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書立即回道:“回陛下話,炎國兵馬,此時正經過青松地界,微臣派人暗地里跟著,并未發現有任何往北跡象。”
“好!”
蕭萬平袖袍一揮:“現下形勢,大家也都知道了,慕容氏都發兵朝凌城了,諸位可還要等?”
“陛下,這如何能等了,請陛下下旨,末將立即帶兵北上。”歸無刃率先站出來道。
“諸位之意呢?”
“請陛下發兵!!”
“請陛下發兵!!”
群臣異口同聲高呼。
最后,蕭萬平看向劉康。
“皇伯父之意呢?”
沉吟片刻,劉康終是站了出來。
“慕容氏既然賊心不死,真敢攻城,那就請陛下發兵吧。”
“好!”
蕭萬平大手一揮,坐回了龍椅。
“不知何人,愿意請命出征,統領三軍啊?”
歸無刃第一時間站了出來。
“陛下,末將愿請命出征!”
“你?”
“正是!”
蕭萬平垂下眼眸,看了劉康一眼。
“皇伯父意下如何?”
這種事,他相信劉康的說法,會非常客觀。
果然,他站了出來,回道:“陛下,歸將軍忠勇無比,擔任先鋒大將最為合適。”
言下之意,他并不適合三軍主帥這個位置。
“那鄧起呢?”
“鄧起忠勇之余,尚有沉穩,主將非他莫屬。”
“那統帥何人可擔任?”蕭萬平再問。
劉康皺眉不語。
伐衛一役,死的死,傷的傷,是奸細的也盡數被殺了,他們發現,要找一個合適的統帥,竟然有些捉襟見肘。
百官沉吟不語,誰都不敢擔此重責。
見此,蕭萬平故意站了起來。
“看來,區區一個慕容氏,還得朕御駕親征了。”
“陛下不可!”
劉康立刻站出來反對。
“有何不可?”
“討伐衛國,陛下親征時,朝局還算穩固,彼時我大梁兵多將廣,糧草豐足,而今渭寧剛回到我大梁手上,諸事動蕩,陛下只能留在帝都,穩固我大梁根本才是。”
聞言,蕭萬平心中一喜。
劉康的話,正符合他的計劃。
鄧起也道:“陛下,王爺所言甚是,對付區區一個慕容氏,陛下若親征,我大梁難免被天下人看扁,笑我朝中無人。”
兵部尚書也附言:“陛下,而今南方危機,還未徹底解除,還請陛下留在帝都,不可再次犯險。”
見此,蕭萬平佯裝憤怒。
他連連敲著龍案,發出一連串砰砰響聲。
“那你們說說,誰來當這三軍統帥?”
殿中沉默了足足盞茶工夫,劉康緩緩走下臺階。
“陛下,讓我去吧。”
“皇伯父,你...?”蕭萬平緩緩抬起頭,看著劉康。
“陛下可是嫌我能力不足?”劉康立刻反問。
“當然不是,只是皇伯父年邁,這出征一事,朕擔心你身體...”
“陛下說笑了,我雖天命之年,但身體仍然矯健,這三軍統帥,交給我,沒問題。”
劉康拍著胸脯說道。
“皇伯父當真要領兵?”蕭萬平再度出言問道。
“陛下,有了上次教訓,這次,我當戴罪立功,徹底解決慕容氏之患。”
他指的,自然是坑了數千赤磷衛性命一事。
劉康德高望重,由他領兵,沒人敢不服。
歸無刃第一個站出來附言:“陛下,王爺統兵,最合適不過,末將愿效命麾下。”
他是個剛猛性格,歸無刃說服,那軍中沒人敢不服。
“末將也愿效死命!”鄧起緊跟著說道。
“好!”
蕭萬平再度拍案而起。
“傳朕旨意,拜懷王為三軍統帥,即刻帶領五萬楓州兵,三萬鐵騎,討伐慕容氏。”
“陛下不可!”
劉康卻出言阻止:“五萬楓州兵,還要守護帝都安危,不可擅動!”
“皇伯父,帝都安危,有無相門徒在,不至于出了事,現下北邊最為重要,另外...”
他看向兵部尚書:“朕會讓兵部,從各處守城兵丁,再抽調十萬人馬與你,定要一舉滅了慕容氏。”
劉康細想,慕容氏也有二十萬兵馬,沒了楓州這五萬兵,可不好對付他們。
旋即,他立刻拱手:“多謝陛下!”
“楓州兵和三萬騎兵先行,從各處抽調的十萬兵丁,可能需要一些時間,隨后就到!”
蕭萬平自然不會把這十萬兵馬給到劉康。
畢竟不是真正去滅慕容氏。
這十萬兵馬在手,萬一劉康后續帶著他們殺回來,與沈伯章廝殺,那也是徒增傷亡罷了。
蕭萬平要的,就是讓劉康歸無刃等人赴北之后,徹底斷絕了殺回渭寧的想法。
“多謝陛下!”
劉康不知就里,拱手稱謝。
重新落座,蕭萬平袖袍一揮。
“明日卯時,誓師發兵!”
“陛下萬福!”百官齊誦。
回到朝陽殿,蕭萬平整個人顯得光彩異常。
連白瀟看了,也嘖嘖稱奇。
他從未見過蕭萬平如此失態。
“大計要成了,老白,咱們大計總算要成了!”
“看把你高興的...”
“能不高興嗎?咱們花費了多少心思,流了多少人的血,才為這天下拼得這永久安定的機會。”
嘴里說著,蕭萬平眼眶竟然有些濕潤。
“當浮一大白!”白瀟笑著回道。
“你說得對,當浮一大白!”
旋即,蕭萬平傳旨御膳房,做了一桌酒菜,與白瀟鬼醫和初絮衡,喝了個爛醉。
翌日卯時...
軍營前,蕭萬平獻祭三牲,誓師完畢,正式拜了劉康為統帥,領軍出征。
劉康端坐馬上,一身盔甲熠熠生輝。
蕭萬平從他身上看出了,劉康年輕時的氣概。
“皇伯父,一路保重!”
蕭萬平對他,拱手一拜!
這一拜,意味深長。
這一拜,或許下次再見,就不是劉蘇這張臉了。
又或許,永遠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這些,只有蕭萬平自已心里清楚。
劉康渾然未覺,只是在馬上抱拳回了一禮。
“陛下,渭寧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提防南邊。”
“皇伯父放心,朕...自有分寸!”
“走了!”
勒轉馬頭,劉康剛要離去。
可下一刻,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策馬回來。
“皇伯父,還有何事?”
“差點忘了,先前你讓我負責讓百官捐贈銀兩一事。”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份名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