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韓清的聲音冷靜而專業，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你說。”
“王飛的案子，你來主筆二審上訴狀。”林默的語氣不容置疑，“所有的案卷材料，陳麥已經掃描了電子版，你現在就可以看。我只有一個要求，把那份‘照片鑒定’給我往死里打！我要讓出具這份報告的機構，和采信這份報告的一審法官，臉都被抽腫！”
“明白。”韓清的回答只有兩個字，卻透著一股冰冷的鋒銳。
作為律所的庭審大將，她瞬間就明白了林默的意圖。
這已經不僅僅是為當事人辯護了，這是一場向司法鑒定程序漏洞發起的戰爭！而這份上訴狀，就是宣戰的檄文！
“另外，”林默補充道，“招聘的事情，你和劉承的初步方案可以先放一放，等我通知。”
“……好。”韓清雖然有些疑惑，但沒有多問。她相信林默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掛斷電話，林默將手機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旁邊的陳麥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能感覺到，老大雖然表面平靜，但整個人的狀態，就像一根被拉滿到極致的弓弦，隨時可能射出撕裂一切的利箭。
傳統的招聘渠道，太慢了。
通過獵頭去挖人，效率高，但覆蓋面窄，而且容易陷入點對點的薪資拉鋸戰，格局太小。
他要的，不是偷偷摸摸地從別人家地里挖幾顆好白菜。
他要的，是直接在整個菜市場上空引爆一顆云爆彈，讓所有最頂級的白菜，自已洗干凈了，打包好了，主動送上門來！
“陳麥。”林默睜開眼。
“在，老大！”陳麥立刻應聲。
“打開你的斗音。”
“啊？”陳麥愣了一下，以為自已聽錯了。
“打開斗音，用我的賬號，開直播。”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讓陳麥有些心驚肉跳的弧度，“不，直播太啰嗦，直接拍個視頻。”
陳麥雖然滿心不解，但還是立刻掏出手機，熟練地解鎖，點開斗音，登錄上林默那個已經擁有數百萬粉絲的賬號。
“老大，拍什么？”他舉起手機，對準了林默。
林默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領，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辦公桌上，目光直視著鏡頭。那眼神，平靜，卻又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強大氣場。
“標題就叫——‘404律師事務所，高薪誠聘，拒絕畫餅’。”
陳麥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
“文案寫三點。”林默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千鈞。
“第一，我們招人，只招在各自領域內已經證明過自已的成熟律師。我們不看你的學歷，不看你來自哪個平臺，只看你辦過的案子，打贏過的仗。我們尊重專業，更尊重人才。”
“第二，薪資待遇。我們不搞復雜的KPI，不玩虛頭巴腦的期權激勵。你過來，我們只談年薪。在你原有年薪的基礎上，翻倍起步，上不封頂。只要你有能力，404就給得起價錢。錢，不是問題。”
“第三，我們能給你什么。我們給不了你‘高級合伙人’的虛名，也保證不了你每年有多少分紅。我們能給的，是案子。是能讓你熱血沸騰，能讓你找回法律初心的案子。是能讓你在功成名就之后，可以指著卷宗，告訴自已子孫后代，你曾經為這個國家的法治進程，真正地戰斗過、努力過的案子！”
說到這里，林默頓了頓，仿佛是隨意地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忘了說。我們之所以這么著急招人，是因為律所剛剛接了一個大單子。客戶嘛，不大，也就是南省的陸氏集團。他們帝都這邊的全部法務，都打包給我們了。”
“所以，我們需要最頂尖的戰友，來一起打一場漂亮的仗。”
“簡歷，直接發我斗音私信。我親自看。”
說完，林默對著鏡頭，微微一笑。
就是這一笑，讓舉著手機的陳麥，后背的寒毛瞬間炸了起來！
默哥一笑，生死難料！
視頻，就像一顆被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
最初的幾秒鐘，湖面風平浪靜。
但緊接著，一股恐怖的能量，從湖底轟然引爆！
一分鐘后，視頻點贊破萬，評論過千。
“臥槽！前排！我看到了什么？404戰神親自下場招人了？”
“年薪翻倍起步，上不封頂？默哥你是不是喝多了？我年薪八十萬，你給我一百六十萬？”
“樓上的別做夢了，人家說的是成熟律師，你算嗎？滑稽.jpg”
“重點是拒絕畫餅！媽的，我們所主任天天給我們畫餅，說年底分紅，年底分紅，我去年分的紅薯都沒見到！”
“這個逼裝得我給滿分！但是我喜歡！這才是爺們該干的事！”
五分鐘后，視頻開始被瘋狂轉發。
各大律師群、法學院校友群、法律論壇，瞬間被這個短視頻刷屏！
“都看了嗎？44戰神那個招聘視頻！”
“看了，心臟病快犯了！這特么是來砸場子的吧？”
“我們所老大臉都綠了，剛才在辦公室里發了好大一通火，說林默這是不講武德，是惡意競爭！”
“屁的惡意競爭！人家明碼標價，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有本事你也開這個價啊！”
“別吵了，你們誰注意到最后那句話了？陸氏集團！帝都全部法務！我艸，這是什么概念？君曜和天合為了爭陸氏的一小塊業務，狗腦子都打出來了，他直接全包了？”
“真的假的？不會是吹牛逼吧？”
“樓上的，你覺得404戰神是那種會吹牛逼的人嗎？人家直播的時候，可是當著幾百萬人的面硬剛公檢法的！”
十分鐘后，#404律所天價挖人#、#默哥說錢不是問題#、#陸氏集團法務# 三個詞條，以火箭般的速度，沖上了斗音熱搜榜！
無數正在刷著娛樂八卦的網友，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法律圈大地震給震懵了。
帝都，君曜律師事務所。
號稱業內航母的頂級紅圈所里，氣氛壓抑得可怕。
高級合伙人趙瑞，正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上林默那張帶著微笑的臉，捏著鼠標的手，青筋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