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淡淡瞥了一眼威脅嘲弄的邪鴉，語氣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既然如此。”
“你就好好看，好好學。”
“……”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邪鴉的臉，緩緩轉過身，重新面向那根擎天石柱。
周遭的喧囂瞬間沉寂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鎖在寧凡的身上，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寧凡在眾人注視之下緩緩抬起手，將掌心穩穩地按在了冰涼的石柱表面。
就在他的手掌與石柱接觸的剎那，整根擎天石柱，猛地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嗡鳴！
“嗡——！！！”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厚重的嗡鳴，轟然炸響在整片校場之上，甚至連眾人腳下的青黑色巨石地面，都跟著劇烈地震顫起來！
一道璀璨至極的金色光柱，從石柱底部轟然升起，如同掙脫了枷鎖的巨龍，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瘋狂攀升！
一丈、兩丈、三丈、四丈……
光柱攀升的速度快得驚人，不過眨眼之間，就已經越過了下品，中品資質的刻度，而沒有半分停滯的意思，依舊在一路向上。
校場之上瞬間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我的天，這光柱攀升速度也太快了吧！”
“是啊！之前那么多人測試，就算是赤煉圣女，光柱攀升的速度也沒這么夸張！”
“停了！不對，是頓了一下，七丈九！到赤煉圣女的刻度了！”
“……”
金色光柱在七丈九的位置微微一頓，那是之前赤煉創下的上品資質刻度，也是在場絕大多數人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就是這短暫的一頓，讓校場之上的議論聲瞬間炸開了鍋。
“上品資質！竟然直接沖到了上品資質！”
“可以啊這小子，有點水平！一個二流宗門的弟子，能測出上品資質，已經算是頂尖天才了！”
“而且這光柱只是頓了一下，看樣子根本沒有要停的意思。”
“沒錯。”
“你看光柱又動了，還在往上走，這少年的天資，怕是不止上品這么簡單。”
“……”
人群中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追著那道再次向上攀升的金色光柱，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瞬間。
苗天站在人群后方，看著那道穩穩越過七丈九刻度的光柱，臉上露出了理所當然的笑容。
他當然就知道。
寧師弟的天資，絕不可能止步于上品資質。
赤煉和羅通對視一眼，紛紛挑了挑眉。
這寧凡。
確實有點東西。
光柱依舊在穩步向上，沒有半分停滯。
八丈、八丈一、八丈五、八丈七……
校場之上的喧鬧聲，漸漸弱了下去。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一雙雙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那道光柱，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少年的資質光柱，竟然還在漲！
八丈七，已經無限接近九丈的極品資質刻度了。
要知道，在場這么多一流宗門的天才，能達到九丈極品資質的，也只有邪鴉和陸均兩人而已！
這少年，難道也能觸碰到極品資質的門檻？！
就在眾人的驚呼聲卡在喉嚨里的瞬間，那道金色光柱猛地向上一躍，直接沖破了九丈的刻度。
穩穩地停在了九丈整的位置。
“嘶——！！！”
校場之上，瞬間響起了一片吸冷氣的聲音，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臉上寫滿極致的震撼。
“九丈！竟然真的到九丈了！”
“極品資質！”
“和邪鴉一模一樣的極品資質！這少年的天賦，竟然真的不弱于邪鴉！”
“我沒看錯吧？一個二流宗門的弟子，竟然測出了九丈極品資質？！”
“有點東西啊！這陰陽神宗到底藏了多少妖孽？！”
“呵呵，你們還真以為陰陽神宗是普通的二流宗門？人家可是在沖擊一流宗門的位置，二流宗門沖擊一流宗門，是何等困難，沒有點壓箱底的底蘊，哪敢輕易動這個念頭？”
“……”
眾人看向寧凡的目光都變了。
能測出九丈極品資質，這等天資，就算是放在一流宗門里，也是最頂尖的核心弟子。
未來不可限量。
而站在一旁的邪鴉，此刻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停在九丈位置的光柱，獨眼里滿是難以置信。
怎么可能？！
這小子不過是個二流宗門出來的無名之輩，怎么可能測出和他一模一樣的九丈極品資質？！
不等邪鴉多想。
下一刻。
他的臉色便是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因為那道原本停在九丈位置的光柱，只是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再次向上攀升起來！
九丈一、九丈二、九丈三……
光柱一路向上，沒有半分停滯，最終穩穩地停在了九丈五的位置！
和陸均一模一樣的刻度。
校場之上，瞬間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雙眸圓睜，瞳孔收縮成針眼般大小，宛若被一張大手扼住脖頸，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許多。
九丈五！
和陸均持平的極品資質！
這少年的天資，竟然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
眾人下意識地齊刷刷轉頭，看向了站在校場角落的陸均。
陸均依舊是那副抱劍而立的模樣，素白的長衫無風自動，臉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緒波動。
可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清冷眸子里，此刻已然閃過一絲隱藏極佳的驚詫。。
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那道停在九丈五位置的光柱，依舊沒有停下攀升的意思。
九丈六……九丈七……九丈八……
……九丈九！
不過眨眼之間，光柱一路向上，最終穩穩地停在了九丈九的位置！
和云清瑤一模一樣。
無上資質！
“天吶！！”
一道失聲的驚呼，打破了校場的死寂，讓整個校場瞬間徹底沸騰了！
“又是一個無上資質。”
“九丈九！”
“這無上資質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普通了”
“太恐怖了！這少年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也是無上資質！”
“一對道侶，雙無上資質！？”
“也太離譜了吧！”“怪不得人家小姑娘看不上邪鴉，人家夫君也是無上資質，比邪鴉的天賦還要高……”
“……”
所有人陷入震撼，就連議論的話語也有些不顧及邪鴉。
邪鴉站在原地，深深瞇起眼睛，望向寧凡的眼神中滿是惡意。
這小子……
看起來，得對付對付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九丈九已經是寧凡的極限，這場測試已經塵埃落定之時。
異變陡生。
那道停在九丈九位置的光柱，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再次劇烈地震顫起來！
金色的光芒瘋狂閃爍，光柱頂端不斷向上沖擊，想要沖破九丈九的桎梏。
可每向上沖出一寸，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壓下來一寸。
來來回回，反復沖擊。
整根石柱都跟著劇烈搖晃起來，發出一陣陣沉悶的嗡鳴，仿佛要承受不住這股力量，隨時都要崩裂一般。
“什么情況？！”
“光柱怎么還在動？！”
“……”
校場之上的眾人瞬間懵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茫然地看著那道不斷沖擊，上下起伏的光柱。
完全搞不懂眼前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更詭異的是，光柱既不消散，本該隨之而來的氣蘊獎勵，也遲遲沒有落下。
仿佛資質測試沒有結束一般。
“難道說，九丈九不是極限？！”
有人開口道。
就在這聲音落罷的瞬間。
“轟——！！！”
光柱終于沖破了那層無形的桎梏，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以一瀉千里般的瘋狂姿態向上攀升！
十丈！
二十丈！
一百丈！
……
“啊？！”
“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百丈了！”
“光柱還在漲，究竟要漲到多高？！”
“……”
校場之上，所有人都怔愣在原地。
而光柱的瘋漲之勢，卻根本沒有半分停下的意思。
兩百丈！
五百丈！
一千丈！
一萬丈！
別說一玩丈……
十萬丈是它，百萬丈是它，千萬丈是它。
一億丈也是它！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根本就看不到這光柱的頂端。
這道金色光柱，如同一條真正的九天巨龍，直直地沖擊天穹，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野盡頭。
整片校場，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仰著頭，呆呆地望著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身體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就連一直淡定自若的陸均，此刻也猛地睜大了眼睛，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撼。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極致的震撼中，無法回過神來的時候，那道直沖天際的光柱，突然猛地一頓，隨即轟然炸開！
如同最璀璨的煙花，在秘境的天穹之上轟然綻放。
無數道金色的流星，拖著長長的金色尾跡，劃過整片天際，將整個秘境的天空。
都映照得一片璀璨金黃！
“下品資質三丈，無上資質九丈九……”
“這……這到底是什么資質？！”
“……”
一道道顫抖的呢喃聲響起，道出眾人心中的驚詫。
就在這時。
那道古老蒼茫的再次響起。
“無上之上，是為至高。”
“至高資質……”
“……可為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