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瀟也收斂笑容,但嘴里卻安慰:“沈老晚了我們不少,沒到實屬正常。”
“可獨孤和小七呢,他們可是在半個月之前,就收到我們的密信了。”蕭萬平出言。
白瀟找不到什么理由,只能到:“吉人自有天相,也不必太過擔憂。”
“也只能等了!”蕭萬平嘆了口氣。
對飲了一杯,白瀟轉移了話題。
“對了,你那兒子,力氣大得很,僅用一個彈弓里的石子,就能將我寒鐵劍打得微微顫抖,著實令人咋舌,這等天賦,你可不能浪費了。”
揚嘴一笑,蕭萬平回道:“我剛要跟你說,這孩子現在對什么都感興趣,也在習武,反正進谷了,你閑來無事,便指點指點他。”
“小事,不過嘛,我不知道他對劍法是否感興趣,或許等白虎到來,才最適合教導他。”
“無妨,你先試試他的底子。”
“行!”
兩人閑聊了一陣,方才散去。
接下來幾天,蕭萬平著實體驗了一把田園生活。
那種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感覺,加上四女和一兒一女的陪伴,讓他有一種不現實之感。
有那么剎那間,蕭萬平突然覺著,若一直是這樣生活下去,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可這個念頭,他立刻一掃而空。
樹欲靜風不止,就算蕭萬平想放棄復仇,蕭萬民也絕不會放過他。
“父親,這是我今日功課,請父親檢驗。”
蕭運站在白瀟身邊,開始比劃劍招。
蕭萬平懷里抱著蕭依,看著兒女的眼神,逐漸迷離。
這一日,蕭萬平去了隱仙谷東側,見了顧風父子。
兩人站在剛開墾完的田地前。
“顧老,倒是委屈你跟我奔波了。”
“陛下何出此言,沒有你,我顧家恐怕早就散了。”
蕭萬平無奈一笑:“我現在這個樣子,還稱呼我陛下呢?”
顧風轉過頭,怔怔看著他。
“這個稱呼,我相信遲早還能用得上,那就干脆不改口了。”
“那就借顧老吉言了。”
顧風卷著褲腳和袖子,手里拿著鋤頭鐵鍬。
“其實,這種生活,并沒什么不好,倘若以后陛下大事成了,我還是想留在這里,遠離世俗塵囂。”
“但憑顧老便是。”蕭萬平笑著回了一句。
兩人閑聊著,突見金使來報。
“陛下,沈老和白虎將軍,還有那個稱周小七的人,進谷了!”
“什么?”
蕭萬平眉目一揚:“獨孤幽呢?”
他沒聽到獨孤幽,立刻反問。
“就這三人,并不見其他人。”金使回道。
蕭萬平心中一緊,立刻和顧風告別。
“走!”
回到谷中,蕭萬平立刻進屋,見到了三人。
沈伯章見到他,身軀立即站起,雙眼通紅。
“陛下...”
蕭萬平上前,兩人雙手緊握著。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一旁的戚正陽,看得一臉莫名。
這些北境軍將領,根本不知道沈伯章那日在渭寧城墻上殺的,是假的“劉蘇”。
“你沒死?”戚正陽不由開口問道。
“我當然沒死!”蕭萬平摸著臉頰一笑。
而站在右側的周小七,更是滿臉不知所措。
“軍師,這是怎么回事?”周小七也追問。
抬起手,蕭萬平打斷了兩人。
“這些事,一會跟你們說,先跟我說說,沈慎可有妥當安排?”
沈伯章率先回道:“勞陛下掛念,犬子已經躲了起來。”
“嗯。”蕭萬平點了點頭,隨后轉頭看向周小七。
“獨孤呢?”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周小七不知道他身份,看了沈伯章一眼。
沈伯章點頭示意:“小七,在他面前,有什么事照實回答即可。”
“是,軍師!”
旋即,周小七滿臉悲戚,將獨孤幽被生擒一事說了出來。
身旁的白瀟聽完,右手不自覺握住寶劍,雙眼滿是殺意。
“這么說,獨孤幽臨走前,將這隱仙谷告知于你?”
“對,他告訴我進谷方法,并且叮囑我不要回頭,進谷后,自然會明白一切。”
“唉!”沈伯章嘆了口氣:“終究是沒能全部聚集。”
蕭萬平眼角微微抖動幾下,手指扣著案桌。
“獨孤暫時不會有危險,不要急。”
沈伯章反應過來:“不錯,蕭萬民那廝看上去驕傲自負,實際上卻心虛得很,他必定會利用獨孤,來威脅我們。”
“蕭萬民?”
聽到這三個字,戚正陽和周小七忍不住嘴巴微張。
“軍師,這到底怎么回事?”戚正陽問了一句。
周小七也追問:“對,為何我們會和劉蘇一道?又為什么突然要讓我撤離至此?”
蕭萬平朝沈伯章看了一眼,示意可以明說。
搖著扇子,沈伯章看了兩人一眼。
“你倆聽好,興陽皇宮里頭坐著的炎昭帝,并非我們當初追隨的逍遙王,而是他的兄長,蕭萬民!”
聞言,兩人身軀一晃。
“軍師...你說什么,他不是八皇子?”
“不是!”沈伯章斬釘截鐵回道。
“這怎么可能?”周小七搖著頭,難以置信。
“千真萬確,老朽不會騙你們。”
“那八皇子現在何處?”戚正陽追問。
沈伯章抬起扇子,指著蕭萬平,笑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聽到這話,兩人如遭雷劈。
“他?”
周小七不自覺后退了幾步:“這...這怎么回事?他不是太平帝劉蘇嗎?”
而戚正陽,似乎回想起了過往種種,有了一絲意會。
“難怪,難怪了!”他喃喃自語。
“小七,確實是我。”蕭萬平苦笑。
這件事,他解釋了好多遍,著實膩了。
“沈老,你幫我跟他們解釋清楚吧。”
“是,陛下!”
沈伯章拱手,隨后朝兩人道出事情來龍去脈。
聽完,兩人目瞪口呆,心情久久難以平復。
“這么說,從陛...從蕭萬民回到興陽,奪權那一刻起,他就換臉了?”
“是的!”
“難怪那時候起,他像是變了一個人,連最尊重的長公主,都被他棄若敝履。”
一聽這話,蕭萬平豁然站起。
“小七,你說清楚,嫂嫂她怎么了?”
“王爺...”周小七想了想,只能以此稱呼:“長公主她...她受了大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