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萬平完全康復后,也恢復了朝會。
這段時間,以商討穩定四方為主。
畢竟一口吞下梁衛兩國,以及三個附屬國,要迅速消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雖然嚴令,對梁衛兩國百姓,以及三個附屬國子民,不得區別對待。
但炎國常年受打壓,去鎮守梁地和衛地各處城郭的守將,雖然不敢明面上坑害百姓,但多少還會暗地里為難當地子民。
這讓梁衛余孽蠢蠢欲動,也給了他們機會。
這一點,蕭萬平嘴上不說,心中清楚得很。
為此,他問了身邊很多人,都沒得到滿意答復。
突然間,蕭萬平發現身邊的人,幾乎都是打天下的好手,卻沒有一個真正治世之能臣。
他將目光對準了老成的顧風!
只有等他回來了。
半個月后,沈伯章連同戚正陽,護著隱仙谷所有人,回到了興陽。
水桶依舊盤在一輛大型木車上,沒有露臉。
下了馬車,賀憐玉、顧舒晴、姜怡芯還有初絮鴛。
她們各個抬頭看著城墻上的牌匾,盡皆感慨萬分。
特別是顧舒晴一家子。
顧風老淚縱橫,不斷感嘆。
“沒想到啊,老頭子還能有歸來的這一天。”
蕭萬平知道了裴慶真實身份,特意讓他親自出城迎接眾人。
見到顧家一家子,裴慶上前,一拱手。
“顧伯爺,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顧風朝他點頭示意。
顧驍和顧舒晴上前,一同行了一禮。
“見過舅公!”
雙方的關系,也無謂再隱瞞。
“好孩子,好啊!”裴慶點頭感嘆。
一旁的賀憐玉,早就眼眶濕潤,她擦了一下眼角。
身旁的蕭運,卻是一臉茫然。
“娘親,這是哪,我們為何要到這來?”
賀憐玉拉著他的手,笑著回道:“孩子,這是我們的家!”
初絮鴛拉著姜怡芯,兩人對興陽的感情,自然沒有她們多。
不過回到這兒,兩人心中還是開心的。
至少她們從此,不用提心吊膽過日子了。
“諸位,陛下在宮中等著呢,請吧。”
“諸位夫人,請進城!”戚正陽在馬上出言。
一行人在北境軍的護送下,進了帝都,直入皇宮。
蕭萬平早已在光明殿外等候。
四女最先出現在他視野。
一見這張臉,賀憐玉和顧舒晴姜怡芯,三人立刻淚流滿面。
她們看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心中感慨萬分。
站在那里,賀憐玉率先哽咽出言:“你真的回來了?”
“妮子,我回來了!”蕭萬平報以微笑。
“姐!爺爺...”
一旁的初絮衡,見到初絮鴛怔怔站在那里不動,立刻迎了上去。
初正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女立刻走到蕭萬平面前,埋首落淚。
唯有初絮鴛,只是發呆,不曾上前。
在他意識里,蕭萬平的長相,已經是劉蘇模樣。
而這張臉,在她心中,一直是蕭萬民,是她厭惡的。
現在換回了臉,她非常不適應。
見此,蕭萬平不禁笑著出言:“丫頭,你怎么了?”
初絮鴛只是搖頭不說話。
初絮衡趕緊低聲道:“這是陛下,是他,沒錯,我親眼看著換臉的。”
“我...我...”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不習慣是正常,蕭萬平也能理解。
當下他朗聲一笑:“丫頭,過來!”
聽到這熟悉的叫喚,初絮鴛方才挪步過去。
蕭萬平環抱著四女肩膀,笑著說道:“朕一路有幸,有你們相伴相助,往后的日子,還請多關照!”
見他這副神情,初絮鴛立刻心中一暖。
這種壞笑,的確只會出現在蕭萬平臉上。
“陛下,這一切都是真的嗎?”賀憐玉擦干眼淚問道。
“那是自然,有驚無險,完成了全部計劃。”
“當然!”
蕭萬平指向旁邊站著的朱沉雄。
“朱將軍功不可沒,這是妮子之功。”
賀憐玉微笑著,看向朱沉雄。
后者上前,行了一禮。
“小姐!”
這久違的稱呼,讓賀憐玉眼中朦朧。
“這些年,難為你了。”
“小姐言重,若沒有小姐一家,我早已曝尸荒野,何談今日?”朱沉雄鄭重回道。
自然有人不明所以,但蕭萬平也不想多作解釋。
這時,四女身后,鉆出一道身影。
那是蕭運。
“娘親,這人怎么跟晴姨畫的父親畫像,一模一樣?”
先前在隱仙谷,蕭萬平頂著劉蘇的模樣,讓蕭運認了父。
這時又變回原來模樣,蕭運自然是茫然的。
賀憐玉趕緊蹲下來解釋道:“孩子,你父親之前因為一些原因,變了模樣,眼前這人,才是你父親的真實長相,在谷中的父親,也是他!”
“啊?”
蕭運張嘴露出疑惑,一臉懵懂看著蕭萬平。
仰頭大笑一聲,蕭萬平上前摸著他的腦門。
“小運,你又長高了!”
“你,真是父親?”
一旁的姜怡芯趕緊道:“小運,你應該叫...父皇!”
“父皇?”
蕭運一出生,便遠離皇庭,雖然有顧舒晴和姜怡芯教導。
但他對這些宮中禮制,畢竟還是陌生的。
“這么說,我父親是皇帝?”
蕭運的話,讓眾人哄笑不已。
顧風站了出來:“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蒼天有眼,終究沒負了陛下!”
又抱起蹣跚學步的蕭依,蕭萬平走到顧風面前,笑著回道:“顧老,這一路,苦了你了。”
此話一出,顧風只覺得喉嚨有些發堵。
“陛下切莫如此說,有您在,是我顧家福氣。”
一旁的顧驍,似乎有些忐忑。
他站在顧風身后,抬起頭看向蕭萬平。
“姐夫...”
“放肆!”顧風立刻打斷了他:“該稱陛下!”
“誒!”
蕭萬平抬手攔住了顧風,隨后走到顧驍面前。
他眼角余光又瞥了一眼顧舒晴,拍著顧驍肩膀道:“姐夫這個稱謂,你永遠可以這么叫!”
一聽這話,顧驍這才放松下來,憨笑著連連點頭。
隨后,蕭萬平又壓低聲音:“別忘了,咱們的商業帝國...”
顧驍一愣:“姐夫,你都是皇帝了,還想經商啊?”
“什么話,庫房的錢,是天下的,朕總得要點私房錢吧。”蕭萬平低聲回道。
聞言,顧驍大笑幾聲。
寥寥數語,他已經忘了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