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揮揮手，看著劉雙城出了辦公室。
她臉上享受的表情消失，一瞬間變成了黑臉。
變臉之快，堪比川劇的舞臺演員。
漸漸的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喃喃道：“處，處你媽，不知道吃過多少老女人的洗腳水了。
就你他媽還想上我，你也配！”
她說完之后，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漱了漱嘴，然后吐在了垃圾桶里。
放下水杯，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墻哥，準備好了嗎？”
電話里響起一個低沉的男聲：“準備好了，隨時都能接你離開。
小薇，你這一次，不要有任何顧慮。
只管瘋一把。”
小薇笑著道：“好，這一次我瘋一把，我不要了，鷹也全部放棄。”
墻哥笑著道：“小薇，終于成熟了，你已經成為真正的雀門中人。
另外你那個窩里的所有鷹，都送給獵人吧。
獵人抓住幾個人，有一點政績，他們就不會深究了。”
辦公室里。
葉長青坐著喝茶，女接待員笑著道：“先生，劉經理馬上就來，您稍候。”
葉長青點點頭，看著女接待員走了，他的視線打量四周的環境。
他去過很多公司，大部分年輕人的公司，裝修都很簡單隨意，給人的感覺是朝氣。
中年人開的公司比較大氣上檔次，但總是有一種無形的約束感。
這一家公司就比較有意思了。
裝修主打的就是高貴大氣，亮晶晶的水晶鉆裝飾品很多，還運用了金屬銀色夾雜著黃金色。
給人的感覺很上檔次。
很有錢。
嗒嗒嗒~
門口響起腳步聲。
葉長青看向門口，就看到進來一個男人，頭發梳理得很整齊，似乎用了定型水，男人走路時候，頭發紋絲不動。
男人長得還算帥氣。
穿著休閑西裝，把高挑的身材，襯托得更加挺拔。
隨著男人走進，一股子香水味撲面而來。
葉長青皺起眉頭，外國男人用香水，是為了遮蓋身上的異味，作為東方人，幾乎沒有任何異味。
根本就不用香水。
就算是女人，用香水的人也不多，這就是香水在東方滯銷的原因。
但這男人身上香水味濃得令他作嘔，他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劉雙城臉上帶著笑意，進入辦公室，看到是一個男人，他的笑容就淡了幾分。
看到葉長青皺起眉，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知道自己是男人，長得帥氣，如果碰到女顧客，無往不利。
如果遇到男顧客，帥氣的容貌就成了障礙。
他很清楚，有些男人見到他自卑，有些男人見了他嫉妒，還有些男人見了他也喜歡的，但這種男人太少了。
大部分都是前兩種。
現在眼前的這位客人，他直觀的感覺屬于嫉妒類型的。
這一單泡湯了，他已經知道沒有希望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應付一下，然后快一點回去跟薇姐親熱。
巴結好那個女人，以后的路才更好走。
走到葉長青跟前，笑著道：“您好啊，我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但我可以給你推薦一位。
我們這里有一個叫麗麗的同事，長得漂亮，人也好，業務能力特別強。
絕對能讓你滿意。”
葉長青笑著道：“也好啊，不過我想問一件事情。
一千萬……在你們這里，算是大客戶嗎？”
一千……萬？
劉雙城瞪大了眼睛，他在天水城接待的客戶，都是那種小康之家，老公在外地或者很忙無暇顧及老婆，他就想辦法攻略家里空虛寂寞的女人。
但那些女人都是小客戶。
有的三四萬，多的也有幾十萬的。
但沒有一個超過五十萬的。
這竟然有一千萬，他一時之間激動得說話都不利索了：“算……算是大客戶……您先……坐，我給您泡一杯咖啡。”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走到茶水室，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他動手沖了一杯咖啡，然后端著進入房間：“我們這里最好的咖啡。
先生，請問您貴姓啊？”
葉長青淡淡地說了一個字：“葉，對了，你說讓麗麗接待我是吧。
麗麗呢，我喜歡跟女人打交道。”
這……
劉雙城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我……那啥……我也是一樣的，我辦事很細心。”
細心？
葉長青視線在劉雙城臉上打量：“麗麗人家是女人，你說她長得漂亮。
我喜歡跟漂亮的女人打交道，什么事情不做，看著就賞心悅目。”
劉雙城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就因為一句話，差一點葬送了自己的大客戶，現在只能盡心地討好：“葉先生，我……感覺長的……長得也挺帥的……我為您服務，您就放心吧。”
葉長青皺起眉頭：“你帥？
我咋覺得你有點惡心呢？
你畫眉毛了？”
這……
劉雙城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眉毛，有些尷尬地道：“我……我稍微畫了一下眉。”
葉長青冷聲道：“其實我表姐介紹的你，但我看著你實在惡心。
算了吧，換一個人吧。
你讓麗麗過來。”
劉雙城頓時急了，一千萬的大單子，送到嘴里來了，決不能讓飛了。
他笑著道：“哥，您感覺惡心，我去洗掉。
我現在就去洗，馬上就回來。”
說完他不能葉長青說話，轉身就跑，進入洗手間，擠出洗手液，往臉上一抹，然后就開始快速地揉搓。
感覺揉搓得差不多了，雙手捧起水龍頭流出的水。
就往臉上撲去，如此反復幾次洗了幾次，抽出紙巾把臉擦拭干凈。
然后快速跑回了接待室，笑著走到葉長青跟前：“葉先生，我全部洗掉了。
現在可以了吧。”
葉長青的視線在劉雙城臉上掃過，吊梢眉，皮膚比剛才暗了許多，看起來長的也就是普通人，也不知道這種人為什么這么自信。
但看著順眼了許多，不過身上那股子刺鼻的香味，讓他一陣的難受，皺著眉頭道：“你用香水了？”
劉雙城有些擔憂地問：“葉先生，您不喜歡？”
葉長青不耐煩的道：“惡心！”
劉雙城臉色微變，急忙道：“我去……我去把香味去掉！”
葉長青皺著眉頭道：“快一點，我沒有耐心！”
劉雙城忙不迭地答應：“好，我這就去，很快的，兩分鐘。”
話音還沒有落，人已經跑出去了。
他沖到洗手間，就傻眼了。
他噴香水，是洗完澡后，把香水噴在空中，然后人光著身子，在香水噴霧下落的時候，在里面香水霧氣中轉幾個圈。
這樣香水會很均勻地附著在身上。
這可不像是描眉，洗了臉就能洗干凈的。
他看著水龍頭，心急如焚，怎么辦？
難道在這里洗澡嗎？
這可是涼水，而且人來人往的，在這里洗澡，豈不是成了笑話？
可是不洗，那一千萬的巨款啊。
百分之十的提成，這一筆業務成了，他就能凈賺一千萬。
想到錢，更加著急了。
這個地方洗澡絕對不行，去酒店……來不及了。
他這么想著，進入了廁所，走近小便池的一瞬間，小便池流出水，他眼睛一亮……隨后就暗了下去。
這地方，同事們來上廁所，眾目睽睽。
不行！
這樣不行！
他思索著推開了大便的格子間房門，手下意識摁了一下，大便池的放水按鈕。
嘩~
水從蹲便池的末端流出，沖刷著沒有完全沖干凈的白色便池。
水流泛起浪花，濺起的水花落在了便池外邊的地上。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躲開，然后看著水流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