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聽到這個結(jié)論的時候，程實是真懵了。
“你是說，當(dāng)愚戲之名在這個實驗小鎮(zhèn)傳開的時候，【誕育】和【污墮】開始融合了？”
他眨著眼看向阿夫洛斯，總覺得對方在講一個荒誕的笑話。
阿夫洛斯一本正經(jīng)點點頭：“不錯，是【欺詐】的力量造就了這一切。”
程實眼角一抽，翻了個白眼。
拉倒吧！
別人不知道樂子神，我還不知道？
但凡祂能影響信仰至此，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神明的戲份？
早就被祂騙得找不著北了。
講道理，信仰融合是【真理】一直在推動的事情，雖然程實也不知道信仰到底是如何融合的，但考慮到這實驗終歸是一場【真理】實驗，所以有沒有可能在其中起作用的并不是【欺詐】，而是【真理】？
只是因為【欺詐】最近得到了【真理】的權(quán)柄，所以，這場實驗的結(jié)果才展示出了【欺詐】對信仰融合的影響力？
這是程實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這個原因伽琉莎也猜到了，畢竟她見過那位扮演了【真理】的【欺詐】，可在場的另一位，【真理】信徒王為進，打死都想不通為什么【欺詐】能作為信仰融合的潤滑劑。
要知道，在理質(zhì)之塔的歷史上，各大【真理】實驗場對虛空中這位搗亂的神明可謂是嚴(yán)防死守，生怕祂影響實驗結(jié)果。
但以眼下的狀況來看，王為進甚至在想是否就是因為【真理】實驗把【欺詐】變量排除的太干凈，所以大學(xué)者們才久久沒有找到真理？
“......”
這算什么？
傲立希望之洲幾千年的理質(zhì)之塔，竟然親手堵死了自已通往【真理】的路？
可為什么信仰融合的終點在【欺詐】腳下？
這時，王為進又想起了【欺詐】召見他時說過的那句話：
“只有你拿起這假面，才有可能接近真正的真理。”
他感受著懷中這本不屬于自已的假面，又看向扎因吉爾臉上的假面，腦中轟鳴不已。
他覺得自已似乎看清那條一直以來都模糊不清的【真理】之路了。
原來，通向真理的契機真的在假面之上！
這就不得不說，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切片可真是幸運啊，居然得到了祂的點撥，但現(xiàn)在，這些幸運，都?xì)w自已了。
王為進眼中的竊喜一閃而過，他保持著鎮(zhèn)定的模樣，繼續(xù)聽阿夫洛斯說著。
阿夫洛斯正在為程實解答疑惑，祂也說不準(zhǔn)為什么【欺詐】之力有如此效用，但他卻可以把實驗中發(fā)生的一切講清楚。
“當(dāng)我最開始傳播愚戲的信仰時，并未想過后續(xù)的信仰融合，只是讓扎因吉爾的假面在小鎮(zhèn)天空顯露片刻，而后便為他們帶來了愚戲的神名。
然而令我沒想到的是，那一刻，恰逢實驗日月輪轉(zhuǎn)之時，扎因吉爾一眸未閉，一眸輕啟，巨日與血月共存天際，引得所有實驗生命匍匐跪地。
當(dāng)晚，愚戲之名便傳遍全城，只不過有關(guān)祂的解讀卻與我曾設(shè)想的那般天差地別......”
說著，阿夫洛斯笑容玩味地瞥了一眼程實，緩緩說道：
“他們以為愚戲是一位凌駕于巨日與血月之上的神明，是祂執(zhí)掌著日月的輪回，巨日的庇佑和血月的荼毒也都是祂掌控世界的手段，所以祂現(xiàn)身時才會有日月同輝。
于是，這些實驗生命在信仰巨日之外，又多了許多其他的信仰：
他們之中有人開始轉(zhuǎn)信血月，認(rèn)為神明的懲戒自有意義；也有人開始轉(zhuǎn)信日月交替，覺得這才是世界之下的真理；還有人索性放棄了信仰，直言既然日月之上仍有神明，那日月便不值得被信奉......
但無論他們信仰什么，所有人都開始信仰愚戲。
因為他們知道，愚戲才是日月之上真正的那位神明！
而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這種變化的時候，信仰已然開啟了融合。
所以我的兄弟，這場實驗是不是在啟示我，愚戲才是最適合我的答案？”
阿夫洛斯很貼心，祂并未點破程實愚戲的身份，但這份貼心仍讓程實感到害怕。
“......”
程實臉都僵了。
我說不是，你信嗎？
看對方這幾欲脫衣的樣子，大概率是不會信的。
怪不得今日的狡辯這么順利，感情自已早就被惦記上了。
程實干笑兩聲，后撤兩步，以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已的態(tài)度。
伽琉莎站在一旁，將兩人的反應(yīng)看在眼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只有王為進，不忘初心，還在觀察扎因吉爾，并且趁著阿夫洛斯講解的時候，他裝作細(xì)細(xì)研究的模樣再次靠近了兩步，幾乎走到了扎因吉爾倒垂的發(fā)絲之下，扎因吉爾的頭顱此時對他來說，觸手可及。
他自以為這副癡迷【真理】的模樣能騙過所有人，殊不知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其實都在他身上。
程實無論作何反應(yīng)，這一路上，視線就沒離開過博士，他知道博士急于來找扎因吉爾一定有所謀劃，所以他在等抓對方現(xiàn)形的那一刻。
阿夫洛斯知曉這件事后，看向王為進的視線毫無審視，只有歡愉，祂就像是一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似乎巴不得這位【真理】信徒對扎因吉爾做些什么。
伽琉莎亦然，她太聰明了，從囚犯先生拉著她見到王為進的那一刻起，她就看出程實意不在已而在這位【真理】信徒。
眾所周知，【癡愚】與【真理】相互對立，最不對付，能讓一位【癡愚】追隨者與【真理】信徒同行，除了挑對方的刺，大概再沒別的可能。
可這一路上從囚犯先生與那人的言談中可見這兩人分明就是盟友，能借自已之手去防備的盟友，想來想去，大概也只有背叛者。
而伽琉莎對對付【真理】和對付背叛者都頗有研究，所以她早就看出了王為進的想法，也知道對方正在覬覦眼前實驗中的扎因吉爾。
只不過，其他兩位正主一直沒點破，她就樂得保持沉默繼續(xù)看戲。
但眼見這場戲越來越不精彩，眼見那蠢笨的獵物就要主動走入陷阱，她覺得自已該出手了，也正好以此來試探一番囚犯先生與在場這幾位到底是什么樣的同盟關(guān)系。
于是，她突然對著不斷靠近扎因吉爾的王為進來了一句：
“你說......如果我現(xiàn)在用生命延展學(xué)系的手段直接吞了扎因吉爾，那我是不是就相當(dāng)于繼承了扎因吉爾在群星匕首以及信仰融合上的所有經(jīng)驗和智慧？”
此話一落，滿場皆驚！
王為進眼神一凜，沒有一秒猶豫，直接就把手伸向了近在咫尺的扎因吉爾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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