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起因很簡單,攝像pd在周肆然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就已經悄悄地溜了進來,將周肆然狂放的睡姿全方位拍了下來。
這時候沈玨進來了。
攝像pd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問沈玨:“你不把他叫醒嗎?”
沈玨漆黑的眼珠轉動,看床上的周肆然,跟一坨死物也沒什么區別。
他扯唇,直接端起桌旁的一杯水,對著周肆然的臉就澆了下去。
這一澆,周肆然醒了,但也炸了。
“沈玨,你tm找死!”
沈玨牽唇,微微歪頭,神情看似無辜,只有周肆然能讀懂他眼底的挑釁。
攝像pd已經懵了。
他們這不是整蠱節目啊!誰教沈玨這么玩兒的!
他扛著攝影機不由向后退去。
周肆然扯掉被子,暴躁地從床上跳起來,指骨捏得咔咔作響。
而沈玨卻已然輕蔑地收回眼神,腳步輕快地出了門,丟下一句:“擔心你睡死過去而已,不用謝。”
桑泠跟周瓊花聽到動靜跑過來,就見沈玨已經出來了。
桑泠警惕地問:“沈玨哥哥,你們該不會又打架了吧?”
“怎么會?我只是進去放個被子而已,誰知道他發什么神經。”
沈玨向來擅長把黑的說成白的,嘴角噙著一絲淺笑,神情自若。
周肆然扯開礙事的攝像pd,笑得滲人,他指著自已滿頭滿臉的水,“沈玨,這話說出來你自已笑了沒?”
沈玨露出一抹虛偽的假笑。
“哦?你早上還特意洗了個頭?造型挺別致的——”
“傻逼!”
周肆然忍無可忍,一拳頭砸向沈玨的臉。
沈玨被砸得偏頭,唇角迅速滲出血絲。
大早上的火藥味就這么重,周瓊花都懵了,條件反射地把桑泠向后拉——她當時就不應該同意村支書的請求,看看都把什么不良少年帶回家了!
【哈哈我賭對了吧,這倆放一塊絕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主打一個誰都別想好。】
【但是這一拳沈玨挨的不虧,太賤了】
【他們倆之前真的不認識?我怎么覺得他們沒上節目之前就有私怨啊】
【只有我注意到媽媽本能保護妹寶的舉動嗎,哎對于阿姨來說也挺煩的吧,本來好好的日子,忽然家里來了兩個混世魔王,不僅要擔心女兒會不會被欺負,還要擔心會不會被帶壞,代入一下都犯愁】
【周肆然也太暴躁了,他有暴力傾向吧?一言不合就動手,之前還玩刀……好嚇人!】
汪戍眼見直播間再這樣下去又要被封,忍無可忍大吼:“都住手!”
誰也不理他。
汪戍習慣了,繼續加碼:“再鬧下去,你們干脆都別回去了!”
話音落,兩人忽然住了手,同時轉頭。
汪戍被兩人盯著,莫名其妙地抬手摸了摸臉,這么看著他干什么?難道他臉上有臟東西?
但好在,兩人終于能聽得進人話了。
他沉著臉,怒聲道:“沈玨早上往周肆然臉上潑水,違反節目規則!還有周肆然,你毆打同伴也不對,所以你們兩個都要接受懲罰,今天家里所有的活,都交給你們來完成。”
“呵。”沈玨意味不明地笑。
周肆然冷冷地看著汪戍,“我憑什么聽你的?”
汪戍還真被問住了。
這兩個刺頭跟他之前接觸的叛逆少年都不一樣,身上都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兒,汪戍還真不敢逼得太緊。可他要什么都不做,未免顯得他太沒用了吧。
就在這時,汪戍的余光注意到了桑泠。
小姑娘一雙眼睛圓溜溜的,又明又亮,機靈的要命,這會兒正躲在她母親旁邊看著周肆然和沈玨。
桑泠對他人的視線很敏感,一下子看向汪戍。
汪戍被抓包,朝她咧嘴一笑,然后清了清嗓子,義正詞嚴道:“作為哥哥,難道你們不應該給妹妹樹立榜樣嗎!整天窩里斗,之后你們還要代替桑榆去學校上學,現在這么不團結,萬一妹妹被人欺負了,你們恐怕都發現不了!到時候還怎么保護妹妹!”
桑泠會被人欺負?
想到這個可能,周肆然就一陣不舒服,“誰敢欺負她?試試看。”
沈玨笑意漸漸褪去,眸色晦暗。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桑泠身上。
桑泠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瞪圓了雙眼,看汪戍:你利用我!
汪戍雙手合十,在鏡頭外對她拜了拜。
桑泠想到汪戍還要滿足她一個要求,眼波轉動,順著汪戍的話點頭,“哥哥們,別打架了,我害怕。”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藕粉色的荷葉領連衣裙,好似池塘今年的新荷,正是含苞待放的模樣。
她靠在自已的母親旁邊,皺著眉看他們。
周肆然脊背微僵,眉眼間的桀驁不馴散去幾分。
沈玨面上沒有波動,指尖卻悄悄攥緊。
汪戍趁熱打鐵:“好了,現在該干嘛干嘛去!周肆然,沈玨,你們非要讓泠泠對你們徹底失望嗎!她原本很期待能有一個哥哥的。”
兩人的心臟,因為這句話,都不由得微顫。
【6,也是讓這導演找到拿捏倆人的竅門了】
【不是,我咋覺得不對勁呢?我妹寶是能這么用的嗎?】
【有種感覺,周肆然跟沈玨就像倆不聽使喚的瘋狗,狗鏈子就在妹寶手里那種】
【牛逼,這倆人咋回事?導演一提泠泠就老實了,你倆擱這兒玩一見鐘情呢?】
【性緣腦能不能滾啊!別什么都想到那方面好不好,他們就不能是純粹的兄妹情嗎!】
【喝喝,純粹兄妹情?你信嗎?】
【想睡一張床上的那種兄妹?】
兩個人哪里接觸過這種環境,更別提家里要做的活計了。
燒火、打水、喂雞、清理雞圈……
這還只是一個早上的活。
既然干活無法避免,沈玨搶先道:“我去打水。”
相比其他活,打水聽起來沒那么惡心。
周肆然陰陽道:“你還是去打掃雞圈吧,雞圈適合你。對了阿姨,”他問周瓊花,“家里有沒有考慮建個鴨圈?鴨有現成的。”
沈玨這小白臉,往京市某會所的鴨群里一站,絕對毫無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