“什么鬼？”
葉塵只覺得此刻這個云玫，表現得過于抽象。
什么原來是，是一個，另一個的？
如果單純故布疑陣，又完全沒有意義。
以他對這個女人的了解，她是完全不可能做那種純粹無聊的事情的。
“怎么，葉老板面對種種刺殺，都能鎮定自若。反而怕跟一個女人單獨見面嗎？”
看出葉塵的疑惑，云玫難得感覺到自已在場面上好不容易有了一絲上風，立刻語帶譏嘲地問道。
“見就見。”
葉塵也懶得瞎猜了，邁開步子，直接上前推開了房門。
“吱呀……”
隨著他進入房間，木門也是自動緩緩合攏。
葉塵只看到，一個女人，端坐在木椅上，卻是背對著自已。
一席黑紗長裙罩體，單看背影身段，讓葉塵只感覺有些眼熟，但氣質方面，卻似乎很陌生的樣子。
“唉。”
一聲嘆息。
葉塵心頭微動：
“你是……”
“葉塵，你這都沒認出我來，讓我有些傷心啊。”
女人站起身，緩緩向著門口方向轉過臉來。
“我……靠？”
葉塵不免有些傻眼了：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女人臉上的表情很復雜，似乎既滿足于葉塵震驚的表現，又失望于葉塵之前真的沒靠背影認出自已，又是忍不住嘆氣道：
“你這表情，怎么就像見了鬼一樣？”
“我好像沒毀容吧？很難看嗎？”
難看？當然不。
這女人很美，是個年輕漂亮的大夏美女。
只是，這個人，葉塵認識。
“紀曉玉，你……就是死靈蝶？”
紀曉玉。
紀家紀曉玉，紀欣然的堂姐。
也是被紀家放棄，從葉塵手中要走一筆錢，遠走海外的女人。
當日分別之時，葉塵確實有一定的預感，以這個女人遭遇重大打擊后破而后立的心境，靠著他給的啟動資金，一定能在海外干出一番事業。
然而，無論如何他都沒想到，兩人相隔并沒有太多時間的再度見面，對方居然已經成為了南洋三大集團之一的首腦。
“怎么，你覺得，不可思議？”
紀曉玉反問道。
“當然。”
短暫消化接受了這個事實后，葉塵卻是坦然道：
“以你當時的韜略、心計……”
“算了吧，你就直說我很蠢就是了。”
紀曉玉卻是毫不避諱地直接戳破了葉塵的說法。
葉塵笑了笑，也不尷尬。
是的，當時的紀曉玉，只能說是個蠢女人。
完全沒能力，在嫉妒心的驅使下，被人當刀使，成天想著跟紀欣然去比個高低。
平心而論，葉塵知道這女人純說腦子的底子是不算差的，只不過實際上并沒受到過重視和培養，所以完全沒什么本事。
哪怕受到刺激破而后立，原則上也是需要一定時間，才能有所成績。
而如今這個情況，對比他的預期而言，已經是堪稱魔幻了。
“你剛剛問我，是不是死靈蝶。”
紀曉玉坐回座位，悠然道：
“我是，但死靈蝶也不只是我。”
“死靈蝶，是一個團體，也是一種意志。”
“可以說，我們這些曾經被南洋諸國的人壓迫、傷害過的女人，都是死靈蝶的一份子。”
葉塵微微點點頭：
“這個猜測，我倒是也有過。死靈蝶可能并不單單指一個人，并沒有這么一個真正的本體存在。”
“立出這么一個人，只是為了讓其他集團勢力猜疑，往這個方向做無用功而已。”
“不過……你本人的情報，倒是一直沒漏出去？哪怕奇緣商會，也不知道你的存在吧？”
“這么想來，你恐怕還是其中最特殊的一個。”
對于葉塵這個猜測，紀曉玉也大方承認了：
“是的，在這個團隊當中，我和云姐，算是最高領導者存在。”
“我負責出謀劃策，規劃行動，云姐負責領導和落實執行。”
“呵呵，其實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我和云姐，有一點兒表親關系。”
“至于說你對于傳出的死靈蝶這個身份的猜測……大體上對，但不是最重要的。”
“這個單一身份，早在我加入之前，云姐便是虛構出來了。除了迷惑敵對勢力之外，也是為了給整個集團的姐妹們，建立一個深不可測的領導者形象，作為她們內心的支撐。”
葉塵聞言，不由得微微點頭，稍微遲疑了下，緊跟著道：
“可是，據我通過某個可靠渠道的了解，死靈蝶的首腦人物，似乎是原本因查創立者的……”
葉塵說的，是他從那次有過一面之緣的老頭兒庫勒口中得到的情報。
這件事，不應有假才對。
以那個老人的身份和實力，是完全沒有必要編造假情報來欺騙自已的。
“嗯。你說的，是云姐。”
“她的父親，才是因查集團的初創者。”
紀曉玉點了點頭，確認了這件事：
“只是，云姐算是那位的私生女，最早沒有任何人有關于她的情報。”
“只有極少數人，才可能知道這件事。”
葉塵微微點點頭。
到這，他之前對于死靈蝶一些疑惑和猜測，算是解決了。
只是話說到這里，紀曉玉忽然有些黯然道：
“從這個命運上來說，我和云姐，還是太相像了……”
“嗯？”
葉塵微微一愣：
“你是說，你父親他……”
“嗯。”
紀曉玉點了點頭，臉上悲傷神色收斂，淡然道：
“我父親他，已經過世了。”
得知此事，葉塵也不由得一陣沉默，半晌后才道：
“節哀……”
這件事，也是讓他始料未及，同時又覺得莫名荒謬：
紀宏升，在他們當時離開紀家的時候，差點兒死在自已老爹的安排下，好不容易才險死還生，遠走海外。
結果，這人到最后，還是沒逃脫這個結局。
這讓葉塵只覺得，冥冥之中，命數一說，自有定論。
“當時……我等我爸養好了身體，就來到了南洋發展……”
紀曉玉幽幽嘆了口氣，開始訴說起往事：
“最初，我是反對的。”
“雖然我也清楚，南洋機會大，是最容易迅速發展起家的。”
“可我父親一意孤行，認為機遇往往伴隨風險。如果不選這條路，恐怕我們父女倆一輩子，也不會有機會回到紀家，拿回屬于我們的東西。”
“只是……”
“人終究，還是要為自已的投機想法，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