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麥領命而去，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林默沒有立刻投入到閱卷工作中，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從直播爆火，到咨詢電話被打爆，再到胡濤帶著驚天大案找上門來……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
404律師事務所，就像一艘剛剛駛出港灣的小舢板，突然被時代的巨浪推到了風口浪尖。
現在，它要么被這股巨浪拍得粉碎，要么，就借著這股風勢，一飛沖天，化身為乘風破浪的巨輪。
林默要的，是后者。
而一艘巨輪，光靠他一個舵手，和陳麥、孟佳這兩個水手，是遠遠不夠的。
他需要更多的人才，需要最頂尖的船員。
想到這里，他在工作群發了個消息。
“韓清，劉承，你們兩個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到一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韓清和劉承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韓清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臉上帶著一絲職業性的微笑，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位女律師在法庭上以邏輯嚴密、言辭犀利著稱，是律所不可多得的庭審大將。
劉承則顯得更沉穩一些，他是律所里年長一些的律師，經驗豐富，處理各種復雜的民商事案件都游刃有余，是404律所真正的定海神針。
“老大，恭喜?。∧隳菆鲋辈?，現在整個律師圈都傳瘋了！”劉承一進來就笑著說道，語氣里滿是佩服。
“我剛在律師群里看，有人說你那一個小時的普法，比他們法學院教授講四年課還有用。”韓清也莞爾一笑，補充道，“現在外面都叫你‘行走的《刑法》’，‘404戰神’?！?/p>
“別捧殺了。”林默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虛名而已，沒什么用。叫你們來，是想談點實際的?！?/p>
看到林默嚴肅起來的表情，韓清和劉承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坐直了身體。
他們知道，正事來了。
“律所，要招人了。”林默開門見山，直接拋出了議題。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意外。以現在律所的熱度，人手短缺是必然的。
“是該招了，”劉承點點頭，“光靠陳麥和孟佳兩個助理，現在連咨詢電話都接不過來。我們至少需要再招兩到三個助理，還有一兩個實習律師?！?/p>
這是最穩妥，也最常規的擴張方案。
然而，林默卻搖了搖頭。
“不?！?/p>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韓清和劉承同時一愣。
“我說的招人，不是小打小鬧地補充幾個助理?！绷帜哪抗鈴膬扇四樕蠏哌^，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的，是一次徹徹底底的‘換血’和‘升級’?！?/p>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兩人。
“我要你們去做兩件事?！?/p>
“第一，立刻啟動社會招聘，目標不是應屆生，也不是普通律師。我要你們去挖人！去別的律所，甚至去帝都以外的城市，把那些在特定領域里已經打出名氣的成熟律師，給我挖過來！”
這番話，讓身經百戰的劉承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挖人？還是挖別所的成名律師？
這在律師行業里，不亞于直接向其他律所宣戰！這需要付出的代價，無論是金錢還是人情，都是巨大的。
“老大，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劉承有些遲疑地開口，“成名律師都有自己的團隊和客戶資源，眼光高得很，而且挖人的成本……”
“錢不是問題?！绷帜驍嗔怂?，語氣不容置疑，“薪資待遇，你們可以放開了去談。只要人真的有本事，能為律所創造價值，現在年薪的一倍、兩倍，甚至更高，都可以！我只有一個要求，寧缺毋濫！”
一倍！兩倍！
韓清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這是何等的魄力！這已經不是在招聘了，這簡直是在用錢砸出一個全明星陣容的律師天團！
林默轉過身，繼續說道：“第二件事，等這一批成熟律師的框架搭起來之后，再啟動校園招聘。目標，就定在清北和龍國政法。我們要的，是每年最優秀、最有潛力的那一批畢業生。給他們的待遇，同樣要成為行業頂尖！”
先用重金挖來經驗豐富的將軍，再用優渥的條件招攬最具天賦的士兵。
一個短期見效，一個著眼未來。
林，他不僅僅是想把404這個小作坊擴大，他是想一步到位，直接把它打造成一個頂級律所！
“老大，我明白你的想法了?！表n清的反應很快，她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開始從實際操作層面思考問題，“但是，我們憑什么吸引他們？光靠錢嗎？那些頂尖律師，很多時候更看重平臺和發展前景?！?/p>
“問得好?！绷帜澰S地點點頭，“平臺，我們現在就有了。這一場直播，就是最好的名片。它告訴所有人，404律所，有能力把一個案子，辦成全國關注的焦點。這就是我們最大的吸引力?！?/p>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至于發展前景……我給不了他們‘合伙人’那種虛無縹緲的畫餅。我能給的，是案子。是像今天我剛接手的這種，能真正體現一個律師價值，能為社會帶來改變，能被寫進法律歷史的案子！”
林默的語氣里，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激情和感染力。
“我要的，不是一群打卡上班、流水線作業的法律民工。我要的，是一群志同道合，敢于向不公宣戰，敢于挑戰權威的戰友！”
“我要讓全龍國的律師都知道，想賺錢，可以去君曜，去天合。但想當一個真正的、純粹的、能名留青史的律師，就必須來我們404！”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韓清和劉承，這兩個在律師行業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人”，此刻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他們見過太多為了錢、為了名、為了權而扭曲的同行，也見過太多在日復一日的瑣碎案件中消磨掉熱情的自己。
而現在，林默為他們描繪的，是他們曾經在法學院的課堂上，在第一次穿上律師袍時，最熱血、最原始的那個夢想！
“老大，我明白了！”劉承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激動，“這件事，交給我！我親自去談！”
“我也沒問題。”韓清也站了起來，她的雙頰因為興奮而泛起一絲紅暈，“招聘方案和薪酬體系，我今晚就拿出一個初稿?！?/p>
“好?！绷帜瑵M意地點點頭，他要的就是這股勁。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胡濤。
林默拿起手機，對著韓清和劉承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可以先去忙了。
兩人點點頭，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步伐中帶著一股雷厲風行的氣勢。
林默劃開接聽鍵。
“喂，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