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退離墻壁，曲沐棠才慢慢回過神來。
這不對啊...聽兩個人的對話，確實是白天第一次見面。
晚上也是意外偶然撞見，可看上去完全不是這回事。
還是張世豪自來熟能力太強了....他確實挺自來熟。
不過這里面怎么還有自已的事呢？
舒了口氣，曲沐棠繼續側耳靜聽。
....
“兄弟，這不至于吧。”葉長風問道，“我聽過你的事啊，你不是在擂臺上意外被曲沐棠扯上去的么？”
“你們倆也沒認識多久吧...這怎么，這就愛上了！還因為她喝悶酒？”
蘇燼一擺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你這話問的，咱們男人嘛...”
“沒毛病，說的倒是有道理，那你這也太快了...”葉長風慢慢啜了口酒水。
“那你之后到了曲家又是什么情況，白天你在山上說曲家對你不錯...曲沐棠看著也確實對你不錯，但家族里的事我門清，沒那么簡單吧？”
“嗨”蘇燼一擺手，“我一個普通人，在曲家那種家族...不是說曲家不好，但這事不好看，曲家人私下里怎么看我...我自已也該懂點吧。”
“啊...你也別多想。”葉長風權威道，“我跟你說句心里話，別人心里怎么想不重要，面上怎么對你你就當他是什么樣就好，這些年我早想開了。”
說到此，葉長風話鋒一轉：“那...那個蕭宜川什么來路?蕭家是有點名氣，但是離這可遠呢...那蕭宜川才搬來城里，曲沐棠怎么就跟他攪合在一塊了呢？這速度也有點離譜啊。”
“你不懂。”蘇燼拿起酒壺蓄滿對方的酒杯。
“沐棠抵抗聯姻，為的就是這個蕭宜川，倆人早就認識，我是被意外卷進去的。”
“有這種事？”葉長風眼球動了動，隨即笑了，“那可就有意思了。”
“怎么說？”
“這倆人根本不可能成啊，曲家怎么可能會跟蕭家聯姻？那不是一條線上的，除非倆人私奔。”葉長風繼續分析，“可蕭宜川那種身份，怎么可能為了一個女人私奔呢？”
“兄弟你別灰心，雖然你身份差點，但我感覺天時地利人和都在你這邊！”葉長風信誓旦旦，“只要你堅持，拿下你媳婦不成問題。”
“喝酒喝酒。”蘇燼勸酒，“我這沒什么好說的...說說你吧，你別怪兄弟說話直。”
“說！我就喜歡說話直的！”
“那好...今天白天，我看你跟那個尹小姐拉扯不清，還有那個周宗...你跟我情況差不多吧？”
葉長風苦澀一笑：“如果你了解的多，應該知道我跟尹清清的事，她以前是我聯姻對象。”
“我跟她呢是有感情的...但是家族的事沒辦法在一起，說句心里話我確實喜歡她。”
“可她不喜歡你。”蘇燼插言，“如果真對你有感情，又怎么會跟別人的男人上山踏青？”
“話不能這么說...我也不確定...這種事沒法說服自已的。”葉長風飲酒，目光幽幽，“你不明白，一個溺水之人...周圍沾滿了看客，只有她義無反顧跳下來救我，換做是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像我這么想。”
“你這是要報恩吧？這是恩情，不是感情，你是不是搞混了？”蘇燼質疑道。
“或許吧。”葉長風苦笑，“我自信能給她最好的，但是如果她跟別的男人能過的更好...我也可以接受。”
酒杯落桌，蘇燼又道：“不過你得聽我一句勸，別在女人身上浪費時間，大好的時光拿來拼事業。”
看了葉長風一眼，又給他倒了半杯酒。
“葉兄，我說句難聽的，你別往心里去，你現在這個狀態，跟愛不愛的沒關系。”
“你是把自已的人生，寄托在別人身上。”
葉長風一怔：“你這話什么意思？”
“你剛才說的話，我換個說法你自已聽聽。”蘇燼一一豎起手指，“她救過你，所以你忘不了她。她過得好不好，比你重要。哪怕她跟別人過得更好，你也能接受。”
蘇燼抬眼：“所以你這根本就不是愛，你是在用女人給自已的人生找解釋。”
似乎從來沒聽過有人講這樣的話，葉長風一時沉默。
“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蘇燼繼續道，“如果你今天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自已身上，把位置坐穩，把事情做到頂。”
“那時候，她選不選你，都不會影響你站在哪。”
蘇燼頓了頓，語氣轉緩：“一個男人真正可怕的，不是沒人愛，是把全部力量，壓在一個完全不可控的人身上。”
“你說你覺得能給她最好的，可你連自已最好的狀態，都還沒給到。”
酒桌一靜。
蘇燼徐徐道：“我對你頗有一些了解，聽說你落魄了許多年...但我見你如今的狀態，你好像走出來了，但好像又沒完全走出來。”
“一個男人，尤其是成功的男人，怎么能靠女人來證明自已的價值，甚至荒唐到把選擇權丟給女人。”蘇燼舉杯，“一個男人，把選擇權交出去那一刻，就已經輸了。”
葉長風定了定神，臉上沉思之色殘留。
端起酒杯與蘇燼相碰，最后嘴角扯了扯：“張兄....我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跟我說，我不得不承認似乎很有道理。”
“說到你心坎里了？”
“難說吧...有一些不一樣的感觸。”葉長風調整了一下坐姿，看向蘇燼，“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
“你把事情想的那么明白...只是認識幾天的女人，就因為見色起意，跑到這喝悶酒，你別告訴我是當局者迷。”
“很多事就算看得清也難以避免。”蘇燼笑笑。
“曲沐棠這樣的女人，性情好、長相好、家世好...接觸越深就會越有有好感，我是個男人，每個男人難以免俗，所以心情不好是正常的。”
“但我告訴你，我不會因為一個女人失了理智，更不會因為女人忘了自已是什么樣的人，要不了多久我就會離開曲家。”
葉長風猛一拍桌：“說得好！通透！”
“通透了？”
“通透！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