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說說,有什么情非得已的?”蘇錦盈轉過頭,不想去看蕭萬平。
也不急著解釋,蕭萬平退后兩步,回到階下,對著蘇錦盈,便是深深一拜。
“見過嫂嫂,這些日子,嫂嫂受苦了?。。 ?/p>
他這舉動,蘇錦盈大感意外。
她瞥了一眼蕭萬平,冷笑一聲道:“你是不是又想利用我幫你做什么事?”
蕭萬平還未答話,蘇錦盈便悚然一驚。
她伸手攔住房門:“你是不是想奪走凡兒?”
“嫂嫂誤會了,我只想接您回宮,侍奉您左右,從此讓你和凡兒,無憂無慮,快活自在?!?/p>
“不必了!”
蘇錦盈一口回絕:“你來過幾次,我都告訴過你,不會再回宮,至于凡兒,你也休想帶走?!?/p>
見此,蕭萬平只是摸著臉頰無奈一笑。
鬼醫趕緊解釋道:“長公主,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樣?!?/p>
“那究竟是什么樣?”蘇錦盈盯著鬼醫問道。
“說來話長,可否容我等進屋敘話?”
思忖片刻,蘇錦盈暗道,若蕭萬平想用強,她也阻止不了。
何不讓他們進屋,把話說開,斷了他的念想。
“進來吧?!?/p>
“多謝嫂嫂!”
蕭萬平深深一揖,隨后跟在鬼醫后頭,進了屋中。
見桌上依舊放著那碗清粥,小菜僅剩一兩口,蕭萬平心中愈發不是滋味。
他緊握雙拳,顴骨凸起,心中不是滋味。
下一刻,他見到長高了許多的蕭應凡,又是喉嚨一堵。
“凡兒,快,讓我看看,這些年,你可長高了許多。”
嘴里說著,蕭萬平便要上前去抱蕭應凡。
可他卻躲到了蘇錦盈背后,不和蕭萬平接觸。
只是伸著腦袋,偷看著這些人。
“好了!”
蘇錦盈一揮衣袖,冷聲說道:“不必惺惺作態,想說什么就趕緊說,說完立刻離開,我們母子的生活,不想被打擾。”
聞言,眾人對視一眼,盡皆無奈苦笑。
蕭萬平示意鬼醫先行出言解釋。
畢竟這里蘇錦盈最有好感的,便是他了。
由他來說,蘇錦盈最能接受。
“長公主,我先來介紹,這位...”
鬼醫指著一旁的白瀟道:“便是白云宗宗主,白瀟!”
“白宗主?”蘇錦盈柳眉一挑。
她一直知道白瀟的存在,也一直知道白瀟在燕云和蕭萬平不打不相識,成了摯友。
且不遺余力幫助著蕭萬平。
但今天,她是第一次見到本人。
“見過長公主,早就聞長公主聰慧端莊,今日一見,幸甚!”白瀟行了一禮。
“白宗主不必客氣。”蘇錦盈淡淡點頭回了一禮。
隨后又看向鬼醫,不明所以。
“長公主!”
鬼醫拱手出言:“我沒死,難道您不覺得蹊蹺嗎?”
“你不是...?”蘇錦盈總算被吸引了注意力。
鬼醫笑著解釋道:“其實,您先前看到的陛下,他的所作所為,都非他本愿!”
“非他本愿?這是怎么回事?”
“嫂嫂!”
蕭萬平再度行了一禮:“讓我跟您解釋吧?!?/p>
斜著眼看著蕭萬平,蘇錦盈總算長出一口氣。
她一捋發鬢:“你說吧?!?/p>
見此,蕭萬平心中大喜。
她肯聽解釋,就說明有戲。
但如何能瞞過蘇錦盈,不再讓她心靈二次受傷,這才是重中之重。
“嫂嫂可發現,我自從北境回來,身邊多了一些人?”
“你是說,碧波宮的人?”蘇錦盈聰慧,立刻便明白了他所說。
“正是!”
“這又如何?碧波宮一直暗中助你,你奪得大位,他們出現在你身邊,也合情理。”蘇錦盈回道。
“嫂嫂,其實他們,并非真心幫我?!?/p>
“哦?”蘇錦盈帶著懷疑的目光,審視著蕭萬平。
“那他們意欲為何?”
“碧波宮宮主,只是想利用我,來謀奪天下,他們一直暗中助我,并獲得了我的信任,并且趁機在我飯食里,下了奇毒,來威脅于我?!?/p>
“下了奇毒?”蘇錦盈驚呼。
她看向鬼醫,見他點頭解釋:“不錯,先前陛下中了奇毒,連我也一時半會無法解開,陛下一直受他們左右。”
蕭萬平接過話頭:“碧波宮宮主,想讓我寫一份禪讓詔書,禪位于他,所以這么做。”
“竟有此事?”蘇錦盈眉頭高挑,看得出來,她心中震驚無比。
“確有此事?!?/p>
為了不讓她再度受傷,蕭萬平只能繼續編下去。
“可我始終不從,他們又忌憚北境軍和青龍軍,沒有我的禪讓詔書,那宮主自知即使殺了我,也無濟于事,這才一直僵持著?!?/p>
“可接下來,那宮主又萌生一計,他試圖用我身邊的人,來威脅于我,這個意圖被我早早察覺了?!?/p>
一聽到這里,加上見到了鬼醫,蘇錦盈立刻明白了蕭萬平的“苦衷”!
她不由身軀一顫,眼眶一熱。
“所以...你為了保護身邊的人,不得不讓他們一個個假死,遠離帝都,或者皇宮,又或者刻意疏遠,表現出一副不信任或者不在意他們的樣子?”
聞言,蕭萬平不禁肅然起敬。
“嫂嫂聰慧至極,我的確是這個意圖?!?/p>
“這么說,那妮子呢?她也沒事?”
蘇錦盈不由抓著蕭萬平的手臂,激動問道。
“嫂嫂放心,妮子和我情深,我哪會真正殺了她?她不僅沒事,還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我給孩子取名叫蕭運!”
“蕭運?蕭運?...好名字,好名字...”蘇錦盈開始掉淚。
旋即,她看向鬼醫和獨孤幽。
“他說的是真的嗎?”
“長公主放心,陛下之言,千真萬確,我不是好好站在這里?”鬼醫比劃著自已說道。
“那妮子呢,她現在在哪?”蘇錦盈激動問道。
“她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包括顧家一家子都在,我已經派沈老和白虎將軍去接她們了,過幾天就能返回帝都,我絕不會去害自已人,請嫂嫂相信我。”蕭萬平話語非常誠懇。
這一刻,蘇錦盈明白了“所有”。
原來,他一直忍受著自已人的誤會,為的,只是保護他們而已。
想到此,她鼻頭一酸,又哭又笑。
“好,好,甚好...”她連道了幾個好字。
可隨后,她又是眉頭一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