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曦轉身看向一臉諂媚的葉風。
她道:“葉風,京城一別,已有月余,我一直也聯絡不上你,只能親自過來找你,怎么樣,時空通道可有發現?”
葉風聞言,立刻心中稍安。
李若曦一見面就問時空通道的事兒,這個老女人應該不知道楚流年就在這里。
既然不是沖著楚流年來的,那葉風就放心了。
他干笑道:“你和張青云找了兩千多年都沒有發現,我這才個把月時間,怎么可能會有線索啊。”
“你和我們不一樣,你是偈語中提到的有緣人,以前我不相信緣分,也不相信因果,來到這個世界后,我則從堅定的唯物主義,變成了唯心主義。
這么長時間,你是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嗎?”
“若曦前輩,九星連珠才剛剛開始,你又何必那么著急呢?我最近一直在準備一個月后的靈山大比,還沒有機會去尋找時空通道的線索呢。”
葉風說謊了。
他這段時間其實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線索,他甚至在京城下方的遺跡中,找到了時空法陣,只是那個時空大陣應該不是通往地球的,而是通往天界。
除此之外,他還在京城地下遺跡中,找到了來自地球的老虎鉗。
上次在靈臺寺的藏經閣中,找到了另一個穿越者遺留下來的大量東西,有龍脈發電站的圖紙,有那個穿越者來到這個世界的一些東西,比如錢包,幾張綠油油的人民幣,一盤產自一九九五的電纜線,一個背面有李若彤飾演的小龍女畫像的鏡子等等。
不過這些發現,他并不能告訴李若曦。
因為這些來自地球的東西,只能說明,除了張青云與李若曦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地球的穿越者來到這里。
而李若曦要找到的回家之路,和這個穿越沒什么關系。
李若曦的回家之路,目前還只是那句“秦皇漢武的世界在碗中”這句話而已。
李若曦目光死死的盯著葉風,她緩緩的道:“雖然九星連珠才剛剛開始,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葉風,我希望你能認真對待此事。不僅僅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你。
張有志在地球上無牽無掛,你和我不同,你我在那里都有牽掛的人。
張有志說,我之所以想要回去,就是想利用在這個世界所學的一身本事,統一地球,然后徹底打通地球與這個世界的通道,成為兩個世界的霸主。
是的,我曾經是有此野心,葉風,你捫心自問,你難道沒有這種野心嗎?
現在我老了,不論我的修為有多高,我終究是老了,就算有神水相助,有很多天材地寶滋補,依舊無法讓我永遠的活下去。
張有志也老了,他甚至有可能會死在我的前頭。
我死了之后,總要有人來繼承我的事業,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所以啊,你幫我就是幫你自已。
大丈夫豈能郁郁久居人下?你也是有野心的人,否則你不會成為這個圣女宗的宗主。
你只要跟著我,幫助我,我保證讓你成為三界第一人,將地球,人間,天界所有修士都踩在腳下。”
葉風以前當了那么多年的牛馬,自然知道李若曦這是在給自已畫大餅。
不過,還別說,這個大餅還蠻頂飽的。
葉風在吃了李若曦所畫的大餅后,心中不自覺的幻想著自已登臨三界至尊的美好畫面。
可是,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很快就在葉風的腦海里消散了。
是個人都想成為三界之主,葉風又豈能例外?
可是葉風知道,一旦不同世界的文明接觸后,首先爆發的就是戰爭。
這片世界雖然誕生于人間,但兩者的時間線不一樣,發展方向也不一樣。
地球現在是高度發達的科技文明,而這個世界卻是修仙文明。
一旦接觸,雙方肯定會爆發滅世之戰。
也許最終會出現一個三界之主。
但在出現之前,不知道會有多少生靈死在戰爭之中。
葉風看著李若曦,道:“若曦前輩,我這個人其實沒什么太大的野心,我只想著和心愛之人平安過完這一生即可。
你的那些宏圖大志,我實在是不感興趣。不過,我既然當初在觀星樓答應你,幫你尋找回家之路,那我便不會食言的。
若曦前輩,你還記得上次在京城觀星樓,我們通過這個世界與地球華夏文明的種種聯系,推測有一個人,或者一群人,不定時的穿梭于兩界之中嗎?”
李若曦點頭道:“我自然記得,這段時間我也思索了很多遍,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否則無法解釋,為什么華夏歷史上那么多文化與制度,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從秦始皇傳國玉璽上刻著的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到如今京城的一百零八坊完全和唐朝長安一模一樣,再到玉晷冕中蘊含的星圖,是雍正年間才出現的黃道總星圖,都足以說明,這兩個世界一直是存在聯系的。”
葉風點頭道:“我也是這么覺得的,若曦前輩,我覺得尋找重返人間的時空通道純屬浪費時間,找到這個可以自由來往兩個世界的那個人,反而簡單許多。
只要找到了那個人,就等于找到了回家之路。”
李若曦道:“話是這么說,可是這又談何容易?我和張青云來到這個世界兩千多年,對此人都是一無所知,那個人就算真的存在,大概率也不是生活在人間,而是在天界。”
葉風慢慢仰頭看著面前的巨大佛像,道:“我一開始也覺得那個人有可能生活在天界,不過我最近倒是覺得,那個人應該在人間,而且我和他應該已經見過面了。”
李若曦一怔,隨即目光閃爍,道:“你說什么?你確定見過那個人?”
“我也不能確定,只是有這種感覺,我甚至感覺他就躲在我身邊,一直在窺探著我的一舉一動。”
說著葉風下意識的環視了一下四周。
山頂,一座佛堂的后面,李云峰咂巴了幾下嘴巴。
他喃喃的道:“這小子是真的察覺到我的存在,還是信口胡謅的?難道是那只靈獾?不應該啊,獨孤蟬都無法察覺到我的氣息,那只靈獾應該察覺不到我的氣息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