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沉沉壓墜天際,將整片蒼穹都染成了壓抑的墨色,
天地間再無半分多余聲響,
唯有那如驚雷滾地的鐵蹄,鋪天蓋地般踏碎荒野死寂。
沙塵被狂風卷得漫山遍野,
野狼長吠,蒼鷹唳鳴。
那股席卷八荒的狂暴氣勢,
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朝著孤懸在草原上的【天門】基地,悍然壓來。
此刻,廣袤孤寂的草原上,
唯有【天門】基地如一尊孤傲的鋼鐵巨獸,
孤零零挺立在風暴中心,直面這足以吞噬一切的狂野攻勢。
兩萬精銳騎兵,裹挾著上萬頭兇性畢露的野獸,
組成一道無邊無際的沖鋒洪流,蹄聲震得大地劇烈震顫,
氣勢之猛,直接震蕩開方圓數公里的地域,
連空氣都被這股狂暴的沖擊力擠壓得發出嗚咽之聲。
基地之內,數支奇兵早已攥緊武器,借著夜色與沙塵的掩護,悄然潛出大門。
所有人都心如明鏡。
這一場基地防御戰,若是縮在城內做困獸之斗,終究只是徒勞的等待死亡。
城墻周邊密布的槍械武器,是防御的絕對中堅,
唯有彈道部隊的槍林彈雨,才能撐起遠距離的致命打擊。
近戰部隊蟄伏待命,是為了堵截所有沖破封鎖線的騎兵,清除一切趁亂潛伏入城的隱患。
可若是就此坐以待斃,大批不擅槍械的戰士,
便只能僵立在墻頭,眼睜睜看著戰火肆虐,卻連一絲一毫的作用都發揮不出。
所以,當察覺鐵騎部落總攻號角吹響的剎那,狄成立刻悍然下令,
多支部隊即刻出城,在漫天混亂與沙塵之中,尋覓每一個可能反撲的契機。
他們是戰士,不是待宰的羔羊,
哪怕戰局兇險,也要拼出一線生機,絕不能束手待斃!
而就在這支奇兵冒險出城的同時,
那席卷數公里的鐵蹄洪流,已然沖到了【天門】基地東,南門的咫尺之外!
恐怖的氣浪裹挾著漫山遍野的黃沙,狠狠撞向城墻,
天地變色間,這場屬于草原的狂野進攻,終于浩浩蕩蕩,全面降臨!
這是草原民族傳承千年的原始戰斗技巧,
更是【鐵騎部落】敢縱橫草原、攻營拔寨的無上依仗!
天地轟鳴,第一輪獨屬于草原的遠距離打擊,如同海嘯般洶涌而來!
標槍!
成堆成山、密密麻麻的標槍!
當先八千余名重騎兵齊齊暴喝發力,粗壯的手臂將三米長的標槍狠狠擲出,
破空聲撕裂氣流,嗖嗖銳響連成一片,
整片天空瞬間被這遮天蔽日的槍影徹底黑沉!
唯有一道道令人頭皮發麻的冰冷寒芒劃破天際,
如死亡驟雨,鋪天蓋地直沖城樓而去!
“全體隱蔽!快隱蔽!!”
東門,南門之上,于小天與高森的嘶吼聲撕裂喧囂,
兩位軍師級統帥身經百戰,守城經驗遠超常人,
在看到天際黑芒乍現的瞬間,便拼盡全力發出指令。
城墻上的戰士們瘋了一般撲向掩體,可標槍的速度已然先一步抵達!
咚!
第一桿標槍狠狠砸在厚實的城墻之上,
巨大的沖擊力直接砸得墻體碎石飛濺,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撞擊聲接踵而至!
咚咚咚咚——!
那聲響遠比子彈沖擊更為猛烈、更為恐怖!
三米長的標槍借著拋射的巨力,劃出致命的死亡弧度,
穿透空氣,帶著呼嘯的凌厲勁氣,惡狠狠地釘向墻頭。
不過剎那之間,整面城墻便被標槍扎得如同刺猬,
石塊崩裂四濺,墻體表面滿目瘡痍。
更有不少標槍從天旋落,徑直扎入城墻內部,
恐怖的沖擊力將內部多處設施瞬間撕碎砸爛,一片狼藉。
萬幸的是,有過此前戰敗的經驗,
再加上蘇赫巴獸等人對騎兵進攻輪次的詳細告誡與提醒,
這第一輪標槍突襲,雖聲勢滔天,破壞力驚人。
卻并未造成大規模傷亡,
僅有個別戰士因慌亂躲閃不及,被飛濺的石塊擦傷。
但每一個幸存的人都心頭冰涼,深知這原始而狂暴的攻擊,
從不是回合制的較量,而是連綿不絕,一浪高過一浪的致命沖擊!
就在八千重騎兵擲出標槍的同一瞬,
其后方七千余名輕騎兵早已挽弓滿弦,
節奏銜接之迅猛,覆蓋范圍之驚悚,根本不給人任何喘息的空隙。
第二輪打擊,在所有人還未從標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便已然再度降臨!
嗖嗖嗖嗖——!
弓箭雖沒有標槍撕裂真空的駭人視野沖擊,卻更為陰狠致命。
若說標槍第一輪進攻,是為了摧毀城墻設施,砸破防御布局,
那這些蓄滿全力,搭弓射日的利箭,
便是直奔城樓之上簇擁的戰士而去,
招招索命,寸寸誅心!
縱然所有人都早已高舉盾牌,躲入掩體,做好了萬全防御準備。
可眼前的戰局,早已超出了過往任何一次交鋒的烈度!
【鐵騎部落】六大部隊全軍盡出,傾巢而動!
這是所有人從未直面過的驚天動地,是破壞力遠超以往數倍的全面總攻!
剛躲過標槍的轟砸,戰士們依令舉盾閃避,
可利箭的速度太快,鋪天蓋地的箭雨太過密集,太過猛烈!
一時之間,城樓之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云霄,
鮮血濺上城墻,染紅了冰冷的磚石。
這,就是【鐵騎部落】的狂野!
這,就是他們敢號稱草原霸主的無上威嚴!
哪怕他們身處隔絕現代科技百年的草原,
哪怕面對的是擁有高新武器,城墻堅固的【天門】基地,
他們依舊勇往直前!
想當年,他們的祖先便是靠著這一支支鐵血騎兵,
縱橫天下,爭霸全球,用馬蹄與刀鋒打下無上榮光。
而今,他們亦要憑著這股刻在骨血里的悍勇,
守護草原的每一寸土地,捍衛屬于草原民族的榮耀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