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系統緩緩講述了追獵游戲的規則:
“【追獵游戲】規則概要:”
“一、身份賦予:每位參與者,將同時獲得兩種身份——【獵手】,與【獵物】。”
“二、狩獵目標:系統將為每位參與者隨機指定一名【專屬獵物】。面對你的【專屬獵物】時,對方將失去所有神牌異能、魔素加持及主動道具效果,如同待宰羔羊。”
“三、生存威脅:同時,系統也為每位參與者指定一名【專屬獵手】。當你的【專屬獵手】出現在你有效感知范圍內時,你將遭受同等限制——力量盡失,淪為凡人。”
“也就是說,所有參與者,既是獵手,也是獵物。在自已的專屬獵物面前,自已是獵手,在自已的專屬獵手面前,自已是獵物。”
“四、狩獵循環:成功淘汰你的【專屬獵物】,系統將立即為你隨機指定下一名獵物。”
“淘汰獵物,可以獲得大量身份牌升格經驗,也是升級身份牌的主要方式。”
“五、終結條件:本層所有活動無時間限制。游戲將持續,直至本層剩余存活參與者總數,降至50人及以下。”
“六、本場比賽,存在著隱藏規則:”
“【獵手】并非絕對不可戰勝。若你能在失去力量的情況下,以凡人之軀反殺你的【專屬獵手】,或將觸發隱藏機制,請主動探索,嘗試。”
“詳細規則與實時信息,請查閱各自腕表。”
廣播聲余韻在書架間嗡嗡作響,最終歸于一片死寂。
然而,這片知識的海洋,已徹底被這殘酷的規則染上了血腥的顏色。
周客幾乎在廣播結束的同時,便抬起了左手腕。
黑色腕表的屏幕亮起,顯示著與【追獵游戲】相關的簡潔信息:
【狩獵者:周客】
【當前專屬獵物:編號 147】
【當前專屬獵手:編號 056】
周客的目光在“編號056”上停留了一瞬,將其銘記。
這是潛在的、最致命的威脅來源。
看來,他無法得知自已獵物的身份,也無法得知獵手的具體信息。
只有這數字代號,標識著他們的身份。
他關閉屏幕,深灰色的面具下,眼神幽深如古井。
狩獵者,亦是獵物。
獵人,亦是獵犬追逐的狐貍。
在這座看似平靜、實則殺機四伏的巨型圖書館迷宮中,一場永不停歇、直至半數以上參與者被淘汰的殘酷獵殺,已然拉開序幕。
而他,不僅要成為優秀的獵手,收割經驗,步步升格。
更要以凡人之軀,警惕并設法應對那不知何時會現身的“獵手”。
同時,還要在這一切的混亂與殺戮中,確保那枚脆弱的“棋子”——王小明——能夠活著,跌跌撞撞地,擠進前50名的門檻。
目標清晰,道路險峻。
周客緩緩吸了一口氣,那混合著書卷與塵埃的空氣,此刻仿佛也帶上了一絲鐵銹般的腥氣。
他微微側耳,遠處似乎已經傳來了急促的奔跑聲,以及一聲被厚重書籍悶住的、短促的驚叫。
獵場,已開。
......
周客沒有急于行動。
在這規則驟然復雜、敵我態勢瞬間模糊的新環境中,貿然行動等同于自殺。
他身影一晃,悄無聲息地沒入兩排高大書架間一處因書籍缺失形成的三角形陰影凹槽內。
這里視野受限,但恰好能觀察兩側通道的動靜,且不易被路過者直接發現。
背靠著冰涼堅硬的木質書架,他閉上眼,屏蔽掉遠處隱約傳來的混亂聲響,將方才廣播的規則在腦中快速拆解、重組。
周客已經大致了解了基本的玩法:
每個人同時是“獵手”和“獵物”。
力量剝奪是相互且即時的,取決于誰出現在誰的“有效感知范圍”內。
同時,狩獵有著一個循環:殺獵物 → 獲新獵物 → 繼續殺。
這是本層升級身份牌的主要途徑。但獵物身份未知,需自行探查。所以,也不會特別有效率的大殺特殺。
并且,周客已經意識到,自已有一個致命威脅——
專屬獵手(編號056)。
他是最大的生存威脅。
根據規則,一旦遭遇他,自已將失去所有超常力量,必須以凡人之軀應對。
沒有魔素,沒有小丑牌。
另外,周客還清楚......
在參與上述殘酷狩獵與反狩獵的同時,還要確保王小明存活至前50名。且不能讓其察覺保護行為。
明確了游戲規則后,周客準備行動了。
然而,第一個現實問題擺在眼前:
“獵物147”是誰?
只有一個冰冷編號。圖書館內此刻有近三百人,分散在難以估量的廣闊區域,一個個去辨認、試探,效率極低,且極易暴露自身,或提前遭遇自已的獵手。
正當周客沉吟,思考是否先以尋找王小明為首要目標,順便觀察其他參與者,試圖從中分辨出“147”時——
一個突兀的、帶著點古怪腔調的聲音,在他藏身的陰影附近響起:
“嘿嘿,看這兒,這兒!”
聲音不大,有些尖細,發音方式不似常人,更像某種造作的擬聲。
周客瞬間繃緊,魔素悄然流轉,感知力提升到極致,目光如電掃向聲源方向。
沒有人。
聲音似乎來自……他側面書架的下層?
他的視線落在一本毫不起眼的、褐色皮質封面的厚書上。
書脊沒有書名,只是陳舊磨損。
它靜靜地插在書架上,和周圍成千上萬本書籍毫無區別。
一本書,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