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陳麥的手機又響了。這次他沒有猶豫，直接接起電話，“您好，404律師事務所。”
“您好，我想咨詢網絡誹謗的問題……”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里，陳麥的電話就沒停過。一個接一個的咨詢電話，有問網絡暴力的，有問消費者權益的，還有問勞動糾紛的。
林默看著忙得團團轉的陳麥，轉身對孟佳說：“看來，我們真的要忙起來了。”
“老大，這是好事啊！”孟佳興奮地說，“知名度高了，客戶就多了。不過……”
她的表情忽然嚴肅起來。
“不過什么？”林默問。
“不過我們的賬務一定要做好。”孟佳拿出一個文件夾，“現在咱們的案子多了，收入也會增加，稅務這塊不能出任何問題。”
林默點點頭。他雖然是律師出身，但對律所經營這塊確實不夠專業。好在孟佳是財務出身，這方面很有經驗。
“你說得對。”林默嚴肅地說，“孟佳，從現在開始，賬務這塊你要格外用心。每一筆收入，每一項支出，都要有清晰的記錄。發票、合同、轉賬記錄，一個都不能少。”
“明白！”孟佳拍拍胸脯，“老大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在這方面出任何問題。”
“另外，”林默繼續說道，“以后所有的律師費收取，都必須走對公賬戶。私人轉賬這種事，絕對不能再有了。”
“我已經在銀行開好了專門的收費賬戶。”孟佳掏出一張銀行卡，“以后所有客戶的律師費，都通過這個賬戶走。”
林默滿意地點點頭。作為曾經的檢察官，他太清楚賬務不清會帶來什么后果了。律師事務所不是小作坊，必須按照正規的企業標準來運營。
正說著，陳麥終于掛斷了電話，但還沒等他松口氣，電話又響了。
“您好，404律師事務所……是的，林默律師在……具體情況的話，建議您來我們律所面談……”
林默走過去，對陳麥做了個手勢，示意把電話給他。
“您好，我是林默。”
“林律師！我在網上看到您的視頻了，太厲害了！”電話那頭是個年輕女性的聲音，“我想咨詢一個問題，我在網上開了個小店，有競爭對手雇水軍給我刷惡評，我該怎么辦？”
林默耐心地聽完對方的描述，在電話里簡單說了一下基本的法律原則和維權思路。
“具體的解決方案比較復雜，電話里說不清楚。”林默說道，“如果您方便的話，可以來我們律所詳細聊聊。我們可以約個時間。”
“太好了！我明天下午有時間，可以嗎？”
“明天下午我有個電視采訪，”林默想了想，“這樣吧，明天上午十點，您看行嗎？”
“行行行！那我明天上午十點準時到！”
掛斷電話，林默看向陳麥。
“陳麥，明天上午十點有個客戶過來咨詢。這個案子我就交給你了。”
“我？”陳麥指著自已，有些緊張，“默哥，我能行嗎？”
“當然能行。”林默拍拍他的肩膀，“剛才我和她聊的內容你都聽到了，就是很典型的網絡不正當競爭案件。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相關法條，明天給客戶一個專業的咨詢意見。”
陳麥有些激動，又有些忐忑。這是他進律所以來第一次獨立接案子。
“但是，萬一我搞砸了怎么辦？”
“不會的。”林默安慰道，“而且，這只是咨詢，不是馬上要出庭。你先了解情況，給出初步建議，如果真的要走法律程序，我們再一起研究。”
“好的！”陳麥用力點頭，“我一定好好準備！”
“對了，”林默忽然想到什么，“明天的咨詢費按我們的標準收取。初步咨詢一小時三百，如果要出具法律意見書，另算。”
“明白！”孟佳在一旁補充道，“我已經準備好標準的收費說明和合同模板了。”
就在這時，林默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喂，您好。”
“請問是林默律師嗎？我是《龍城晚報》的記者，想約您做個專訪……”
林默禮貌地拒絕了。現在他的重點是明天的電視采訪，其他媒體的邀請暫時不考慮。
掛斷電話，孟佳說：“老大，我覺得你需要一個媒體公關策略。現在這么多媒體想采訪你，總不能都拒絕，但也不能來者不拒。”
“你說得對。”林默想了想，“這樣吧，除了明天的帝都法制頻道，其他媒體采訪我暫時都推掉。等這陣風頭過去，再考慮其他合作。”
“明智的選擇。”孟佳點頭，“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明天的電視采訪做好。這可是全國性的電視臺，影響力比那些小媒體大多了。”
下午六點，辦公室終于安靜下來。一下午的時間，他們接了十幾個咨詢電話，約了五個面談客戶。
“今天真是忙瘋了。”陳麥癱坐在椅子上，“我嗓子都啞了。”
“這還只是開始。”林默看著滿桌子的便簽紙，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各種客戶信息，“等明天的電視采訪播出，可能會更忙。”
“那我們是不是要考慮招人了？”孟佳建議道，“就我們三個人，如果案子太多，根本忙不過來。”
“先看看情況再說。”林默收拾著桌上的文件，“如果真的忙不過來，可以考慮招個實習生。”
“對了，老大。”孟佳忽然想到什么，“明天你上電視，我們要不要在微博上宣傳一下？”
“怎么宣傳？”
“就是發個微博，告訴大家明天幾點可以在帝都法制頻道看到你的采訪。這樣既能提高收視率，也能給咱們律所做宣傳。”
林默想了想，“可以。但是措辭要注意，不能太商業化。就說是應邀參加普法宣傳節目，歡迎大家收看。”
“明白！”孟佳拿出手機，“我現在就發。”
“對了，”林默忽然想到什么，“明天采訪的時候，我后面的背景要布置一下。”
“怎么布置？”陳麥問。
“把我們的執業證書掛起來，書架整理一下，桌上放幾本法律書籍。要讓觀眾一看就知道這是專業律師事務所。”
“我明天一早就來布置！”陳麥自告奮勇。
“還有，”林默繼續說道，“明天采訪的時候，你們兩個要保持安靜。不要在鏡頭范圍內走動，也不要接電話。”
“放心吧，老大。”孟佳說，“我們明天就當隱形人。”
收拾好東西，三人準備下班。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陳麥忽然說：“默哥，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么？”
“明天你要上全國電視了，萬一……萬一出什么岔子怎么辦？”
林默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不會有事的。我在法庭上什么場面沒見過？一個電視采訪而已。”
“可是這是直播啊，沒有重來的機會。”
“正因為是直播，才更有意思。”林默的眼里閃著興奮的光芒，“想想看，全國那么多觀眾同時在看，這種感覺多刺激。”
電梯到了，三人走進去。
“老大，你就不怕嗎？”孟佳問。
“怕什么？”林默按下一樓的按鍵，“我又不是去表演節目，就是聊聊法律知識。這是我的專業領域，有什么好怕的？”
電梯門打開，三人走出大樓。
“那明天見。”林默揮揮手，“都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有個好狀態。”
“明天見！”陳麥和孟佳異口同聲地說道。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林默掏出手機，給劉沐陽發了條信息：“明天下午三點，帝都法制頻道《法治在線》，記得看啊。”
很快，劉沐陽回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后面跟著一句話：“林律師威武！我一定準時收看！”
林默笑了笑，收起手機，走向停車場。
明天，將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重要節點。從今以后，他不再只是一個普通的律師，而是一個有全國知名度的法律專家。
這種感覺，還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