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人進去過或出來過?”蕭萬平細化了問題。
“回陛下話,沒有!”為首的風靈衛再度回道。
瞥了一眼周遭,見靖德苑足有三四十個風靈衛守著,蕭萬平揮了揮手。
“你們都退下,各自巡邏去吧。”
“是,陛下!”
這些人,他拿不準是不是蕭成業的爪牙,但也不能一棍子全部殺死。
唯有讓他們先行離開,以保萬全。
蕭萬平看了白瀟一眼,又看了戚正陽一眼。
隨后露出一笑。
“走吧,咱們該去看看,這瀟灑醉酒的獨孤,見到咱們,會是什么反應?”
眾人跟著一笑,渾然沒有剛被刺殺過后的緊張。
有白瀟和戚正陽,還有初絮衡在,又能出什么事。
蕭萬平走在最前頭,上了閣樓。
果如戚正陽所說,滿屋酒氣,還有桌上的殘羹剩菜,酒瓶子依舊東倒西歪。
蕭萬平并未著急上前,他先是掃視了一眼屋子里,目光又落在床前。
緊接著,他眉頭一鎖,點了點頭。
“絮衡,去把獨孤叫醒。”
“是!”
初絮衡上前,像戚正陽一般搖了幾下獨孤幽。
發現他只是鼾聲響徹,絲毫沒有醒轉的跡象。
片刻后,初絮衡無奈返回。
“陛下,這...獨孤將軍叫不醒啊!”
“好家伙,睡得可真沉。”
戚正陽咕噥一句:“這群風靈衛,我不是讓他們取水過來,讓獨孤將軍醒酒嗎,怎么不見水盆?”
蕭萬平擺了擺手,隨后朗笑一聲。
“無妨,朕來叫他,朕就不信了,他真睡得這么沉?”
說完,蕭萬平走到床前,剛要俯身下去呼喚獨孤幽。
下一刻,床底射出幾道寒芒...
“倏倏”
幾道破空之聲響起,寒芒對準的,是身后的戚正陽和一眾風靈衛。
眨眼過后,床底一道黑影,見床前這人,穿著帝王專用靴子,六合靴。
他飛一般竄出,挾持了對方。
隨后,那人立刻將蕭萬平掰轉身軀,背對著自已,手上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對著蕭萬平的脖子。
“別過來!”
出現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蕭成業!!
戚正陽等人,臉上一震,隨后退了兩步。
“蕭成業,你總算出現了。”鬼醫不退反進,心中激動。
沈伯章也笑呵呵上前:“沒想到啊,向來與世無爭的成王,竟然身手不差。”
“哼!”
蕭成業冷笑一聲:“本王暗地里習武多年,沒想到今日還真派上用場了。”
“你想干什么?”戚正陽也上前一步,絲毫沒有緊張感。
“本王不想干什么,只想讓陛下寫一道禪位詔書,傳位于我!”
“哈,哈哈哈...”
初絮衡忍不住仰頭大笑:“你是不是在做夢?我們這里這么多人,就算得到了禪位詔書,你能出得去?”
“哼,有他在,本王如何出不去?”蕭成業看了一眼眼前身穿龍袍的蕭萬平。
可下一刻,他終于發現了異常。
對面的人,非但沒有絲毫戒備和緊張,反倒每人臉上掛著一份戲謔。
沈伯章搖著扇子,站了出來。
“蕭成業,你要不要看看,我們當中,是不是少了一人?”
一聽這話,蕭成業心中“咯噔”一下,像是被尖銳之物刺中一般。
他環視了一眼周遭,發現一直跟在蕭萬平身邊的白瀟不見了!!
“白瀟??”
“嗯,我在這,有何貴干?”
說話的,正是他挾持在身邊的“蕭萬平”!!
此時,他正穿著龍袍,披散著頭發,轉過頭,對著蕭成業微微一笑。
見狀,蕭成業一股寒氣從腳底竄起。
他嘴巴微張,心中發狠之下,抬起匕首便要朝他脖子扎去。
白瀟只身形一動,去到了他右側,反手便將他匕首打掉。
隨后擒住他雙手,反捆在后。
“額啊...”
蕭成業極其不甘心地嘶吼一聲:“蕭萬平呢,蕭萬平在哪?”
“皇叔,別來無恙啊!”
“噠噠”
閣樓的木階,響起了蕭萬平踩上去的聲音。
這每一步,恍若踩在了蕭成業心頭一般。
走上閣樓,蕭萬平一身素衣,面帶微笑看著蕭成業。
“賊子,果然狡猾!!”
蕭萬平也懶得與他多扯,以防萬一,他立刻朝鬼醫看了一眼。
后者肩上背著藥箱,原本是想給獨孤治傷之用,此刻也派上了用場。
鬼醫立即上前,從藥箱中取出一個瓷瓶,又取出一把小刀。
小刀在火上烤了片刻,鬼醫抬頭,朝白瀟道:“抓緊了!”
“先生盡管動手。”白瀟將蕭成業一只手,揪到鬼醫面前。
鬼醫操起那小刀,手法嫻熟而又迅捷在蕭成業指頭割了一道口子。
“你干什么,干什么?”
蕭成業并不知道蕭萬平需要他的血,拼命掙扎著。
奈何被白瀟死死按住,他只覺得被一座小山壓住一般,動彈不得。
將血裝了滿滿一瓶,鬼醫又回到蕭萬平身邊。
“陛下!”
蕭萬平會意,也伸出一個手指。
鬼醫照例取了一些血。
兩者血種是否一樣,他必須得先驗證,才能繼續解毒。
取完兩人的血,鬼醫迫不及待,拱手告退。
蕭成業一雙眼睛,恍若有千百把刀子,想要剮了蕭萬平。
“你果真狡猾,這都騙不過你?”
蕭萬平揮了揮手,讓多余的侍衛退了下去。
旋即,他冷笑一聲:“你兒子斗不過朕,你這老子,也一樣斗不過朕。”
“你是怎么看穿的?”蕭成業不甘心問道。
“很簡單,你消失了,獨孤卻沒事,這不符合常理,換做是朕,理應心中充滿怨氣才是,即使要逃,也要帶上獨孤幽一起逃,如此,手中也有個保命籌碼,就算帶不走,也得殺了獨孤幽泄憤才對。”
“可獨孤幽卻安然無恙,這難道不就說明,你想利用獨孤幽來殺朕?”
聽完,蕭成業冷笑一聲:“就憑這點,你就斷定本王埋伏在此?”
“當然不是,你比你兒子笨,他至少看穿了我絕大部分計劃,包括識破了曹千行,而你,卻露出了很多破綻。”
“什么破綻?”
“第一,你府上家眷都還在,你若逃出興陽,最不濟,也得把子女帶上,但你卻沒有。”
“其次,你最后一次出現在宮門口,顯得有些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