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nóng)歷十二月二十九。
這一天，謝南城又是很晚回來的。
他進(jìn)門時，涂然正在做飯。
“誒？你回來了。”
“正好跟我一起吃點。”
“我做了好幾個菜。”涂然穿著小圍裙，在廚房忙碌。
“不用了，我吃過了。”
涂然也不接話，繼續(xù)忙碌。
一直到四菜一湯端上桌。
她還開了一瓶紅酒。
“南城，你陪我吃點，好不好？”
“我吃過了。”他重復(fù)道。
“那陪我吃點可以嗎？”她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明顯撒嬌。
“好。”
最終，他也坐在了餐桌上，但他心情很沉重。
“公司的事情都忙完了？”她問。
謝南城點點頭。
“明天我們要回老宅過除夕吧？”
“楊馨和三叔他們一家三口回來嗎？光耀也在嗎？”
“應(yīng)該在。”謝南城回答的很敷衍。
“對了，說到除夕，可有趣了。”
“你送給我的貓，我取名叫除夕，好記。”
說完，涂然喊道，“除夕，過來。”
小貓咪很聰明，聽見喊名字，就跑過來。
涂然親昵的抱在懷里展示，“你看，他多可愛。”
“謝謝你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她燦爛的笑著。
謝南城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多美好啊，他的然然笑起來那么好看。
“你愣著做什么？”她問。
“快吃飯吧，先別擼貓。”他催促道。
涂然倒了兩杯紅酒，兩人各持一杯。
“南城，一年了。”
“來謝家一年了。”
“做你的妻子一年了。”
“我知道自己不完美。”
“但我知道我很快樂。”
“這一年，我們經(jīng)歷了很多。”
“但不管好的壞的，一切都過去了。”
“來，干杯。”
謝南城心里百轉(zhuǎn)千回，他情緒很復(fù)雜。
他低著頭，甚至不敢看涂然的眼睛。
只能敷衍的碰了碰杯。
涂然夾起一塊排骨，放在他碗里。
“說起來慚愧。”
“我本該在家給你做好一日三餐的。”
“但我一邊上學(xué)，一邊在孫伯診所打工。”
“給你做飯的時間太少了，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但好在新的一年我有更多機會了，我已經(jīng)跟孫伯說了，我辭職了。”
“學(xué)校那邊，我也不需要經(jīng)常去，反正課程我都會。”
“以后我就在家里，給你做好吃的，等你回來。”她笑著說。
謝南城更加的心疼，“你不需要這樣的，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我不是說要成為你的附屬品。”
“我只是覺得，人生每一個階段，都有它的意義。”
“我不是放棄事業(yè)了，藥園基地就是我的事業(yè)，我會繼續(xù)搞研發(fā)的，可以跟很多藥企合作，顧惜行那邊，應(yīng)該也會合作，你不會吃醋吧？”她故意搞氣氛，就是想讓兩人都輕松點。
但謝南城一點都笑不起來。
“對了，你和陸之昂有聯(lián)系嗎？”
“他到川南了嗎？”
“嗯，到了。”
“他見到婉君了嗎？”涂然迫不及待的問。
“應(yīng)該還沒有，他說到了沐家后，就沒消息了。”
涂然心里一驚。
“你說，會不會沐家也給他軟禁了？”
“那應(yīng)該不至于，陸之昂也不是普通人，如果真的被軟禁，沐家麻煩也很大的，他們也不是傻。”
“好擔(dān)心啊，我也聯(lián)系不上婉君。”涂然說。
“先吃東西吧。”
謝南城哄著，涂然算是吃了不少。
他知道有些話說完了后，涂然未必能吃得下飯了。
飯后，涂然起身剛要去洗碗。
“然然，你等等。”
“你坐下。”
“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好。”涂然乖乖的。
“這張至尊卡，你拿著。”
“里面都是我的私房錢，從公司走賬很麻煩，你就花這個，里面我不記得有多少了，大概七八千萬左右。”
“你給我那么多錢做什么？”涂然一怔。
謝南城有些心虛，不吭聲。
然后轉(zhuǎn)身拿出公文包里的文件。
“這個，你看看。”
涂然拿起來一看，離婚協(xié)議書。
她臉色變了變，“不是說好了嗎？我答應(yīng)你你去代孕了，我都同意了，你怎么還要離婚？”
“對不起，然然。”
“是我家里……不愿意。”
“其實就是我媽不愿意，我媽不想我去代孕，她覺得我有生育能力，應(yīng)該找有剩余能力的女人，給我生孩子，而不是去代孕。”
涂然直接火了。
“謝南城，你什么意思？”
“然然，我們離婚吧。”
“除了天一閣的房子，給我。”
“其他的你都可以拿走。”
“財產(chǎn)分割也按照法律程序來。”
“我……恐怕只能辜負(fù)你了。”
“只是因為這件事嗎？”涂然心痛的看著他。
“不止，我媽覺得你不吉利，她找了不少高人看，都說你會給我們家?guī)矶蜻\，很不吉利，我回憶這一年多，確實很多不順，我媽差點死了，我爸差點坐牢。所以……”
“所以你覺得我是掃把星？”涂然笑著問道。
謝南城沉默……
涂然氣的肝兒扔疼。
她深呼一口氣，“南城，離婚的事情年后再說可以不？”
“明天就是除夕了。”
“誰會大過年的離婚？”
“明天我若是不回去，奶奶也會問。”
“所以，等過了春節(jié)再說這件事吧。”涂然按住離婚協(xié)議，想冷靜下。
“不行，我答應(yīng)了我媽，年前必須把婚離了。”
“她說，高人說了，如果過了年在離，會影響明年一整年的運氣。”
話音剛落，涂然直接一個酒杯砸過來。
狠狠的砸在了謝南城的頭上。
啪的一聲，酒杯稀碎。
謝南城的額頭也會劃出了一個傷口，但好在不深。
鮮紅的血流了出來，他拿手隨意的擦了擦，也不在意。
“然然，是我對不住你。”
“可我不想再讓我媽為難了。”
“對不起了，你想要什么，都好商量。”
涂然抬起頭看了看天花板，“我今晚是不是也不能在這里住了？”
“今晚可以，但你明早需要離開。”
“因為我媽明天會來，她不太想見到你，你知道的。”謝南城心一狠，把話都說絕了。
“好吧，那我現(xiàn)在就走。”涂然說完，轉(zhuǎn)身就去臥室收拾衣服。
“你想去哪個酒店？我給你定房間。”他站在門口。
“你快滾，可以嗎？”涂然含著眼淚。
除夕之前的最后一個晚上，她被深愛的男人趕出家門，這種心情誰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