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人活在世,有麻煩是常態。多謝沈小姐關心了,不過我們應該自己可以解決。”
“是嗎?”聶修勾了勾嘴角,他可不太相信謝南城的能力。
在他看來,謝南城只是一個沖動且易怒的暴躁狂,沒有什么大智慧。
否則,也不會讓自己的妻子被網暴。
涂然剛想回懟,就收到許昕的電話。
“少夫人。”
“你能來公司一下嗎?”
“謝總發燒了,但是不肯去醫院,也不肯吃藥,還要堅持下午的行程,我實在勸不動了。”
“我馬上去。”涂然掛了電話,一言不發就小跑下樓。
望著那抹背影,聶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個男人,值得她這樣嗎?
盛世集團總部
涂然走到門口的時候,許昕還一個勁的小聲告狀。
“少夫人,您勸勸謝總吧。”
“他最聽您的話。”
“最近集團確實一直處于風浪之中,他壓力很大,情緒也發泄不出去。”
“每天開會,都有股東和高層鬧。”
“加上和陸總的合作項目也沉了,現在正是糟心時候。”
“嗯。”涂然只是輕輕點點頭。
涂然今日穿了一件米色毛衣外套,但異常可愛。
袖口都是兔毛點綴,讓她有了這個年齡該有的俏皮感。
加上一頂白色的毛線帽,帽子之下是長發飄飄。
這還不得把謝南城迷死?
果不其然,涂然推門進去的時候。
謝南城還在低頭看文件。
他以為是許昕,頭也沒抬。
“出去,我不吃。”
“不吃就不許工作。”涂然直接來上這么一句。
謝南城這才驚訝的抬起頭。
“老婆,你怎么來了?”
“我看看是誰,那么不聽話,工作強度這么大,還不肯吃飯?”
“這是唱的哪一出?”涂然走近。
雙手拄著辦公桌,跟謝南城四目相對。
看見涂然的那一刻,謝大佬心都要化了。
滿眼都是人家,在他眼里,今日的涂然就是一只可愛的兔子。
“謝太太,你穿成這樣,是故意勾引我的嗎?”
涂然氣的瞪眼,“你還有心情開這個玩笑?后院都著火了?”
“別瞎說,哪里著火了。”謝南城忍不住的伸出手,蹭蹭她的鼻尖。
“你沒看新聞啊?”
“整個香城都在傳,我和顧惜行有……”
話沒說完,就被人捂住。
“別提那些晦氣的人。”
“那些新聞我若是相信,我才是傻子。”大佬壓根沒放在心上。
“可是新聞上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涂然小聲。
“新聞十有八九都是假的,誰有錢就聽誰的,這么大聲勢的造勢,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策劃的,我要是相信,我就真傻了。”
“南城,顧惜行的爸爸……”涂然還是想好好解釋一下。
“不用多說,我都懂。”
“顧歡的直播我也看了一段,她苦苦哀求,你才去的,正常,你是醫生,老婆,這是你的工作職責,醫者仁心。”
“更何況,他父親已經無力回天,你去不去其實結果一樣,但你去了你安心,你若不去,恐怕也是心里難安。”
“確實,魏銘的事情上,我算是欠了他一個人情。”涂然默默說。
“很好啊,這次扯平了。”
“你真的不生氣?”涂然抬起頭看他。
“不然呢?那我生氣?”謝南城反問。
涂然氣的捶打他一下,卻被人直接抓住小拳頭放在胸口。
“你別鬧,這里可是辦公室。”
“我真沒想干嘛,我就是想抱抱。”謝南城笑嘻嘻的將人抱起來,放在自己大腿上。
對于他來說,涂然這點體重可以忽略不計,輕而易舉抱起。
“來,張嘴。”
莫名其妙的,大佬嘴里就被塞了一個溫度計。
謝南城:……
他傻了。
“不是?咱就說,涂醫生你這么敬業嗎?隨身攜帶體溫計?”
“就很離譜。”大佬碎碎念。
涂然笑而不語,看著上面的數字跳動。
最終,三十八度九。
但是從表面上其實一點看不出來謝南城正在發燒。
他精神狀態不錯,且臉上沒有一點紅的樣子。
如果不是許昕說他病了,外人還真的看不出來。
“南城,你在發燒。”
“瞎說,我沒發騷。”他玩諧音梗。
氣的涂然瞪眼,“你給我閉嘴,別鬧,你病了,必須認真起來。”
“好好好,涂醫生,你說怎么治,就怎么治?”
“帶沒帶聽診器,快給我摸摸這里,我這里不舒服。”
涂然:……
“好了,不逗你了,一會該真的生氣了。”
“我家涂醫生專業,我知道,我乖乖配合你,還不行嗎?”
“退燒藥,吃上。”
“張嘴。”涂然沒好氣的。
謝南城乖乖聽話,張開嘴。
藥是涂然自己配的,只有兩顆黑色小藥丸。
謝南城絲毫不懷疑,張嘴就咽下去。
“不怕毒藥?”
“我這么好,你忍心毒死我?”謝南城眼神溫柔。
“油嘴滑舌。”
“老婆。”
“嗯?”
“對不起。”
謝南城的一句話對不起,讓涂然心里莫名的難受。
“干嘛說對不起?”她看著他的眼睛。
“沒保護好你,對不起。”
“本來說好讓你回鳳凰嶺過幾日清凈日子了,但……我媽媽出事后,我知道讓你走,也不會走了。”
“現在連累你被網暴,都是我無能。”
“那個臭賣藥的,估計內心也是瞧不起我,也是我,我也瞧不起自己。”
原來,謝南城是因為這件事一直自責。
“你我之間,不用說這些客套話。”
“不是客套話,是我的真心話。”
“身為你的丈夫,沒保護好你,確實失職。”
“這件事從頭到尾,我都覺得自己運籌帷幄,結果算漏了一件事。”
“就是你爸下蠱那件事吧?”涂然問。
謝南城點頭,“是,那件事出了意外,且還沒有任何頭緒解決。”
“我爸就好像一個不穩定因素,直接爆炸了。”
“他現在步步被人利用,卻不自知,無情的傷害我和我媽。”
“一切都會過去的。”涂然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但是看見謝南城如此,確實也難受。
“老婆,我有時候想,我要是跟你一樣,無父無母就好了,就不會有這些煩惱。”
涂然臉色一變,“別說這樣的話,大逆不道。”
“真的,我真的分分鐘都想宰了我爸,如果我媽這次救不回來,我不打算留著他。”
“你傻不傻?弒父會被天譴的。”涂然心疼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