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花費了半個時辰,終于徹底想通了圣女宗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要讓圣女宗成為云逸師伯對付佛門的馬前卒。
只要圣女宗還有被利用的價值,云逸師伯就不會對圣女宗那些姑娘下手。
當然,他想明白這一點,并非依靠他自已的智慧。
這一點是楚流年先想明白的,葉風是根據楚流年的指點才想明白的。
這幫人還是太年輕了,如果葉浮游的那縷殘魂還在的話,葉風哪至于費這么大勁?
現在葉風只想趕緊離開水月禪洞,返回星羅峰云逸師伯商量此事。
可是,霜兒和神伏妖剛剛母女團聚,現在單木辛也來了,葉風知道自已暫時是很難離開這里了。
不過葉風并不著急,因為他有辦法聯絡上云逸掌門。
結束了這個話題后,葉風道:“霜兒,你……你現在還好吧?”
云霜兒瞥了他一眼,道:“你終于知道關心我了?我還以為你心中只有圣女宗的那些姑娘呢?!?/p>
葉風干笑道:“霜兒,瞧你說的,我心中最關心的人就是你啊,除了我那胖師父,就屬你最重要啦!”
“哦,這么說,在你心中,你的師父比我重要?”
“額……”
葉風看著云霜兒,忽然想起,這個冷漠的白衣女子,其實是個碎嘴毒舌。
這段時間云霜沒有開啟她的碎嘴模式,葉風都差點忘記了。
“你怎么不說話了?”
面對云霜兒的步步緊逼,葉風尷尬的道:“霜兒,你老是曲解我的意思,你在我心中是獨一無二的,是無可替代的,是萬中無一的……我和胖師父,只是普通的師徒關系啦!”
曾經的鋼鐵直男,現在也被現實壓彎了脊梁,竟然會哄女孩子了。
哎,這也是沒辦法的。
畢竟胖師父不能給他生兒育女。
所以葉風只能選擇犧牲胖師父,討好云霜兒。
云霜兒從未聽過葉風對他說這些話,一時間有些發愣,蒼白的臉頰也泛起了紅暈。
她道:“你這么說胖師伯,你就不怕我告訴他?”
“我說的都是心里話,就算當著胖師父的面,我也這么說!”
葉風斬釘截鐵的說著。
雖然云霜兒知道這小子是在用花言巧語討自已歡心,但女孩子嘛,哪有不喜歡聽花言巧語的?
云霜兒心中暖暖的。
葉風生怕云霜兒再繼續這個話題,于是便道:“霜兒,你和咱娘這次相認,我怎么感覺你不是很開心啊?”
云霜兒道:“是嗎?我感覺自已挺開心的,或許只是有些不習慣吧。”
葉風嗯了一聲,道:“你的性格本就比較清冷,這些年來除了墨竹軒的幾位師姐與天乞之外,你也很少與其他人接觸,忽然多了一個娘,對你來說肯定是有些不適應的,不過不要緊,來日方長,慢慢你就會習慣了?!?/p>
云霜兒一邊吃著烤肉,一邊默默的嗯了一聲。
她的內心其實也很糾結。
她很想問母親,當年為什么要忍心拋棄她,自已的父親到底是誰。
可是,她卻不敢問。
葉風在一旁偷瞄著云霜兒,試探性的道:“霜兒,咱娘有沒有和你說當年……當年她為什么要離開啊?”
云霜兒輕輕搖頭。
葉風一愣,道:“你和咱娘都相認一天了,你沒問嗎?”
云霜兒道:“沒有,我不敢……之前我和表姐聯系過,表姐也說,我母親一定有難言之隱,讓我暫時不要詢問,如果母親想要告訴我,肯定會主動和我說的,既然這一整天母親都沒有和我說,說明她還沒有做好和我說出真相的心理準備。”
葉風沒想到在此事上,云霜兒看的如此通透。
葉風道:“也許咱娘是在等你主動詢問呢?你若是不敢,要不我去幫你問問?”
云霜兒輕輕搖頭,道:“不必了?!?/p>
云霜兒現在還沒有完全打心底里接受神伏妖,她現在和神伏妖之間的關系還是很別扭的。
她不想葉風摻和進來。
葉風見云霜兒拒絕了,也就沒有再說什么。
現在云霜兒不去追尋真相也好,之前他和神伏妖的謀劃過于倉促,肯定有很多漏洞,云霜兒很聰明,未必會相信她的父親是秦洛水。
既然云霜兒選擇等待,那自已和神伏妖就有更多的時間來完善這個謊言。
也許真相不會永遠被隱瞞,但目前情況來看,能多瞞幾年,對云霜兒也是好的。
一只三十多斤的獐子,葉風與云霜兒只是吃了一點兒,三吱兒吃了不少。
還剩下小半只,葉風沒讓三吱兒繼續吃,而是給神伏龍等人留下。
雖然現在已經是后半夜,他們三人肯定不會出來吃夜宵了,但出于禮貌,還是得給三人留下點吃的。
這讓三吱兒大為不滿。
它都沒吃飽!
吃飽喝足后,云霜兒道:“小風,陪我出去走走吧?!?/p>
葉風想要拒絕,因為現在外面的影子在盯著,可是看到云霜兒略顯復雜的表情,他終究是不忍拒絕。
將憤憤不平三吱兒扛在了自已的肩膀上,二人走出山洞。
此刻已經快到丑時,外面月華高照,繁星點點。
葉風與云霜兒并沒有走遠,而是來到了不遠處瀑布下的亭子里。
云霜兒進來之后便坐在了木欄長椅上,支著下巴看著銀河繁星。
葉風靜靜的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凄美的側顏。
云霜兒似有所覺,微微側目,見葉風在盯著自已。
她白皙的臉頰微微一紅,似乎回到了曾經在星羅峰后山的那段日子。
“天上星辰這么美,你看著我干什么?”
“天上的所有星星加起來,都不及你美??!”
“小風,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現在越發的油腔滑調了?”
葉風聳聳肩,道:“我的油腔滑調,只對你一人,其他姑娘可沒這種待遇!”
云霜兒輕輕的呸了一聲。
她沒有在意葉風盯著,她覺得葉風就該盯著自已。
云霜兒看著星辰,道:“你還記得當初你在后山作的那首詩嗎?”
“詩?我……我作了好多詩,你說哪一首?”
“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椗恰?/p>
云霜兒輕輕的誦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