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然翻了個白眼,不耐地抓了抓頭發(fā),忍住了想要毒舌的沖動。
三百多塊?她怎么好意思拿出手的?
沈玨一直保持著淺笑,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fā)現,他對桑榆完全是無視的狀態(tài)。
桑泠好奇地看過去,“三百多塊的口紅長什么樣子啊?”
桑榆強行擠出一個笑,“看來我的禮物有點拿不出手了……”
這些,都是周家跟沈家送的?
她甚至還在里面看到了玉的平安扣,以及碎鉆項鏈。
很多東西她都沒有收到過!
“桑榆,你飄了吧?”桑泠震驚臉,無語吐槽,“三百多的口紅你都看不上了!”
她一副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
沈玨輕笑,覺得小姑娘真是可愛的要命。
桑榆把口紅遞給她,“你不嫌棄就好。”
“嫌棄?我配嗎?”
桑泠接過口紅,無語起來連自已都吐槽,她看著盒子上的包裝,忽然問:“這個能退不?”
“專柜買的,退不了。”桑榆總算找到一點底氣,她已經是見過世面的人了,跟桑泠不一樣。
土包子,知道什么是專柜嗎?
“喔,那你最好別讓媽媽知道啦。”
桑泠聽到不能退,既然這樣,可就不能怪她了哦——
她喜滋滋地打開口紅,不忘跟桑榆講:“要是媽媽知道你這么敗家,你就等著被臭罵吧,哦…還有我,也要被罵。”
【太真實了,我們媽寶女是這樣的啦……】
【做什么都要征求一下媽媽的同意,難道你們不是這樣嗎?】
【哎本來覺得桑榆送的東西很廉價的,但一想這可是三百多!我一天的工資才兩百!妹寶太好了,也把我罵醒了】
【謝謝妹寶!】
“這個口紅的牌子我見過,我同學拿過她媽媽的口紅來學校。”
桑泠拿著那支口紅,很珍惜的模樣,看得周肆然和沈玨全都笑不出來了,覺得心酸。
他們從出生起就很有錢,自然無法理解沒錢是一種什么感覺。
想給桑泠世上最好的一切,讓她隨心所欲,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桑泠小心地旋出膏體,是鏡光的。她看了眼那死亡的粉色,心底輕嗤…重生一次,蠢人就可以長腦子嗎?顯然不會。
桑榆是又想在自已面前彰顯優(yōu)越感,又不想讓她真的嘗到一點甜頭啊。
桑泠拿了一面鏡子,往嘴唇上點了點。
少女的唇形本就飽滿漂亮,圓潤唇珠很欲。此刻涂上鏡面口紅,增添了一抹水光,嬌潤欲滴,像清晨染了露珠的花苞。
她皮膚白,自然可以駕馭所有奇葩的顏色。
兩道目光緊緊落在這抹春色上。
幽暗、灼熱。
想吃。
想……
舔。
【我草,看到色號眼前一黑,看到上嘴眼前一亮】
【寶寶,你不許去做帶貨博主!我的錢包不允許!】
【好看到旁邊有人死了都沒發(fā)現】
【好美想親好美想親好美想親……】
【嘴一個吧寶寶,就嘴一個,好嘛好嘛!】
【看得我笑死了,作為資深綠茶,桑榆送這個色號的目的我都能猜到。結果沒想到,妹寶什么都能駕馭,桑榆傻眼的樣子真的好蠢】
【好看到我立馬去官網下單了一支】
【我也!!】
【等等你們什么手速?瘋了嗎?這種色號都被你們買光了??】
【姐妹們清醒一點啊!!!首先,我們沒有那張臉,其次,我們不是粉白皮!】
【別勸了,我自有我的節(jié)奏】
【死亡芭比粉我也認了,我就要get和妹寶的同款!!】
【嘿嘿這個色號我有,你們猜怎么著?剛從抽屜角落扒拉出來,涂上后心嘎嘣一聲就不跳了】
……
晚飯在桑家吃的,來了幾個嬸子大娘幫忙,做了當地的特色菜。
臨近黃昏,有徐徐清風,已然涼快了不少,所以大家就在院子里吃,從桑黎書家借了張大桌子,一共擺了兩桌。
桑黎書坐在桑榆身邊,有點激動,拿著手機噼里啪啦打字,跟群友分享。
坐在她對面的可是周勝昔啊!
——周大姑的名字。
商界的霸王龍,在富豪排行榜中,力壓一堆男性,穩(wěn)坐榜首。
一個字:牛!
托泠泠的福,她以后出去吹牛,也可以說自已是跟首富吃過飯的人了。
至于桑黎書為什么沒有坐在桑泠身邊?自然是因為桑泠左右的位置全被霸占了。
這兩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親,什么叫邊界感!
這時。
“泠泠,來。”
周大姑忽然對桑泠招招手,把桑泠叫了過去,“來姑姑這里坐好不好?”
她不動聲色,卻讓桑泠跟周肆然一樣,叫她姑姑。
桑泠對坐在哪里無所謂,既然長輩邀請,她就站起來,跟桑恩換了個位置。
周大姑輕笑著,將自已面前一杯沒動過的飲料放到桑泠面前。
嗓音溫和而不失力量,“泠泠想不想去姑姑家里玩?回頭跟恩恩一塊去,好不好?”
看節(jié)目的時候,她甚至動過想要認桑泠為干女兒的念頭。
只可惜…
她瞥了自家討人嫌的侄子一眼,對方正不悅地皺著眉,無聲控訴她的行為。
把桑泠帶走,可不就只有他跟沈玨在桑樹村了嗎?
“不好意思呀姑姑,要是我也走了,就只有我媽媽一個人在家啦。”
她眼睛明亮清澈,和周大姑商量道:“等以后我上大學了,有機會再去拜訪您,好嗎?”
“好。”
周大姑沒忍住,摸摸她的小臉,“真乖。”
桑泠彎了彎眼睛,“姑姑,您嘗嘗這個,我們這的特色菜,可好吃啦~”
她一點不露怯,招呼著客人吃飯。
轉頭又熱情地和沈母道:“沈阿姨,您也吃。”
沈母含笑說好,眉眼間一片柔和,慈愛地看著她。
席間一片和樂融融。
唯獨桑榆,難受得仿佛有一萬只螞蟻在啃噬她的心臟。
為什么會這樣,桑泠就這么討人喜歡嗎?
在桑榆的眼里,桑泠嬌氣貪吃、愛玩愛偷懶,可是好像從小到大,她什么都不做,就是能比她得到的更多。
桑榆的指甲陷進肉里,不甘心的妒火把她吞噬。
沈玨掀了掀眼皮,目光從桑榆充滿敵意的臉上掃過,譏諷地扯起唇角。
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