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報警！讓警察來查！到底誰在說謊！”
“快打110吧！我們都等著看結果呢！”
“必須報警！我們清北不能有變態，也不能有瘋子！”
群情激憤。
只不過，這一次，矛頭對準的，不再是陸衡。
而是那個自以為是的清北才女。
林默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再次拿出了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慢條斯理地，按下了三個數字。
1。
1。
0。
然后，他按下了免提鍵。
“嘟——嘟——”
那熟悉的，代表著權威和秩序的聲音，再次響徹整個閱覽廳。
“嘟——嘟——”
那聲音，還在繼續。
那個女生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盡數褪去。
她再也顧不上維持自已“受害者”的姿態，也顧不上周圍人審視的目光。
她猛地撲了上來！
直接撲向林默手里的電話。
搶過手機，掛了電話！
“我讓你多管閑事！”
她尖叫著，聲音凄厲，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一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此刻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慌，扭曲得有些猙獰。
她伸出手，不是想搶手機，而是想去抓撓林默的臉。
林默眉頭一皺，只是一個簡單的側身，就輕而易舉地躲開了她毫無章法的攻擊。
女生撲了個空，身體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穩住身形，看著一臉平靜的林默，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的理智已經被徹底燒光。
“你算個什么東西？！”
她指著林默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件事用你管了嗎？！”
“多管閑事！”
“也不看看你那傻逼樣！你也配管我的事？”
一連串的辱罵，像機關槍一樣噴射而出。
周圍的學生們，徹底驚呆了。
這……這是同一個人嗎？
和剛才那個邏輯清晰、占據道德高地、引導輿論的“清北才女”，判若兩人。
此刻的她，就是一個在街頭撒潑，理虧詞窮后，只剩下人身攻擊的潑婦。
罵完，她似乎也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
她看著周圍那些從震驚，到鄙夷，再到厭惡的目光，終于意識到，自已已經輸得一敗涂地。
留在這里，只會被更多人看笑話。
她怨毒地瞪了林默和陸衡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然后，她猛地一轉身，推開身邊的人，頭也不回地，瘋了一般地沖出了閱覽廳。
整個世界，終于清凈了。
林默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偌大的閱覽廳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場反轉再反轉的大戲里，沒有回過神來。
陸衡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感覺自已像是坐了一趟史上最刺激的過山車。
從云端，到地獄，又從地獄，被林默硬生生給拽了回來。
他看著林默，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他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一切盡在不言中。
“走吧?！敝軘缀仙狭藭?，淡淡地說了一句。
四人默默地收拾好東西，在全場矚目之下，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走出圖書館，刺眼的陽光灑在身上。
壓抑的空氣被驅散，陸衡胸中那股被壓抑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他猛地一腳，狠狠踹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上。
“砰！”
樹干紋絲不動，他自已的腳倒是被震得生疼。
“媽的！”
陸衡抱著腳，單腿跳著，臉上的表情又痛苦又憤怒。
“這事沒完！”
他咬牙切齒，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老子今天算是栽了！長這么大沒受過這種委屈！”
他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顯然是在聯系什么人。
“我非要把這個女的給揪出來！”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狠厲。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敢這么搞我！她以為跑了就沒事了？”
“我讓她知道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陳麥看著他這副樣子，有些擔心，但又不知道該怎么勸。
周敘白則是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默嘆了口氣，走上前，一把按住了陸衡準備撥號的手機。
“冷靜?！?/p>
“我冷靜他媽！”陸衡此刻就像一個被點燃的火藥桶，“你沒聽見她最后罵你什么嗎？她罵你傻逼！這你能忍？”
“我不能忍?！绷帜幕卮鸷芨纱唷?/p>
陸衡一愣。
林默繼續說道：“但不能用你的方法?！?/p>
他看著陸衡，表情嚴肅了起來。
“你想干什么？找人查她的信息？姓名，院系，班級，宿舍？”
陸衡沒有否認，梗著脖子道：“對！我就要查她！我還要……”
“然后呢？”林默打斷了他，“把她的信息掛到網上去？讓你那些狐朋狗友去騷擾她？還是說，你準備私底下找人，‘教育教育’她？”
陸衡被問住了。
他確實是這么想的。
“這叫人肉搜索?！绷帜穆曇艉芷届o，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關于依法懲治網絡暴力違法犯罪的指導意見》，上個月剛發布的。情節嚴重的，可以構成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p>
“為了這么個玩意兒，給自已弄個案底，你覺得值嗎？”
陸衡的火氣，被這盆法律的冷水，澆滅了一大半。
他當然知道這是違法的。
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那怎么辦？！”他憋屈地吼道，“難道就讓她這么跑了？我就白白被她冤枉成變態？白白被她當著幾百人的面羞辱？”
“今天這事，要不是你，我他媽就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誰讓你咽了？”林默笑了。
他拍了拍陸衡的肩膀，慢悠悠地說道：“放心?！?/p>
“公道，會回來的?！?/p>
“但不是用那種粗暴且違法的方式?！?/p>
林默的臉上，露出了那種陸衡既熟悉又有點發怵的笑容。
“法律的武器，有時候，比拳頭好用多了。”
“我們得讓她，自已把今天吃下去的虧，加倍吐出來。”
與此同時。
女生一路狂奔，回到了自已的宿舍。
“砰”地一聲，她反鎖上門，整個人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圖書館里那些鄙夷、嘲弄的眼神，在她腦海里不斷回放。
還有林默那張云淡風輕，卻仿佛能掌控一切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