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斯聿倒是一臉淡定，“嗯。”
“我......我自己來吧。”
清梔拿過那支藥膏，飛快地溜進臥室。
男人看著清梔落荒而逃的背影，輕笑出聲。
……
五一三天假，清梔參加完同學聚會在江城多呆了一天陪謝知意，假期最后一天才回北城。
謝斯聿在江城總公司還有一些事務要處理，說要過幾天再回北城。
落地北城，司機小李來接清梔。
上飛機之前清梔特意打電話給保姆陳姨說下午回江城要去醫(yī)院看媽媽，讓陳姨煲個烏雞湯再做點清淡的營養(yǎng)餐。
司機帶來了保溫桶，清梔提著保溫桶去了醫(yī)院。
“媽，我回來了。”清梔將保溫桶放在桌上，走到病床邊輕輕擁抱宋蕓。
宋蕓化療后頭發(fā)幾乎都掉光了，頭上戴著清梔親手織的帽子，精神狀態(tài)比之前好了許多，但還是瘦骨嶙峋的，清梔抱著媽媽心中漫過酸澀難過。
宋蕓輕聲問：“梔梔，同學聚會怎么樣？沒有受欺負吧？”
清梔搖搖頭，唇邊浮出一抹淺笑，“沒有，斯聿哥陪我一起去的。”
宋蕓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吃完飯，才剛過六點。
時值黃昏，夕陽正好。
宋蕓看著窗外橘色的夕陽，“梔梔，陪媽媽去樓下走走。”
“好。”
清梔收好保溫桶，扶著宋蕓走進電梯。
宋蕓：“好久沒出去透氣兒了，前幾天都在下雨，今天難得放晴。”
清梔笑笑，“明天就可以辦理出院了。”
電梯門打開，宋蕓笑著剛準備說什么，忽然唇邊笑意凝固，臉色刷的一下變白。
清梔沒注意到媽媽臉上的表情，還挽著她的手臂往外走。
宋蕓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她停下腳步，拉住清梔的手說：“梔梔，我有點不舒服，我們還是回房間吧。”
清梔擔心地看過來，“媽你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咱們回去吧。”宋蕓拉著清梔轉身低著頭按電梯。
剛剛讓他們出來電梯已經上去了。
這會兒只能站在電梯門口等著。
宋蕓一直低著頭，站在清梔身側好像在躲著誰一樣。
清梔看出她的異樣，轉頭看了看，沒發(fā)現有什么異常，她又轉過來問宋蕓：“媽，你怎么怪怪的？”
宋蕓支支吾吾：“沒，就是人不舒服。”
清梔皺眉，感覺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這時，電梯門開了。
宋蕓急匆匆地走進電梯，清梔跟著進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宋蕓才終于松了口氣。
不遠處。
一個西裝革履、身高腿長的中年男人經過。
男人身材頎長清瘦，即使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也難以掩蓋他俊逸的容顏。
似乎感應到什么，男人轉過頭來。
在他轉頭看過來的一瞬間，電梯門剛好合上。
回到病房，清梔很擔心宋蕓。
“媽，你的臉色很差，我去叫醫(yī)生。”
宋蕓拉住清梔的手腕不讓她去，“沒事，我躺著休息會兒就好了。”
“你剛剛的表情很奇怪，是......”清梔停頓了一下，“是看到什么人了嗎？”
“沒。”宋蕓在病床上躺下，“梔梔，你剛從江城回來就來醫(yī)院看我了，還沒回去吧？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不是還要上班么？”
清梔看出媽媽不想多說，便沒再繼續(xù)追問下去。
“好，那我先回去了，我明天來給你辦出院。”
宋蕓有點心不在焉，“嗯。”
女兒走后，宋蕓面色蒼白地靠在床上，心里很是不安。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
晚上，清梔洗完澡去了謝斯聿的房間。
深灰色的大床上，一抹纖細雪白的身影尤為突出。
清梔穿著睡裙坐在謝斯聿的床上給謝斯聿打了個視頻。
“你還在忙嗎？”
謝斯聿深邃的眼眸看著鏡頭，似乎透過手機在跟清梔對視。
男人看向清梔的時候總是眉眼柔和，“剛開完會。”
清梔有點心疼他。
“這么晚了才剛開完啊，辛苦啦。”
“早點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好去北城陪你。”
謝斯聿靠在辦公椅上，黑色襯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金絲邊眼鏡折射幽冷的光，看上去斯文又禁欲。
只有清梔知道，他斯文禁欲的外表下有多瘋狂。
想到昨晚的零碎畫面，清梔身體都酥軟了，小臉也不禁紅了。
謝斯聿看到她靠在他的床上這副模樣，眸色愈深。
“寶貝。”男人嗓音暗啞磁性，“想我么？”
清梔抿抿唇，“想。”
男人墨色眼眸被情欲染得幽深，“晚上睡我的床？”
“嗯。”清梔很直白，“這里有你的味道，我睡得更香。”
謝斯聿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等我回去陪你睡。”
清梔乖乖點頭，“好。”
晚上，清梔枕著謝斯聿的枕頭，蓋著他的被子，睡得香甜，一夜無夢。
五一假期結束，清梔照常上班。
這天午飯時間，公司食堂。
徐嫣然又很熱情地走過來在清梔和黃莉莎對面坐下。
吃飯的時候，徐嫣然主動找話題跟她們聊天。
聊了幾句，徐嫣然又問起清梔家里的情況。
“清梔，你家里就你一個孩子嗎？你有沒有兄弟姐妹？”
清梔搖搖頭，“沒，我是獨生女。”
徐嫣然又問：“你父母都是江城人嗎？”
“我沒有爸爸。”清梔面無表情，“我是單親家庭。”
徐嫣然聽見這話，非但臉上毫無歉意，反而還閃過一絲奇怪的欣喜。
徐嫣然看向清梔的眼神很復雜，她欲言又止。
清梔早就覺得徐嫣然很奇怪了。
看她這幅欲言又止的模樣，清梔問：“你想說什么？”
徐嫣然抿抿唇，似乎在斟酌措辭。
半晌，她才開口問道：“雖然問這個問題很冒昧，但我還是想問問，你爸爸他......是去世了嗎？還是說只是跟你媽媽離婚了？”
“你這問題確實冒昧了。”黃莉莎撇撇嘴說，“上次吃飯的時候我就想說了，你為什么那么關心清梔家里的事？”
清梔很淡定，目光定格在徐嫣然臉上。
仔細看徐嫣然的臉，清梔才發(fā)現的徐嫣然的眼睛和她的眼睛很像。
但也只是眼睛像，鼻子、嘴唇和臉型都不一樣。
清梔語氣很淡，聽不出喜怒，“你打聽這些是因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