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疇今年二十七歲。
站在人群之中，聽到梁晴的詢問。
他大聲回應。
嘶吼聲中，脖子上青筋爆出。
這一聲沒有，發自內心！
他始終相信一句話，人，貴有自知之明。
出身農家子弟，本身并無多少天資天賦。
入了金鱗衛后，經歷不知多少艱苦訓練，廝殺博弈。
他現在實際享受的，是八品校尉的待遇。
雖然本身只是金鱗衛中普通一員，但是葉梟對金鱗衛的額外賞賜，以及金鱗衛的特殊地位，讓任何人都不敢輕視他。
這些年，從金鱗衛中走出的軍官并不少。
甚至主官都一換再換！
可是他從未有過離開之心。
因為他很清楚，他修煉速度緩慢。
便是出了金鱗衛，獨領一些兵馬，也沒有什么前途。
相反，金鱗衛作為帝王親軍，他們職權不變，但是待遇卻會隨著軍功的積累提升！
加上在強軍之地久了，早已經生出了歸屬感。
這種感覺非常好。
只要在這軍中，就有那份所向披靡的信心。
真說離了金鱗衛，他甚至不覺得自已能活到現在。
雄心壯志，有！
但是自知之明，也有。
對田疇而言，他就是軍中兵王，他想要做的。
便是在金鱗衛中，不斷累積軍功，等到退出的那一天，衣錦還鄉。
但是現在的他，正值壯年。
還遠沒有退出之心。
不過他對現狀，非常滿意。
他早已經打定主意，哪怕是死，也要以金鱗衛的身份去死！
每個人選擇不同，道路也不同！
看著曾經戰友升遷離去，看著有些人已經被提拔成為更高層次的軍官，他也不嫉妒。
同樣，得知一些戰友身死之時，他也會在傷感過后，默默慶幸。
慶幸自已的選擇！
田疇的心很穩。
在金鱗衛中的大部分老卒，其實都是這樣。
縱有沖天志，可終究要為現實束縛。
天資天賦，就擺在那里！
這份自知之明，本質上，是普通人對現實的妥協與無奈。
想要的，終究得不到。
這也是大部分人的人生常態。
即便拼盡全力，也無法達到目之所及，心之所向。
與大部分人的不甘心，不甘愿不同。
這些經歷無數生死的老卒們，他們的心，很穩！
梁晴目光環顧，沉聲道：“是這樣，陛下最近研究鬼蠻秘法，有所得！陛下有言，爾等若是想要更強的修為和力量，可使用鬼紋秘法，化身神鬼之態！轉修新法！”
此言一出。
眾人頓時眼前一亮！
鬼蠻一族，平日里，與人類無異。
但是一旦催發自身鬼神之力，便可擁有極強的戰斗力。
說實話，如果是女人，可能會在意鬼神形態猙獰恐怖。
可對于這些從戰場之中廝殺出來的老卒而言。
沒有什么東西比實力更加寶貴了。
說白了，如果不是受制于天賦天資，他們又豈會有那么清晰的自知之明？
只是就在眾人興奮還沒有褪去的時候，梁晴接下來的話，卻給所有人潑了一盆冷水！
“不過有句話先說在前面，此法是有弊端的。”
人群之中，當即有人大聲問道：“敢問將軍，是何弊端？”
“此法會減損壽命！”梁晴的話，讓眾人頓時陷入沉默。
減損壽元，這種代價....便是換來力量，真的值得嗎？
田疇思量片刻，深吸一口氣，大聲問道：“不知娘娘，這減損壽命，會減損多少？”
他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反應過來。
減損壽命倒是沒問題，減損多少呢？
“根據陛下預估，可能會減損三至五年！”
梁晴實話實說。
動用魔神之力，對壽元損耗并不大！
但是葉梟就是要讓梁晴如實告知這些人。
其實即便不說，這些人也感知不到，也永遠發現不了。
可對葉梟而言，這些人是追隨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如何選擇，葉梟還是想讓他們自已決定！
梁晴話音落下，現場又是一片寂靜。
只是這一次，不是他們覺得數目太多。
而是覺得數目太少，有些不可置信！
田疇放聲大笑：“哈哈哈，三到五年？天下還有這般好事？懇請梁將軍，在下愿意接受魔紋秘法!”
沒錯，對這些整日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人，三五年壽元，根本就不當回事。
一開始，眾人還以為，怎么不得減損個十年二十年的。
說了半天，才三五年！
田疇話音落下，當即有人響應。
“我這天資差的不行，一年多修為都沒有太大提升，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戰死了，三年五載壽命，換來鬼神之力？再合適不過了，我也去！”
“就是就是，萬一以后修煉一片坦途，說不定還能突破天人境，也有增加壽元之機！三年五載博一下，不虧！！”
“我也去！”
“梁將軍，有多少名額？”
“梁將軍，可不能可著他們金鱗衛來啊！”
梁晴本部兵馬也有人心動！
眾人已經完全忽略所謂的壽元損耗。
完全將目標放在了名額上。
說實話，梁晴其實預料到了這種結果，自幼在軍中長大，她太清楚這些軍卒的想法了。
越是強軍對實力其實越是渴望。
他們心中就有那股勁頭！
沒有人會覺得訓練修煉苦！
為了能夠提升實力，超負荷訓練修煉的人大有人在。
三年五載的壽元，就能變強，那不知有多少人愿意。
她微微一笑道：“陛下有言，爾等于國有功，只要爾等不在意他人目光，不在意壽元損耗，皆可受此秘法！”
“梁將軍說的哪里話？為何在意他人目光？老子戰場之上，變成身高三米的魔神，隔壁那群兄弟還不羨慕死？”
“就是就是，我怕敵人被嚇死嗎？”
“想想到時候楚夏兩國那群王八蛋驚恐的樣子，老子就興奮！”
看著下方人興奮的樣子。
梁晴微微一笑。
他們都是用無數鮮血證明過自已勇武和忠誠之人。
那份藏在現實之下的壓抑和無奈。
在葉梟這份提議下，完全被釋放了出來。
不管將來如何，最起碼，他們心中，有了新的希望。
人群中，田疇等人盡是喜色。
軍中，是講實力的地方。
不管是個人實力，還是統兵的實力！
越是實力出眾之人，才越是混的開。
所以這些人，幾乎已經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