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算到了,羅峰肯定會有所異動,所以命令孟衛(wèi)東,務必嚴密監(jiān)視羅峰,一旦有異動舉動,立即匯報!
當天晚上,月黑風高,春雷涌動。
負責監(jiān)視羅峰的干警,看到羅峰半夜里乘車離開了別墅,立刻向孟衛(wèi)東做了匯報。
而此刻,案件還在審理當中,并且還沒有拿到相關(guān)的證據(jù),可以對羅峰實施抓捕行動。
孟衛(wèi)東趕緊打電話給張俊。
張俊當然是徹夜未眠,一直在等事態(tài)的進展。
接到孟衛(wèi)東的來電后,張俊沉著的道:“衛(wèi)東,羅峰這是打算潛逃,立即進行抓捕!”
孟衛(wèi)東問道:“張市長,以什么名義抓捕他呢?”
張俊沉聲道:“不管什么名義,莫須有也行!或者就以人民的名義也行!先把他攔下來再說!我相信,他屁股底下絕對干凈不了!先抓人再找證據(jù)!至少也要控制住他!不能讓他潛逃!”
孟衛(wèi)東沒有遲疑,說道:“好,我這就行動!”
張俊放下電話,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很快,孟衛(wèi)東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張市長,我派去的人,攔住了羅峰的車,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省公安廳派了幾個人過來,也說要帶走羅峰!現(xiàn)在雙方正在對峙,我怕我們這邊的人堅持不住,畢竟對方來自省廳。”
張俊沉聲道:“省廳怎么知道此事的?誰做的匯報?”
孟衛(wèi)東回答道:“張市長,今天這個案子,鬧得很大,市里知道的人很多,省廳的人知道,也不足為奇。奇怪的是,為什么他們會介入,還想帶走羅峰?張市長,得趕緊想辦法,不然的話,羅峰肯定會被省廳的人帶走。”
張俊想了想,說道:“你等我消息!”
然后,他掛斷電話,打電話給馬紅旗。
現(xiàn)在只有請馬紅旗出面了。
馬紅旗睡到半夜,被張俊的電話吵醒,還有些迷迷糊糊的,他拿起手機接聽電話,聲音渾濁的喂了一聲。
“張俊?這么晚了,有什么事?”
“出大事了!”張俊簡短的將案情向馬紅旗進行了匯報。
“哦?抓羅峰?”馬紅旗用力擦了一把臉,說道,“這可不是小事!省公安廳既然已經(jīng)干預,那你們就先把人交給他們。”
“不行啊!”張俊急忙說道,“羅峰一案,必定涉及寬廣,影響巨大,我們現(xiàn)在并不知道,誰是站在正義的一方,誰又是羅峰買通了的人。把他交給別人帶走,變數(shù)太大了!只有把他牢牢的控制在自已手里,才有利于后續(xù)案件的推進。”
馬紅旗問道:“張俊,你們有沒有證據(jù),可以證明羅峰貪污行賄?”
“暫時還沒有,但我敢肯定,羅峰絕對是只大老虎!而且他已有潛逃的跡象!前幾天,他找我討要200億的地鐵資金,我覺得有異常,所以按住沒給。我懷疑,他是想多撈一筆,然后再潛逃。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預感到了危險,所以才連夜?jié)撎印!?/p>
“嗯,茲事體大!”馬紅旗緩緩說道,“張俊,你想過沒有,萬一你抓錯了人呢?如果羅峰并沒有貪腐行賄情節(jié)呢?那你的前途,將大受影響,你想過這個后果沒有?”
張俊一邊看看手表,一邊急切的說道:“我有預感!羅峰必定是個大貪!馬書記,請下命令吧!只有省委插手進來,才能真正的查清楚此案!”
馬紅旗起身下了床,在房間里踱了幾步路,抓了抓額頭,說道:“張俊,你還不知道吧?省里已經(jīng)有決定,要調(diào)羅峰到省投資集團擔任董事長,他由市管干部,變成了省管干部,級別也由正處,變成了副廳!”
張俊啊了一聲:“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馬紅旗道:“省委會議今天晚上,應該說是昨天晚上才開會,做出的決定,所以還沒有公布任免消息。”
張俊愣住。
難怪省公安廳會出手!
如此一來,案子的變化發(fā)展,已經(jīng)超出了張俊的掌控能力范圍之外!
張俊咬了咬牙,暗嘆可惜。
“馬書記,我建議,省里立刻對羅峰進行控制和調(diào)查,這個人身上肯定有不少大案!”
“張俊,這些事情,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數(shù)的。要抓捕一個副廳級干部,還涉及到一個正廳級的市長,就算是我說了也不算數(shù)啊!”
“姑父!”張俊一著急,打起了親情牌,“千萬不能放過羅峰,今天晚上如果不能將他繩之以法,只怕后面就來不及了!”
“張俊,你先別著急。”馬紅旗沉聲說道,“就算他想逃,也沒這么容易。不過,你們千萬不能輕舉妄動!更不可以做出越級舉動。此案我會向省委吳書記匯報,請求吳書記的指示。”
張俊還能怎么辦呢?
他只能無奈的說一聲:“好吧!姑父,請盡快!遲恐生變。”
馬紅旗語重心長的道:“張俊啊,我知道你是一片赤子之心,但我們辦任何事情,都要走程序,一味的著急,也許辦不成事,甚至還有可能把好事辦成壞事。所以,每臨大事有靜氣,是我們最應該修習的。”
張俊長嘆了一聲,郁悶的道:“我知道了,感謝姑父的教誨。”
放下電話后,張俊默然一嘆。
孟衛(wèi)東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張市長,怎么樣了?省廳那邊的人,逼迫得甚緊,我這邊快要壓不住了!”
“衛(wèi)東,把人交給他們吧!”
“啊?這?這?”孟衛(wèi)東抓耳撓腮的道,“這人一旦交出去,可就不歸咱們管了啊!萬一他們再將羅峰放走了怎么辦?”
“衛(wèi)東,省里已經(jīng)升了羅峰的官,他現(xiàn)在是副廳級別,省投資公司的董事長,省管干部,我們市里無權(quán)再查他了。”
“我拷!”孟衛(wèi)東發(fā)出一聲國罵,哀嚎一聲,“我們辛苦了這么久,好不容易才要收網(wǎng)了,結(jié)果來這么一出?這個羅峰,還真是神通廣大啊!張市長,難道咱們就這么放了他不成?”
張俊想了想,說道:“衛(wèi)東,我有個想法,你一定要遵照執(zhí)行。”
孟衛(wèi)東激動的說道:“張市長,你有什么吩咐,盡管說,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你要我抓羅峰,我拼了這身皮,也把他給抓回來!”
張俊肅然的說道:“沒那么嚴重。你通知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處,對羅峰采取邊控措施,將他列為邊控人員,限制他出入境!只要他無法潛逃出國,那他就插翅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