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們都叫來吧，丑角們大概需要重新開個會。”
程實嘆了口氣。
樂子神選擇以這種方式與他“攤牌”，那程實自然也要以這種方式跟丑角攤牌。
想要得到丑角們的助力，他不能再瞞著他們什么，再說，時代落幕表演中丑角們?nèi)绱藠^力拯救自已，這份情得認(rèn)。
甄欣一聽這話，就知道大的又要來了，上一次織命師為他們揭開了真實宇宙的大幕，那這一次又將帶來什么震撼人心的秘密。
她點了點頭，很快便去召集所有丑角，此時特殊試煉剛剛結(jié)束，每個人都很好聯(lián)系，除了......張祭祖。
當(dāng)丑角陸續(xù)到場而唯獨缺少一位守墓人的時候，站在【死亡】墓前的程實并未等待，而是直接開始了今日的會議。
眾人錯愕不已，龍王更是挑眉看向那座墓碑，若有所思道：
“守墓人脫不開身？”
程實笑著點頭：“嗯，去忙一些救命的事情，但放心，會平安歸來的。”
在場的都是人精，見程實雖云淡風(fēng)輕，可那不敢直視眾人的飄忽視線已然告訴了眾人張祭祖的缺席并不簡單。
聯(lián)想到程實對剛剛那場試煉的失憶和鄭重態(tài)度，甄欣心中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
會議前的小插曲很快過去，程實再沒浪費時間，他開門見山地將自已剛剛經(jīng)歷的絕望，分享給了眾人。
他說：
“就在剛剛，世界曾拐入一次歧途。
在那場暫時被我稱之為‘推演’的虛假時代落幕中，世界毀滅了。
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是因為有神明抹去了各位的記憶。
這并不是你們第一次被抹去記憶，之前還有一次世界重置，各位也沒記得......”
“！？”
程實的開場白無疑像是一顆炸彈，直接炸開了丑角們本就不平靜的心湖。
每個人看向程實的目光都是懵的，他們同時在想：織命師，你說的這個世界，是我們腳下踩的這個世界嗎？
該不會是什么夢里的世界吧？
不然怎么跟我們的認(rèn)知完全不一樣呢？
當(dāng)一個人說出的所謂“事實”與所有人的認(rèn)知都不同時，那它還能稱為事實嗎？
顯然不能。
但也分人。
這話放在外面沒人會信，大家只會覺得自已又撞見了一個腦回路奇特的孟有方。
可這里是丑角，是一切不可能都有可能成為可能的地方，尤其說這話的還是那位織命師。
于是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瞪著一雙雙“嗷嗷待哺”的眼睛，靜待程老師的揭秘。
程小實課堂開課了！
程實繼續(xù)說道：
“這次情況很復(fù)雜。
說實話，當(dāng)看到你們?nèi)绱朔磻?yīng)時，我更加確信在場的確沒有一位記得之前發(fā)生的種種，不，或許有一位記得，但他......”
程實側(cè)頭瞥了一眼【死亡】墓碑，神色復(fù)雜。
既然老張跟另一個自已交換了世界，那就意味著這個世界的種種，無論是推演，還是重置，都不再會影響到他。
他一定記著一切，至少是世界毀滅前的最后一抹風(fēng)景。
但可惜，他現(xiàn)在不在這里。
程實頓了頓道：
“算了，他不在就不說他。
上一次世界重置，我與其他人互相印證過記憶，確信無疑那段經(jīng)歷真實發(fā)生過。
可這一次，到現(xiàn)在為止，仍是我一個人的‘臆想’......
盡管我與假面的碎片們確認(rèn)過這件事，可它們算是與我同視角，仍無法下定論。
所以之前那場試煉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或許需要向祂們求證后才能確定，但我等不及了，我得趁我記憶還在，先將這些記憶做個備份。
你們也幫我想想看，祂們到底在這場謝幕表演中想要表達(dá)些什么。
但無論是什么，有一點是可以確認(rèn)的，我們的世界正搖搖欲墜......”
話題突然又變得沉重，讓每一位丑角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翳。
或許直面過絕望的程實對絕望的未來有了一定耐受力，可丑角們遺忘了所有，他們根本不明白，為什么游戲還在繼續(xù)寰宇仍在探索，世界就搖搖欲墜了。
“我知道，在第一次丑角之會的時候，各位就懷疑我的身份，一個玩家，不應(yīng)該獲悉如此多的隱秘，尤其是我所知道的比某些神明更多。
首先我需要跟大家道個歉，我騙了各位。
這些隱秘并不是愚戲告訴我的，而是我自已知曉的。”
“！！！”
眾人一愣，可緊接著更駭人的就來了。
“因為我就是愚戲！”程實唏噓一嘆，順便還若無其事地瞥了一眼龍井。
“？？？”
這一眼把龔會長瞥破防了。
不是，哥們兒！？
雖然試煉結(jié)束后世界回到正軌讓龔會長遺忘了自已破防的記憶，但愚戲又貼心地將這份記憶歸還給了他，無論是歧途還是正路，總有小丑在破防前行。
而且不止一個。
從程實念出“愚戲”名字的那一刻起，博士就默默躲進(jìn)了墓碑下的陰影里。
沒法見人了。
彼時的他對著程實說了多少句“贊美愚戲”，此時的他便有多腳趾摳地。
他恨不得直接轉(zhuǎn)頭就走，可對愚戲的虔誠又讓他忍不住向前。
就這樣，在信仰虔誠和個人羞恥的掙扎中，墓碑的陰影就像是一把鋼鋸，來來回回鋸開了博士的臉皮。
其他兩人雖有反應(yīng)，遠(yuǎn)不如前兩位這么激動。
“你果然是祂！”
甄欣對此倒并不意外，不，或者說她總感覺自已似乎已經(jīng)接受過一回這樣的坦白。
這種似有若無的熟悉感讓她越發(fā)肯定程實說的是對的，他們絕對是遺忘了些什么。
李景明更是搖頭失笑，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道：
“早該想到的，這才是你。
所以你偽造了一個身份，并通過交換這個虛假身份的秘密來換取其他人手里的資源和情報？”
“！！！”聽了這話，龍井更氣了。
可龔會長氣得不是程實以此騙過眾人這件事，而是氣自已怎么沒想出這么好的方法！
大膽扮演愚戲已經(jīng)是他勇氣的上限，憑空杜撰一個令使出來......這不要命的操作究竟是什么人才敢干得出來！？
甄奕也沒做過吧！
程實也笑了，他同樣搖頭道：“不，愚戲的身份不是偽造的，祂確實存在，也確實是我。”
“？？？”
丑角們都愣了。
龔會長表情再次扭曲：“你真成令使了！？”
程實點點頭：“不錯，這里面事關(guān)復(fù)雜，你們只要知道我沒有騙你們就夠了。”
說著，程實將【欺詐】的容器擺在了眾人眼前。
“這，就是證據(j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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