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綿的天資比玉英還要高,否則也不可能成為上一代云海宗掌教真人門下唯一的女弟子。
聽到玉英的講述后,玉綿仙子緩緩的道:“原來老二真的在推波助瀾,哎,老二終究還是老二,這么多年來,他始終沒有改變過,令人捉摸不透啊。”
在此之前,玉綿和不少長老其實已經看出了苗頭。
只是大家心照不宣。
或者小團體里私下討論一番。
沒有人真正的將葉風參與奪位進行公開討論。
因為沒有證據,那些長老都是自已的個人猜測。
現在玉綿仙子從玉英的身上得到了最準確的答案。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二人站在葉浮游的墳前久久不言。
她們經歷過奪位之爭有多殘酷,她們從心底里感到畏懼。
她們以為自已有生之年,不會再卷入這種殘酷的斗爭中,結果又要被迫卷進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玉綿終于開口道:“師妹,你和老六之間關系不睦,云海宗上下眾人皆知。葉風又拐走了你最看重的小弟子云霜兒,你對他也十分不滿。
你這一次站隊如此之快,已經讓我很吃驚,選擇幫助老五與葉風,更是讓我吃驚。
看來你們的關系,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樣吧?”
玉英如果年輕兩百歲,她肯定會毫無忌憚的對玉綿說出自已和玉英之間的關系。
可是她現在都三百多歲了,都是一個老女人了,這種事兒她非常難以啟齒。
最終玉英仙子只是苦笑道:“玉龍當年救過我的性命。”
“只是這個原因嗎?”
玉綿凝視著玉英,看的玉英有些心虛。
玉英道:“那還能是為了什么啊?他長的那么丑陋,我不可能看上他啊!”
“說的也是。”
玉綿仙子從不懷疑自已小師弟的智商,但是對于小師弟的樣貌,她實在是不敢恭維。
因為玉龍對玉英有救命之恩,這或許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關于奪位的話題,師姐妹二人都沒有多談,這個事兒是她們都不愿意面對的。
就算現在再一次的被迫卷入奪位斗爭中,她們也不愿意談論此事。
玉綿仙子輕輕的嘆了口氣。
道:“玉英,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玉英輕輕點頭。
二人直接從竹林內騰空而起。
片刻之后,二人在夜幕蒼穹上分道揚鑣,一個朝著星羅峰飛去,一個朝著西南蓮花峰的方向飛去。
在二人分開后不久,一道身影從遠處飛來,很快便落在了祖師祠堂前。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矮矮胖胖,留著猥瑣小胡須的玉龍胖子。
玉龍胖子躲在青銅巨鼎的一條巨腿后面,伸著腦袋往北面看。
這時,玉林上人的聲音從祠堂內傳來。
“老六,你都多大人了?怎么還是如此鬼鬼祟祟?”
玉龍胖子轉頭朝著祖師祠堂內看了一眼,道:“老三,大晚上你不休息,在干什么呢。”
玉林上人淡淡的道:“最近這幾天,這里就像是菜市場,進進出出這么多人,我倒是想休息,也無法休息。”
玉龍胖子道:“還是你的天魁峰安靜吧,要不要搬回天魁峰?我可以來此看守祖師祠堂。”
玉林沒好氣的道:“你若想來,我就不會在此了。”
玉龍胖子嘿嘿笑了笑。
玉林上人繼續道:“玉綿師妹與玉英師妹已經離開了,你不必躲在這里偷看。”
“哦,他們已經走了,那太好了,我去找玲瓏嘮嘮嗑,老三,這么大年紀了,又不是像我這樣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早點休息吧。”
說罷,玉龍胖子便從大鼎的巨腿后走出,整理了一下衣裳,朝著北面不遠處的竹樓方向走去。
玉林上人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確定玉龍胖子真的跑去找玲瓏了,玉林上人喃喃的道:“都到了祖師祠堂門口,竟然不進來給祖師上炷香,老六啊老六,你真是夠可以的。”
玉林上人的埋怨,并沒有喚起玉龍胖子那顆尊師重道的良心。
他很快便來到了竹樓前。
這兩天要說誰最累,自然是非玲瓏莫屬。
先是和玉綿仙子說了一宿的話,又和玉英仙子說了幾個時辰。
她正盤膝在床上打坐,又有腳步聲傳來。
聽聲音玲瓏仙子便知道,來者肯定是玉龍胖子。
于是玲瓏仙子緩緩收功。
經過一個時辰的打坐調息,玲瓏仙子的疲憊減弱了許多。
她走到窗邊,緩緩的推開窗戶。
果然看到那個吊兒郎當的胖子站在竹樓下。
本來玉龍胖子皮膚就黑,現在在昏暗的夜幕下,顯得更黑了。
不過,他的那雙炯炯有神的小眼睛在黑暗中倒是亮的出奇,幾乎可以與深夜中的貓頭鷹掰一掰手腕。
“早啊大師嫂!吃了沒?”
“玉龍,你眼瞎嗎?這都晚上了!”
“晚啊大師嫂!”
玲瓏仙子的翻了翻白眼。
她對待云海宗眾人的態度完全不同。
在面對其他云海宗長老時,她的態度淡泊又不失高貴。
似乎始終保持著她曾經身為神女宮圣女的優雅與淡然。
可是在面對玉龍胖子時,就顯得非常隨意。
玲瓏仙子并未邀請玉龍上人上樓,這個不要臉的死胖子則是一溜煙的走上樓梯,推開房門,然后隨手關門。
等玉龍胖子進來后,玲瓏仙子才道:“死胖子,我讓你上來了嗎?”
“額,前夜我來時,便告訴過你,這間的竹樓是我的好大徒建的,我進入這里不需要敲門,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哦,你是不是忘記了,葉風的奶奶是誰?”
“這都不重要啦。”
玉龍胖子訕訕一笑。
雖說自已是葉風的師父,將葉風撫養長大,但玲瓏和葉風那可是有血緣關系的。
和葉風攀親,玉龍胖子還真有些沒底氣。
“死胖子,你又來干什么?”
“我想問問你們談的怎么樣了?”
“我和玉綿聊了很多,我感覺我們彼此都放 下了。”
“額,我說的不是玉綿師姐,這個老女人的事兒我才不關心呢。”
“不是玉綿?你是說玉英?死胖子,怎么說玉綿也是你的親師姐,你不關心她,反而更關心玉英,我怎么感覺哪里不對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