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寧不慌不忙：“開過去，別停，誰也不許開槍。”

對面卡車上的日軍軍官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啥，他探出頭喊：“你們是哪個部隊的？啥情況？！”

衛寧大聲回喊：“特高課被襲擊了，我們正在追嫌疑人！你們呢？”

日軍軍官：“我們是憲兵司令部的，在封路！”

衛寧：“哦，事態緊急，你們得加強封鎖，我們繼續追了！”

“好，你們小心！”

兩輛卡車跟日軍卡車擦肩而過，直奔虹口區封鎖線。

老黃給衛寧豎了個大拇指。

兩輛卡車開到封鎖線前。

雖然消息還沒傳到這邊，但守在這兒的日軍看到遠處的火光，也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封路，堆沙袋，架機槍，子彈上膛，準備干仗。

這些剛從戰場上下來的日軍，警惕性高得很，眼睛都瞪圓了，盯著每一個可能出現的敵人。

老黃抄起駁殼槍，咬牙說：“衛爺，這回騙不過去了，得干一架了！”

衛寧笑著擺手：“怕啥，繼續騙！”

兩輛卡車在封鎖線前猛地停下。

衛寧跳下車，軍刀一揮，急得直嚷嚷：“快！把沙袋給我挪開！立刻！”

那鬼子兵愣了一下：“大佐，您不是去機場了嗎？”

衛寧擺擺手：“別提了，中國人剛把特高課的廣龍商社給端了！憲兵抓了幾個活口，說他們的老窩在中區！上頭讓我趕緊帶人去追，不能讓他們跑了！”

鬼子兵一驚：“啥！廣龍商社被端了？！”

衛寧一瞪眼：“廢話少說！快動手！敵人要跑了，咱們得爭分奪秒！耽誤了事兒，我讓你剖腹謝罪！”

鬼子兵趕緊吆喝起來：“快！把路障清了，讓大佐過去！”

衛寧跳上車，大喊：“追！別讓中國佬跑了！”

潘旭也跟著用半生不熟的日語喊：“嗨伊！”

接著，他一腳油門踩到底，卡車嗖的一下沖過了封鎖線，快得嚇人。

那鬼子兵在后面敬禮，心里默默念叨：“天照大神保佑，大佐您可一定要抓到敵人啊，不然我這腦袋可就不保了……”

……

虹口區那邊火光沖天，鬼子亂得跟無頭蒼蠅似的，衛寧帶著兩輛卡車在街上繞了幾圈，鉆進了一條小胡同。

總算是安全了。

老黃松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我說衛爺，您可真夠狡猾的，把鬼子耍得團團轉，還能全身而退。”

衛寧笑了笑：“是小鬼子太笨了，今天這只是個前菜。”

老黃無奈道：“幾十萬日軍在咱中國大地上橫行霸道，中央軍節節敗退，一提日軍就嚇得要命。東北、華北、華中都讓日軍給占了，現在全上海，也就您能這么瞧不上小鬼子，說他們笨了。”

衛寧冷哼一聲：“他們不笨嗎？情報機構就該藏在暗處，永遠別讓人知道。他們倒好，非得擺到明面上，這不是找死嘛。”

他一邊脫日軍軍裝一邊說：“就算在日占區，特高課也得小心點兒，別輕易露餡兒。要知道槍打出頭鳥，你看那些日本人得意洋洋的樣子，簡直就是找抽！”

潘旭點頭：“沒錯，小鬼子在衛爺眼里，都是一群蠢貨！”

老黃苦笑，特高課以前在上海可是小心得很，老巢難找得很，行事鬼鬼祟祟，從不留尾巴，間諜們都偽裝得挺好，商人、記者、僑民啥的，從不暴露身份。

可日軍占了上海后，特高課那幫人就開始飄了，畢竟周圍全是日本兵，沒人能威脅到他們了。

不如擺到明面上，還能嚇唬嚇唬那些地下抗日力量。

誰能想到上海灘竟出了這么一位爺，萬馬軍中取敵將首級，跟玩兒似的，一晚上就干掉了上百個鬼子間諜，跟捏死幾只雞沒啥兩樣！

老黃感嘆：“衛爺，您到底是哪路神仙啊？要是您上正面戰場，那日軍還不得被打得屁滾尿流啊。”

潘旭嘴快得很：“我們衛爺早就跟日軍干過架了，前陣子還帶著咱炸了陽明堡機場，干掉了好幾百鬼子兵呢！”

老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驚訝得不行：“報紙上說的陽明堡大捷，是你們干的？！”

潘旭驕傲得跟啥似的，頭揚得老高。

衛寧：“那是我們和八路軍的兄弟們一起干的。”

老黃一下明白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上級說過，八路軍那次奇襲陽明堡，有支神秘隊伍幫忙，還搶了一架日式運輸機來上海支援淞滬抗戰呢。”

老黃眼里閃著光：“上級讓我們上海地下黨盡力幫這支隊伍，原來就是你們啊！”

衛寧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現在這么有名了啊。

老黃認真地說：“今晚我就帶你們去聯絡點，上級會親自見你們。”

衛寧：“你就不怕我們是別的什么間諜？”

老黃大笑：“要是你們是鬼子間諜，為了騙我們信任先殺自己一百多號人，那你們也太笨了，這不是丟了西瓜撿芝麻嘛。中統軍統那邊，正忙著躲地下呢，哪有空搞這些，也沒這本事。”

衛寧點點頭：“你說得對。”

老黃激動地說：“上級讓我們上海地下黨全力配合你們，我們一直找不著，這下可好，踏破鐵鞋無覓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