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瑞人都麻了。
現在是上岸不是,不上岸也不是。
遠處的楚雄也看到了這一幕。
雖然仍然聽不到對方在說什么,但是嘴角也是忍不住一抽。
然后無奈道:“這程勇,頗有盧國功年輕時候的風范啊。”
王保聞言,嘴角不由一抽。
不有想到了那些年,自己看到的一幕,當初還不是御馬監掌印的高德落水時,一名彪形大漢在上岸的地方開閘放水......
一瞬間,那彪形大漢的影子竟是在不斷和不遠處的程勇重疊。
良久。
王保才緩緩道:“當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戶部尚書馮珅聽得嘴角一抽。
不過眼前的這一幕看的那是真解氣。
船上的護衛也盡都發現了不對勁,然后便有人快速從船上開始往水里跳。
然后將人給撈了上來。
但是沒有一人敢和方陽對持。
畢竟,方陽可是密密麻麻帶了百十號人。
就他們船上這點護衛,真動起手來,最后吃虧的也就只能是他們。
上了船的郭瑞,也不知是氣得還是冷的,總之整個人都在發抖。
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然后指著岸邊的方陽冷聲道:“小子!你完了!雜家可是吳王的人!你這是在打吳王的臉!”
“哼!本官還是陛下的人吶,有本事你就將吳王叫來,咱們去陛下面前評理,不然就給本官老實點!”
方陽冷哼一聲。
然后語氣森冷無比的道:“這次算是給你一個教訓!若是再有下次,本官定讓人沉了你的船!”
說完目光掃視四周。
聲音之中滿是威嚴的道:“本官說過了!不管你是何人,只要來這里裝卸貨物,只要用到我漕運聯盟的勞工,都不得隨意欺辱打罵勞工!”
“若再有下次,那就莫怪本官讓你們知道一下什么叫殘忍了。”
不遠處的幾個商會管事,在聽到這邊動靜之后,便都紛紛注意到了這邊。
在看到方陽將郭瑞過公公丟入水里之時,眾人都驚呆了。
而且在后面聽到方陽那句再有下次就沉船的時候,眾人都沒來由的打了個寒戰。
于是看向旁邊干活勞工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郭瑞現在只覺得整個肺都要氣炸了。
他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年啊,王爺的名頭,在這竟是就這么不管用了嗎?
當初陛下可是最寵王爺的啊!
那時候自己也是借著王爺的榮光,走到哪,誰不是尊敬的稱呼自己一聲郭公公?
對于郭瑞的內心想法,方陽完全不在乎。
現在他要的便是立威。
只有立住了,這些勞工以后才能不被欺負。
而這次,恰到好處。
于是,方陽也懶得再去搭理郭瑞,當即打手一揮,冷聲道:“今日所有給吳王船只干活的勞工,全部放假,工錢照發。”
‘唰!’
一瞬間,所有勞工都看向方陽。
下一秒歡呼聲瞬間響起。
接著便是有不少人留下了炙熱的淚水。
感動!太感動了。
尤其那些災民,直接就給方陽跪了。
自己一路走來,那是多么不容易啊。
直到到了這碼頭,遇到了眼前的公子,他們才真正提到了做人的樂趣。
方陽微微一笑,目光看向船上的郭瑞,冷聲道:“郭公公,準備好錢,本官會命人來取這些工人的工錢!”
秉承著裝完就跑的原則。
方陽當即打手一揮:“行了,咱們撤!”
一行手下當即跟著方陽離開。
現場所有的勞工都滿是感動的注視著方陽。
不遠處。
看著這一幕的楚雄不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然后緩緩道:“這小子,真是無賴,不過做的不錯。”
馮珅更加無奈了。
一時間竟是分不清,到底吳王是陛下親兒子,還是這敗家子是陛下親兒子了。
而楚雄則是對一旁的陸飛道:“將方陽給朕叫來。”
“是!”
陸飛一絲不茍的行禮,然后便去追方陽了。
而此時。
回去路上的方陽。
面前的程勇嘰嘰歪歪說個不停。
“大哥,要我說,咱們就該把那吳王的船給砸了。”程勇不爽的說道。
方陽微微一笑:“好!那我就給你安排人手,你去吧。”
頓時,程勇啞火了。
一旁的沐英則是道:“年后就是太后娘娘壽誕,如今各地藩王都在朝著京師送禮物,這船上說不得就有吳王給太后準備的禮物,若是真砸了,下次水里呆著的就該是你了。”
方陽則是笑道:“不錯,而且咱們這次主要是立威,讓那些商會不敢輕易欺負咱們手下的勞工。”
“若是這次是其他商會動手,那不必多說,直接砸就是,但是這吳王,再怎么說也是當今陛下的兒子,而且還是極為受寵的一個。”
“雖說咱們和陛下合作,但是真和親情牽扯到,那就說不準了,咱們將那罪魁禍首教訓一頓也就可以了。”
“而且以吳王的身份,雖然只是教訓一個太監,但是其威懾力絕對比砸一艘商船更大。”
程勇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幾人沒走多遠。
陸飛便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陛下要見你。”陸飛惜字如金。
“陛下在這兒?”方陽滿是奇怪的問道。
“嗯。”陸飛回應。
方陽無奈。
“帶路吧。”
知道問不出來什么東西,方陽便直接道。
程勇和沐英見此,紛紛想跟著過去。
陸飛則是冷聲道:“陛下見他。”
“行了,你們帶著大家先回去吧,我去和陛下聊聊,畢竟是他兒子的人。”方陽無所謂的道。
沐英和程勇點頭,不過臉上還是有些擔憂。
方陽見此便笑著道:“放心吧,咱們好歹是給陛下掙錢。”
說完,便跟著陸飛前去見楚雄。
沐英和程勇見此,也只好先帶人回去。
很快,方陽便跟著陸飛到了楚雄面前。
“臣,方陽參見陛下!”方陽當即行禮。
“行了,說說吧。”楚雄緩緩道。
方陽看向楚雄,眨眨眼,一副無辜模樣。
“剛才的事,解釋一下。”馮珅扶額,趕緊提醒道。
“臣是為陛下做事,哪怕是吳王親臨,臣也得將他丟到水里。”方陽不卑不亢的回道。
“說說看。”楚雄緩緩道。
“陛下,在他們用工之前,臣就放出話去了,這碼頭勞工絕對不能輕易侮辱打罵,若是這次臣不出手,那以后,這些勞工只怕又會開始以前那種水深火熱的生活了。”方陽無奈攤手。
“那可是吳王的船。”楚雄緩緩道。
“臣知道,但為了陛下圣名,為了大楚百姓,臣不得不做。”方陽拱手。
“行了,少給朕說這些有的沒的,朕知道你自己心里算的比誰都精,一個奴才,打就打了,不過按照你現在的布局來看,只怕這漕運碼頭是別想有進項了吧?”
楚雄問道。
方陽點頭。
然后緩緩道:“陛下,說到這漕運碼頭,臣請陛下將那邊的空地賜給漕運聯盟,用來為這些勞工建造房舍。”
楚雄皺眉,思索了一下才道:“也好,天氣逐漸轉涼,若是沒有房舍,這些勞工在這個冬季只怕不好過,準了。”
“謝陛下。”
方陽趕緊道謝。
楚雄則是道:“行了,好好照顧好這些災民,他們背井離鄉的都不容易。”
“陛下放心,只要有臣一口吃的,臣絕不會讓他們挨餓。”方陽拍著胸脯保證道。
楚雄點點頭。
“行了,天不早了,朕也要回宮了。”
楚雄說了一句。
方陽剛想行禮。
就聽楚雄幽幽道:“這碼頭上的伙食還不錯。”
然后也不等方陽說話,楚雄當先轉身離去。
馮珅幾人見此,迅速跟上。
回過神來的方陽,看到楚雄離開。
趕緊拱手道:“恭送陛下。”
入夜。
大楚皇宮。
永和宮內。
德妃面容冷峻。
在她旁邊坐著一個太監,此刻正摟著她的腰,手中還把玩著她的秀發。
不過通過太監臉上的胡子,不難看出,這太監正是一名假太監。
“恪兒的人被那敗家子收拾了!”德妃冷聲道。
“嗯。”男人緩緩應了一聲。
“這是在打恪兒的臉,等這件事情傳開,恪兒就要成笑柄了,你還能沉得住氣!”德妃氣沖沖的說道。
“怕什么,咱們兒子的志向,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點小事根本打擊不到他。”假太監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你胡說什么!”德妃趕緊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然后目光快速朝著四周看去。
這種驚天消息,若是被別人聽去,那絕對是只有死路一條的。
“行了,寶貝,咱們就寢吧。”假太監作勢就要朝著德妃身上壓。
“你還能睡得著!西山那邊,煤礦易主,四周的田地也都脫離了掌控,以后恪兒若想舉事,咱們拿什么支持他?”
“還有你看好的那個廢物福王,遇到點事情就做縮頭烏龜,現如今所在府里根本不敢出來。”德妃有些厭惡的說道。
“怕什么,等那敗家子一死,一切不就都回來了,艷艷你還是那么美,這么多年,你依然讓我難以自拔。”假太監對著德妃深深吸了一口對方身上的香氣說道。
“你是對我的身份難以自拔吧。”德妃當即道。
“不,我更在乎你這個人。”
假太監一吻落在德妃臉上,然后就要有所動作。
就在此時。
外面道道聲音響起。
“參加陛下!”
“嗯,德妃就寢了嗎?”
接著便是一陣對話聲。
床上的兩人瞬間被嚇了一跳。
假太監更是直接跳了起來。
滿是驚慌的道:“他怎么來了?”
“出息,你不是要來嗎?”德妃坐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也不是這個時候,等恪兒坐了江山,我天天陪你來!”假太監忙是說道。
“你先藏暗格里,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要出聲。”
德妃快速掀開褥子,然后將床下的暗格打開。
假太監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就藏了進去。
德妃整理了一下,然后便去開門。
“參加陛下,陛下今兒怎么有時間來臣妾這里了?”德妃行禮問道。
“哈哈,許久不見,朕便來看看。”
楚雄哈哈一笑,然后不由多看了德妃幾眼。
今日的德妃尤為漂亮。
精致的臉蛋絲毫看不出來歲月的痕跡,而且臉上還畫著淡妝。
進了屋子,兩人一陣閑聊。
片刻之后。
楚雄才緩緩道:“恪兒命人來京師了,你知道嗎。”
“臣妾知道,恪兒手下的郭瑞前兩日還來見過臣妾。”德妃如是回道。
“嗯。”
楚雄微微頷首。
然后道:“恪兒是咱們得長子,雖不是嫡出,但因為他是老大,所以朕對他很是喜愛,只是......”
楚雄欲言又止。
德妃聞言,則是眉頭微微皺起。
然后道:“陛下,可是恪兒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對嗎?若是如此的話,臣妾請陛下將恪兒召回京師,臣妾定當好好訓斥他。”
“倒也不是,不過他手下的人,現在是越發狂妄了。”楚雄緩緩道。
德妃心中一緊。
心里則是開始思索起來。
片刻之后,便聽楚雄道:“也是,恪兒加冠之后,便去就蕃了,江南地區歷來富庶,但終歸是不在身邊,待秋闈之后,朕便命人宣他入京,讓他好好陪陪愛妃。”
“多謝陛下!”德妃聞言,頓時滿臉開心的說道。
楚雄則是順勢攔住德妃的纖纖細腰,笑道:“朕有些乏了,愛妃服侍朕休息吧。”
德妃:“......”
一時間,德妃只覺得腦瓜子里嗡嗡響。
但是看楚雄那樣子,又說了要召自己兒子入京,現在顯然不能拒絕。
于是便強忍住內心的不愿,笑盈盈的道:“臣妾遵命。”
接著,兩人衣衫輕解。
楚雄先一步坐在了床榻之上。
床底暗格里藏著的假太監頓時捏緊了拳頭。
但是他卻絲毫不敢有動靜。
只是一雙耳朵此刻已經豎了起來,傾聽著外面的對話和動靜。
而此時的德妃已經被楚雄在床上摟入了懷中。
因為知道床底還有人,楚雄只是一動,德妃就都是渾身一顫,敏感到了極致。
看著德妃的模樣,楚雄也是暗自懊惱,都怪自己政事繁忙,太久沒有臨幸妃子,以至于德妃已經敏感至此。
經過短暫的溫存之后。
終于是進入正題。
德妃知道床下有人,神經已經繃到了極致。
床底的假太監,聽著外面的動靜,只覺得雙目噴火,手掌死死捏著,關節都已經開始發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