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同與諸葛奔雷這幾個人想不通其中的關節,可是劉銀水卻是立刻看穿了一切。
仙鶴是云海宗很重要的戰略物資。
整個云海宗成年仙鶴,估計都沒有超過五百頭。
沒有掌門的命令,風別鶴是不可能從云海宗內抽調一百多頭成年仙鶴的。
聯想到今天圣女宗選定的新址在萬佛峰。
劉銀水眼珠子微微一瞪,明白了掌門師伯的心思。
想明白了其中關節之后,劉銀水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那些瞪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巨大仙鶴的圣女宗姑娘們。
他心中輕輕一嘆,喃喃道:“葉大霸,你這是在玩火啊,弄不好會引火燒身的。”
齊瑤拉著風別鶴過來和楚流年,凌云志以及圣女宗的幾個上層人物打招呼。
凌云志微笑道:“風兄,我們又見面了。”
“凌少閣主?沒想到你也在這里。”
二人之前在京城的儒林驛館見過,也算是熟人。
凌云志道:“我整天沒事兒,正好來幫老葉的忙,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老葉的義兄欒雄欒大俠!”
欒雄微笑道:“什么欒大俠,叫我老欒就行。”
他還沒有變回爺們,聲音依舊有些尖細。
風別鶴雖然以前沒見過欒雄,但他卻知道欒雄的存在。
也知道欒雄是來自皇宮里的公公。
上次圣女宗危機時,就是這位欒雄及時出手,打走了落英宗的人。
由于有葉風這個紐帶,雙方很快就變的熟絡起來。
圣女宗的姑娘已經準備妥當,雙方在山谷內寒暄了片刻,風別鶴便讓李雪等人指揮著圣女宗姑娘們排隊,三人一組,共騎乘一頭仙鶴。
半炷香后,所有的姑娘都坐在了仙鶴的背上。
她們看著居住了幾個月的山洞,眼中盡是不舍。
這是她們逃離魔窟后開展新生命的第一處落腳點,她們一直將這里當作了家。
當初面對落英宗的武力驅趕,這些姑娘無一人屈服,都手持仙劍誓死保護這里。
可是現在她們卻要離開了。
雖然這些姑娘嘴上沒有說什么,但此刻已經有不少姑娘在悄悄的抹著眼淚。
欒雄見狀,朗聲道:“時間不早了,現在出發吧,爭取在日落之前抵達新地方。”
仙鶴開始陸續升空。
不多時,所有的仙鶴都飛走了,前一刻還熱鬧的山谷現在冷冷清清,一個人都沒有。
當圣女宗的姑娘都被仙鶴接走之后,南面飛來了百十道流光。
正是落英宗的弟子。
宗主羅飛云也在其列。
他們落在空蕩蕩的山谷中,確定這些姑娘搬走了之后,落英宗的弟子們便走進了山洞中。
并沒有搬家后的凌亂,也沒有滿地垃圾。
不論是山谷還是山洞里,都是干干凈凈。
很顯然,這幫姑娘在離開前曾經很仔細的打掃了這里的每一處角落。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葉風,也向神伏龍等人提出了辭行。
“你們要走?”
神伏妖微微皺眉。
她剛和云霜兒相認,還沒有相處幾日呢,自然不想云霜兒離開。
“不不不,伏妖仙子,是我有事兒要臨時離開,我和霜兒已經商量好了,霜兒會留在這里。”
“哦,這樣啊……是出了什么事兒嗎?”
神伏妖聽到云霜兒不會離開,神色頓時舒緩了下來。
葉風搖頭道:“也沒什么大事兒,我已經離開云海宗幾個月了,我打算先回去看看師父。”
神伏妖默默點頭,道:“你師父前段時間在九華山吃了一點苦頭,你確實應該回去看看他。”
單木辛接口道:“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必了啊,單師叔您和伏妖仙子也有二十多年沒見了,這里距離星羅峰也就幾百里,御劍飛行一個時辰就能抵達,而這里又是天云山脈不會有什么危險,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了。”
單木辛也沒有堅持。
是的。這里是云海宗的后花園,沒有魔教修士,也不像南疆十萬大山那般存在大量的猛禽獸妖,不太可能出現什么危險變故。
單木辛道:“小風,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葉風看了看已經到了頭頂上方的太陽,都已經快到午時六刻了,算算時間,圣女宗的那些姑娘應該在半個時辰前已經出發了。
他道:“我打算現在就走。”
神伏龍道:“這么著急?我還想和你繼續討論詩文呢。”
神伏妖道:“吃完晚飯再走吧。”
葉風苦笑道:“夜晚在山中趕路不安全……我就不在這里吃晚飯了。”
當然不能在此吃晚飯,一旦讓神伏龍知道圣女宗舉家搬到了萬佛峰,自己也許就走不了。
眾人見葉風去意已決,也就沒有繼續挽留。
畢竟這里距離星羅峰也不遠,霜兒還在這里,葉風想過來隨時都能過來。
寒暄了幾句后,葉風喚了一聲三吱兒……
片刻后,三吱兒從山谷中躥了過來,三下兩下蹦到了葉風的肩膀上。
葉風對眾人拱拱手,然后駕馭紫青神劍御空而起。
云霜兒表情有些復雜。
只有她知道葉風并不是返回星羅峰的,而是前往萬佛峰的。
雖然萬佛峰被控制了幾百年,但佛門一直很重視那里。
她擔心葉風與那些姑娘,被掌門師伯用來對付佛門,會給葉風與那些可憐的姑娘帶來無盡的麻煩。
神伏龍見云霜兒神色復雜,以為云霜兒是不舍情郎離開。
他安慰道:“霜兒,你們這些熱戀中的年輕男女的心思我明白,恨不得每天都黏在一起,不過舅舅作為過來人,知道距離才能產生美,整天黏在一起,除了雙修之外沒別的事兒,你先在這里住段時間,好好陪陪你母親……哎喲,疼……”
他的耳朵又被單木辛擰住了。
單木辛咬牙切齒的道:“伏龍,你剛才說什么?距離才能產生美?怪不得這些年來,你總是躲的遠遠的……你從不去找我,每次我過來,居住幾日你就要趕我走……”
神伏龍趕緊求饒,道:“木辛,我是看霜兒對葉風那小子有些不舍,所以才隨口安慰她的,你怎么還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