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窮讀書,富習武。
練武是很費錢的,修仙比練武更費錢。
云海宗家大業大,門下弟子數萬,光是每個月消耗的靈石,換算成銀子,便是一筆天文數字。
為了支撐這個龐大門派的良性發展,云海宗設置了一個天俸院,想著辦法摟錢。
云海宗的財富主要來自三個方面。
其一是天俸院下屬的商業機構,從錢莊到酒樓,從當鋪到綢緞莊,從航運到糧食,從食鹽到驛館,就沒有云海宗不涉及的。
云海宗的主要產業,集中在其所在的勢力范圍內。
云州,蜀州,巴州,陵州,荊州……西南四道三十七州,都有大量云海宗的產業園。
通過經商做生意,為云海宗積累大量的財富。
其二是來自外門家族的孝敬。
云海宗是一個龐大集團的總部所在,云海宗一系有超過三十萬御空飛行的修士。
這幾十萬修士并非云海宗嫡系,而是西南四道三十七州所有依附在云海宗的門派與修真家族。
依附云海宗的中小門派,不需要向云海宗繳納保護費。
可是那些修真家族每年都需要給云海宗上交一筆錢財,讓自已家族中的優秀弟子,可以進入云海宗內門學藝。
很多云海宗的長老、弟子,都是來自這些家族勢力。
其三是靈礦,云海宗的靈礦不在天云山脈,而是在南疆十萬大山。幾條靈礦每天都是兩班倒的開挖,為云海宗提供源源不斷的靈石。
云州城是云州的首府,位于天云山東北,緊鄰大江,航運發達,商業繁盛,乃是人間十大名城之一,常住人口超過百萬。
這里是云海宗的核心勢力范圍,在云州城有眾多產業。
其中最有名的,便是位于云州城中心的云海樓。
云海樓云州城的重要標志,它是一片龐大的建筑群,最高的建筑足足有七層,站在云海樓上,可以俯瞰整個云州城。
李若曦六十年前被獨孤蟬嚇破了膽,不敢輕易踏足云海宗勢力范圍。
這一次李若曦得知獨孤蟬與張青云現在正在西域之地,所以她便溜達到了云州,打算去找葉風敘敘舊。
李若曦剛進云海樓,便讓店小二給她找一個靠窗的位置。
于是李若曦就被店小二帶到了云海樓的三樓。
三樓的面積比一樓小不了多少,不僅有十幾個雅間,還有幾十張餐桌,正是午時飯點,上座率已經接近六成,可見這云海宗的生意有多好。
李若曦坐下,打量了一下周圍,大部分食客都是修士。
她剛上樓時,也被不少人打量,因為她童顏鶴發的樣子,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也是一名修士,而且還是一位前輩。
可惜啊,這里沒人認識她。
很快這些修士就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除了一個小老頭。
李云峰就坐在李若曦的對面的一張靠窗的桌子,這老頭子在京城擺攤賣了幾十年餛飩,似乎賺了不少錢,點了好幾道云海樓的特色菜,外加一壺好酒。
李云峰早就發現了李若曦。
他輕輕的轉動著酒盅,渾濁的目光不時的看向李若曦。
李若曦天止境的修為,感知力非同小可,很快李若曦就感知到了有人在偷窺自已。
經過一番尋找,她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對面的李云峰身上。
對方是一個穿著很普通,樣貌同樣很普通的老頭,看起來六七十歲模樣,眼眸渾濁發黃,皮膚皺皺巴巴,頭發有些凌亂。
見李若曦看向自已,李云峰露出微笑,對著李若曦搖了搖手中的酒杯。
就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似的。
李若曦微微皺眉。
這個糟老頭給自已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似乎以前在哪里見過。
可是她活了兩千多年,見過的人實在太多太多了。
一時間她也想不起在何處見過此人。
李云峰見李若曦審視自已半晌后又收回目光,知道李若曦沒有認出自已。
他嘴角微微上揚。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想到竟然在這里遇到她。她是來找葉風的嗎?哎,女人真可怕,都過去了這么多年,她竟然還想著回家。相比之下,那個張有志就安分的多,不論是在天界還是在人間,那老小子都不太想回去。
如今葉風已經發現了京城下面的時空傳送陣,這件事是越來越棘手了。”
李云峰喃喃的自語著。
很顯然他很多事兒,很多很多事兒。
李云峰一邊喝酒,一邊在心中盤算著該如何應對未來可能發生的變故。
沒多久,又有一群人勾肩搭背的從樓下走了上來。
這些人個個帶著仙劍法寶,年紀都很輕。
如果葉風在場的話,一定會激動的上前與這幫人挨個來一個熊抱。
竟然是云海宗十三太保中的齊瑤,方同,奔雷,劉銀水,方寧五人。
方同叫道:“今天誰都別和我搶,這幾個月賺了這么多銀子,在天云山也沒地方花,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必須花出去點,否則我身上的銀子都發霉了!”
諸葛奔雷道:“說的好像誰身上的銀子沒發霉似的!”
劉銀水笑道:“請客吃飯這種事兒,我和方寧就不摻和了,我們只負責吃喝。”
齊瑤立刻道:“我也不摻和,我還要留著銀子買首飾和漂亮衣服呢!
他們對云海樓很熟,以前窮,消費不起,最近靈寶閣讓他們翻身農奴把歌唱,經常組團來到云州吃喝玩樂逛窯子。
當然這一次他們不是來吃喝玩樂逛窯子的,否則不會帶著齊瑤和方寧來。
今日來云州是巡視云海宗產業的。
也不知道掌門云逸師伯是哪根腦子搭錯了,又或者是覺得這幫小家伙最近在云海宗整天鬧事,前不久給十三太保這些人都安排了一些工作,全部都是在天俸院當差,平日里沒別的正經工作,偶爾下山來云州,巴州等地巡視一下云海宗的產業,看看有沒有掌柜的中飽私囊啥的。
按照他們五個的身價,是要進雅間的,又不是花不起那錢。
可是這幾個家伙都是愛熱鬧的愛顯擺的人,并沒有進雅間,而是在三樓找個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