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張國棟從睡夢中醒過來。
可能是昨天太累了。
不小心還睡過了頭。
他爬起來一看。
蘇德還在呼呼大睡。
張茂盛卻起的比較早。
正在沖洗甲板。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張茂盛，問道：“茂盛哥，這么早就起來了？不多休息一會？”
張茂盛笑道：“睡不著，起來活動一下。”
張國棟微微一笑，坐在甲板上。
對著張茂盛招招手，說道：“茂盛哥，別洗了，過來，我們聊聊！”
張茂盛點頭。
坐在張國棟身邊，說道：“嗯，聊什么？”
張國棟說道：“茂盛哥，這次和我一起出海，感覺怎么樣？”
張茂盛一聽，頓時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說道：“爽，真的很爽，比我自己出海，簡直靠譜多了。”
張茂盛還真不是奉承。
他出海那么多次。
幾乎每一次都算是死里逃生。
只要想獲得更多的魚獲。
都必須要搏命。
可跟著張國棟出海呢？
完全沒有任何生命危險。
甚至遇到像大白鯊虎鯨這樣的恐怖生物。
他們都可以避而遠之。
就昨天發生的事情。
如果是他搖著小舢板。
恐怕早就被巨大的波浪卷入海底。
葬身大海。
再說魚獲。
別的不說。
就昨天的雪蟹收獲。
恐怕是他一輩子都難以達到的數量。
以前。
可笑的是……
張茂盛出海這么多次。
全部加起來的收獲賺到的錢。
還不如昨天他吃掉的那些雪蟹昂貴。
張國棟笑道：“茂盛哥，我們是一個村的，對你也是知根知底，都這么熟了，我也不拐彎抹角，我想代表公司，聘用你為副船長，負責以后出海的人員管理，你看怎么樣？”
張茂盛沒有想到張國棟會突然說這個。
頓時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副船長？
這么高的職位嗎？
張國棟說道：“至于待遇問題，你放心，到時候公司會有人專門和你對接。”
張茂盛漲紅了臉，說道：“國棟，我真的可以嗎？”
張國棟笑道：“這次出海，我能看出來，你的性格非常沉穩，我信任你。”
張茂盛激動的說道：“國棟，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張國棟點點頭。
說實話。
這次讓張茂盛一起出海。
主要就是觀察一下張茂盛的能力。
畢竟是老漁民。
在這個年代。
住在海邊。
有出海經歷的人。
其實不多。
無論是經驗還是應對突發事件。
張茂盛都有更強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
張茂盛是張家村的人。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
蘇德也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走過來，問道：“國棟，昨天下的刺流網怎么樣了？”
張國棟站起身子，說道：“還沒收網呢！走吧，去看看！”
三個人就來到船尾。
張國棟直接拉一下刺流網。
卻發現拉不動。
張國棟頓時眼睛一亮，大喊道：“快，有貨！”
蘇德和張茂盛一聽。
連忙沖過來。
幫忙拉著刺流網。
好重！
蘇德震驚的說道：“臥槽，這么重，看來收獲不小啊！”
張國棟嘿嘿一笑，說道：“我也沒想到，這刺流網本就是下個運氣，竟然一晚上還能有收獲，快搭把手，把網拉上來。”
張茂盛點頭，連忙伸手抓住繩子。
三人發力。
開始拖拉刺流網。
三人合力將刺流網一點點拉上船。
網繩繃得緊緊的。
海水順著網眼嘩啦啦地往下淌。
隨著網逐漸露出水面。
銀光閃閃的魚群開始翻騰跳躍。
噼里啪啦地拍打著甲板。
張茂盛興奮地喊道：““是鲅魚，這一網不少啊！看來是遇到鲅魚群了。”
蘇德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咧嘴笑道：“這下可賺大了，這魚新鮮，能賣個好價錢。”
張國棟蹲下身。
仔細檢查魚獲。
鲅魚個頭均勻。
每條都有兩三斤重。
魚鱗完整，眼睛清亮。
顯然是剛入網不久。
他點點頭，笑道：“不錯，這一網質量很好，趕緊分類裝筐，加點冰保鮮。”
張茂盛立刻行動起來。
手腳麻利地將魚從網中解下。
扔進一旁的塑料筐里。
蘇德則跑去船艙搬冰塊。
三人配合默契。
很快就把魚獲處理完畢。
蘇德看了一眼張國棟，說道：“國棟，昨天的水母群那邊，有雪蟹群，你不是說可能還會有海參嗎？要不要探一探？”
海參作為奢侈品。
那是非常昂貴的。
特別是干海參。
絕對是高檔滋補品。
畢竟。
海參在民間傳統的認知中。
一直就是海八珍之首。
不僅能夠大補元氣。
還能滋陰壯陽、益精補腎。
說實話。
無論是有錢人自己買來吃。
還是送禮社交。
都是絕對的首選。
如果錯過的話，那就太可惜了。
張國棟皺著眉頭，說道：“你說的不錯，那么大量的水母群體聚集，滋養海參的機會肯定很大，這樣吧，我下海一趟，你們在這里盯著。”
蘇德連連點頭。
張茂盛也說道：“好，那你小心點。”
張國棟脫掉上衣。
直接一躍跳入海里。
海參是以死掉的水母為食物。
和雪蟹不一樣。
昨天他探到的雪蟹距離水母群還比較遠。
想要探到海參。
那只能再次潛回水母群聚集的地方。
很快。
張國棟就來到了水母群的方位。
潛入海底。
周圍全是水母透明的身體。
他只能盡量往下潛。
穿過水母群。
張國棟開始尋找起來。
……
此時。
船上的兩人正在焦急的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張茂盛有些擔心的說道：“蘇德，你說國棟下去這么久了，不會有什么事吧？”
蘇德搖搖頭，說道：“放心吧，他不會出事的。”
張茂盛還是沒有忍住，問道：“蘇德，昨天我就想問了，國棟這下海的時間，是不是有點太久了……”
蘇德眉頭一凝，轉頭看向張茂盛，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說道：“張茂盛，國棟能讓你一起跟著出海，說實話，是真的很看重你，我也看的出來，他是想培養你成為獨擋一面的船長，未來，你可能會獨自駕駛一艘大船航行，所以，我想提醒你一句，很多時候，心里清楚就行了，不該問的還是別問了。”
張茂盛聽到蘇德的話。
他心中一寒。
確實。
有些事。
還真不能深究。
……
張國棟自然不知道兩人的談話。
此時。
他已經尋便了四周。
并沒有發現。
就當他以為這個水母群還沒滋養出海參的時候。
突然。
身子猛的一僵。
就在不遠處。
水母群下方。
竟然有一處海底礁石區。
他低頭一看。
發現幾根黑褐色的海參。
正吸附在礁石縫隙中。
這些海參體型飽滿。
表面布滿細小的突起。
野生刺參。
品質上乘。
他心中一喜。
立刻游近觀察起來。
海參的數量比他預想的要多。
它們大多隱藏在礁石底部或水草叢中。
若不仔細尋找很容易錯過。
張國棟本想上去通知兩人。
可觀察了一下發現。
這些海參都處在礁石區中。
根本沒有辦法用拖網或者刺流網來捕撈。
唯一的辦法。
就是手動抓捕。
張國棟伸手捏住一根海參的尾部。
輕輕一拽。
海參受到刺激。
立刻收縮身體。
噴出一股白色的內臟。
這是海參的自我保護機制。
并不會影響其品質。
他將海參放入腰間網兜。
繼續搜尋。
很快！
網兜就裝滿了。
張國棟浮上水面，爬上鐵皮船。
看到張國棟上來。
蘇德問道：“國棟，怎么樣？有海參嗎？”
張國棟直接將隨身的網兜一丟。
里面滿滿的全是海參。
張茂盛不由一驚，說道：“這么多？”
張國棟點頭道：“我們猜的沒錯，的確有很多海參，不過，全都躲在了海底礁石區，我們在船上根本沒有辦法捕撈，唯一的辦法，就是潛水徒手抓捕。”
蘇德說道：“那怎么辦？”
張國棟說道：“我下潛去抓海參，你們就在船上，處理這些海參。”
張茂盛點點頭，說道：“好。”
張國棟再次下潛。
因為海參太多。
張國棟一個人，只能挑著撿。
個頭更大，顏色更深，看著就是生長多年的老參，價值更高。
很快。
張國棟的網兜已經沉甸甸的。
他游回船邊。
將網兜遞給早已等候的張茂盛和蘇德。
張茂盛接過網兜，驚訝地說道：“這么多！”
他解開網兜！
倒出里面的海參！
甲板上頓時堆起一座小山。
蘇德蹲下身，拿起一根海參仔細檢查，點頭道：“品質很好，都是上等貨。”
張國棟爬上船。
抹了把臉上的海水。
笑著說道：“下面還有，我再去撈幾網。”
說完！
他拿起另一個空網兜！
再次跳入海中。
他熟練地穿梭于礁石之間，將隱藏的海參全部裝入網兜。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不一會兒又裝滿了一網兜。
連續運送了幾次之后。
張國棟才停了下來。
爬上鐵皮船。
張茂盛和蘇德已經將之前的海參分類整理好。
放入鋪滿冰塊的塑料筐中。
見張國棟回來！
兩人立刻上前幫忙！
張國棟將最后一網海參倒出。
甲板上再次堆滿了黑褐色的海參。
張茂盛顯得非常興奮。
他拿起一根海參。
掂了掂重量，笑著說道：“這下真的賺大了，這些海參曬干后，絕對能賣個不錯的價格！”
張國棟點點頭，說道：“趕緊處理吧！”
三人分工合作！
張茂盛負責清洗海參表面的泥沙！
蘇德將海參的內臟擠出！
張國棟則把處理好的海參整齊地碼放在筐中。
處理海參是個精細活。
要用海水反復沖洗海參。
確保表面干凈。
然后用細長的竹簽！
輕輕挑開海參的腹部。
將內臟清除干凈。
最后將處理好的海參。
鋪在一起，在它們一層層鋪在冰塊上。
保證海參的新鮮度。
干完這活。
又已經到了臨近傍晚了。
張國棟看看天色。
還沒暗下來。
他連忙說道：“行了，趁著這個時間上島吧，今天在島上住一晚。”
蘇德和張茂盛兩人都點點頭。
出海久了。
都會想念腳踏實地的感覺。
能在島上住一晚。
那簡直太舒服了。
張國棟駕駛著鐵皮船，靠近島嶼。
停船。
下錨。
弄好之后。
三人就直接跳下海。
朝著沙灘游過去。
蘇德第一個到達。
他從海里爬出來，站起來環顧四周。
這不看不要緊。
一看。
直接讓蘇德給震驚了。
他不由瞪大眼睛，看著這個島嶼四周。
無比震驚的大喊起來：“臥槽，國棟，茂盛，你們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