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方陽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句,讓蓮兒一時間竟是搞不清少爺要干什么。
放養則是直接問道:“王富貴那邊收糧的事情,你說過了吧?!?/p>
“嗯,已經說了,王掌柜昨天已經去鄉下看了,糧食什么的都說好了,這兩天就去拉回來。”蓮兒點頭道。
“不錯,這樣本少爺就可以準備后面的事情了?!?/p>
方陽直接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然后高聲道:“張龍!”
不一會兒張龍就走了過來,恭敬道:“少爺。”
“順天府那邊衙役的事情,你找個護衛幫我頂幾天?!狈疥柕?。
“是?!睆堼垜艘宦?。
蓮兒則是傻眼了。
“少爺,這不好吧,這可是皇上給你安排的差事,你這樣......”
“無妨,皇帝老兒總不能一直盯著我吧,放心好了,頂幾天而已,等本少爺忙完過去就是?!?/p>
方陽無所謂的道。
“這......這.......”蓮兒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心里只是一味的懷念老爺在的時候。
至少那時候,少爺再混蛋,也不會像現在這么肆無忌憚。
再怎么說,國公府的田產不會被放在當鋪抵押啊。
一時間,蓮兒看向方陽的眼神滿是幽怨。
方陽則是渾不在意。
微微一笑道:“前些時日我說琉璃的事情,你和王富貴說了沒?”
“說了,王掌柜說琉璃裝酒從來沒有過,而且制作琉璃的工匠所需費用太高,再加上要收糧食,所以這件事王掌柜就先放在后面了,準備糧食收購完成后再和少爺你匯報?!?/p>
蓮兒愁眉苦臉的回道。
沒辦法,少爺又想出新的敗家方法了,她作為被老爺叮囑看好少爺的人,怎么能不愁啊。
“工匠貴啊,沒事,本少爺有辦法。”
方陽說了一句,然后大手一揮:“張龍,跟本少爺出去一趟。”
張龍當即跟著方陽出去。
等人走遠了,蓮兒這才反應過來。
趕緊喊道:“少爺,你的蓮子羹!”
“賞你了?!?/p>
方陽遠遠回了一句,人已經瀟灑離去。
蓮兒不由的跺跺腳,現在少爺都愿意帶她出去了!
不多時。
方陽帶著張龍便到了陳國公府邸。
敲了敲門,通報了一聲,很快管家就出來了。
“方公子?!惫芗乙荒樅蜕频男χ?。
“嗯,你們家陳公子在不在?”方陽微微一笑,如和煦春風一般問道。
“不在,我們公子外出了?!惫芗已杆贀u頭。
方陽聞言,頓時一愣:“不在?我與你們馮公子一同被逐出太學,現在又不能去讀書,怎么回不在府中?”
管家頓時嘴角一陣抽搐。
感情你還知道和你一起被逐出太學啊。
深吸一口氣這才道:“方公子,不瞞你說,上次你拉著公子往祭酒的酒葫蘆里撒尿,老爺知道后可是狠狠打了公子一頓,同時下令不準公子再和方公子你往來?!?/p>
方陽聽得也是一陣無語。
心中不由感慨一句,前身實在是太沒節操了。
只好正色道:“管家你放心,勞煩你再去通報一下,就說我方陽這次前來,絕對不是帶陳公子亂來的?!?/p>
“經過上次一事,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現在的我再也不是以前的我,我已經洗心革面,要重新做人,這次來找陳公子,就是為了帶陳公子掙錢?!?/p>
見方陽不似在開玩笑。
管家遲疑了一下才道:“那......這個,我再進去通報一下。”
方陽點頭。
管家則是把門一關快速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大門再次打開一道縫。
方陽頓時靠了過去。
“怎么樣?是不是讓我進去了?”
管家并沒有著急回話,而是鄭重地朝方陽拱手施了一禮。
然后道:“方公子,我家老爺讓我把他的話原封不動的給你?!?/p>
“嗯?”方陽一愣。
沒想到竟不是讓自己進去。
于是只好停在門口,等著管家傳話。
管家則是直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氣,爆聲喝道:“滾!”
方陽:“......”
管家說完就關上了大門。
站在門口的方陽,看著緊閉的大門久久無語。
一旁的張龍見自家少爺獨自一人對著對方大門,一句話也不說,心中不由有些擔心。
便上前輕聲問道:“少爺,陳國公家里不同意,要不咱們去下一家?”
方陽這才掏了掏耳朵,無語的道:“老東西嗓門不小,震的我耳朵嗡嗡作響?!?/p>
然后‘嘩啦’一聲。
手中折扇猛然打開,淡定道:“無妨,這京師,本少爺就是朋友多,既然陳國公府不愿意,那就找別人。”
隨后便帶著張龍轉身離開。
榮國公府。
方陽看著眼前的十七歲少年,一臉無奈。
“方兄,不是我不愿,是我實在沒辦法,上次你說往祭酒的葫蘆撒尿,我跟你站在同一條線上,結果回家我爹差點沒把我打死,我真的怕了,你找別人吧。”
“相信我,這次絕對不是往祭酒葫蘆里撒尿,咱們干正事,相信我一次!”方陽苦口婆心的保證。
只是方陽名聲在外。
這小公子哪里還敢繼續和他廝混。
便道:“方兄,我真的做不來,你這兩天的事情我也都聽說了,因為打了北蠻使者被關入大牢,若是換做我,只怕我爹直接就得把我打死,你就饒了我吧。”
說完,榮國公府的這小公子轉身就走,絲毫不給方陽說話的機會。
一時間,風吹落葉,方陽心中無盡的落寞。
“公子......”張龍頗是擔憂的喊道。
“哎......這些人怎么總是帶著成見看人。”方陽無奈嘆息聲音。
張龍想要勸解一二。
接著便聽‘啪’的一聲。
方陽合上折扇,重新振作道:“無妨!下一家!”
張龍:“......”
于是便出現了接下來的一幕幕場景。
一名手拿折扇的翩翩公子,不斷地游走在竟是各大勛貴家門口,然后不斷地被人拒絕。
“方兄,我爹不允許我和你來往,他怕我跟你敗家。”
“方兄,我膽子小,我不敢,上次我爹讓我在祠堂跪了三天。”
“方兄,你找別人吧,我爹讓我遠離你這種狐朋狗友?!?/p>
一聲聲的方兄,是那么冰冷,沒有一點溫度。
方陽終于有些破防了。
這次見到眼前的小公子,絕口不提兩人交情,而是直接道:“我們兩家是世交,我爹和你爹關系也不錯,一起做個買賣如何?”
小公子哥嘆了口氣:“方兄,上次尿是你撒的,打是我挨的,不管你爹和我爹有啥關系,你的生意我真的不想參與,你去問問別人吧?!?/p>
大門關閉。
方陽徹底無語了。
一連十家,全部碰壁,縱使方陽這樣的大心臟,此時也是無語凝噎。
心里對原身更加鄙視,活了十幾年,竟是一個朋友都沒有,呸!垃圾!
張龍則是已經麻木了。
少爺的不服輸更是深深打動了他。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少爺自己安慰自己。
“當初上太學的時候,若是能多上幾天學的話,說不得就不會如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