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回到辦公室,看到秘書間收拾得整潔一新,不由得暗自點頭。
在張俊離開的這會兒時間里,周寧抽空把張俊的辦公室也收拾了一番,看上去整齊多了。
“周寧,你們當過兵的,是不是都有強迫癥?像桌面上的杯子和筆筒等物,必須排成一條直線?”
“啊?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算強迫癥?我就是習慣這么做。張書記,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還是維持原樣好了。”
“這樣挺好的,這是一個很好的習慣。”
“哦!”周寧這才能放下忐忑的心。
張俊坐了下來,說道:“周寧,你的人事關系,會調到市委辦,擔任市委辦秘書二處的處長,說是處長,職級是正科。”
周寧大喜,沒想到張俊這么快就把自已的職務給落實了。
雖然還是正科,但他從非領導職務,轉到了具體職務,這是一個極大的躍升!
有了這一步,他接下來才能在仕途上更好的發揮,才能走得更遠。
因此說,張俊是周寧的大貴人,也是可以的。
周寧是幸運的,但轉業之后,就遇到了張俊。
下班后,周寧幫張俊提著包,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后。
吳強站在臺階下的車邊等候,看到張俊身邊跟著人,便知道張俊找到了秘書。他沒有幫張俊拉車門,而是想看看周寧的反應。
周寧雖然是第一次當秘書,但相關的影視作品,還有平時生活中,也見到過秘書給領導開車門的動作,于是無師自通,緊走幾步,拉開了后車門。
張俊坐上車,說道:“周寧,你就不要跟著我了,你去忙自已的事。以后沒有我的吩咐,工作之外的時間,你都自由安排。”
周寧連聲說好,目送張俊的車子離開。
“嘿!周處長好!”一個男人的笑聲,從身后傳了過來。
隨后,一只大手攀上了周寧的肩膀。
周寧一轉身,看到一張堆著笑容的青年男人的臉。
“周處長,你不認識我了?下午我們在秘書二處見過面的,我是秘書二處的副處長——”
不等對方說出名字,周寧點頭道:“鄭小林!”
“哈哈!對嘍,我就是鄭小林!哎,你怎么沒上張書記的車?”
“張書記說了,下班以后,讓我自由安排。”
“嘿!領導這么一說,你還認真了?下班以后,送領導回到家里,這是秘書的基本功課,你連這個事都不做,怎么成為領導的心腹?知道什么叫登堂入室嗎?你連領導的門都不能進,又怎么得到領導重用?”
這番話,讓周寧生起了患得患失的心情,望著已經看不見張俊車子的方向,悵然若失。
他對鄭小林道:“我剛來,啥也不懂,還請你多多指教。”
鄭小林嘿嘿一笑:“好說,好說!你和張書記,是什么關系?”
周寧也挺謹慎,沒說實話,只道:“就是上下級的關系。”
鄭小林擠眉弄眼的道:“咱們市委辦的編制,那可寶貴得很,沒有楊書記點頭,休想進一個人。你能調進來,必定是張書記替你說了許多好話,你和張書記不會是親戚吧?咱們什么關系?你不用瞞我。你就說,是不是吧?”
周寧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且說張俊回到住處,吃過飯后,正準備去拜訪駱知秋,忽然聽到敲門聲響。
“張書記在嗎?我是駱知秋。”
“來了!”
張俊打開門,笑道:“市長,你有什么事,吩咐我一聲,我過去就行了。”
駱知秋淺淺一笑:“我來串個門,還得讓你把你的房子抬到我家去?”
這個笑話的確好笑,張俊忍俊不住,哈哈大笑道:“市長真是風趣幽默,快請進來。”
駱知秋緩步走進來,也不客套,在沙發上坐下,看到張俊親自泡茶,便問道:“你房間沒有服務員嗎?”
“他們安排了一個,我平時不讓她進屋。”
“張書記,你這慎獨的思想,的確很不錯,但也沒必要這么苦著自已,服務員就是為你服務的,該用就得用,這是她們的工作,你要是不用,她們就該失業了。”
“市長教導得對!我以后改正。”
張俊泡好了茶,端了過來。
駱知秋起身接茶,兩個人的手輕輕觸碰,但大家都是場面中人,平時握個手什么的,也是常事,因此并不在意這些小節。
“張書記,周五要召開常委會,你聽說了吧?”
“我知道,楊書記喊我談過話了。他也找過你了吧?”
“楊書記通過電話通知了我一聲,還說各個議題,都已經有了決定,到時我舉手表決同意便行。你說,咱們以前都是當過常委的人,也參與過不少常委會議,哪有這樣召開常委會的?”
駱知秋用的是試探的口吻,畢竟她不敢確定,張俊就一定會站在她這邊。
張俊十指交叉,很自然的放在腿上,說道:“我也是這么跟楊書記說的,我還提議,常委會之前,先召開書記辦公會定定調子,可是楊書記并沒有同意。他說我和你都是剛來不久,對市里的人事也不熟悉,第一次參加常委會,我們舉舉手,也就得了!”
他這話也是在試探駱知秋的態度。
駱知秋蹙著柳葉眉,眉頭聳了聳,皺出一個好看的花紋,道:“既然如此,那還要什么民主?由他楊傳信一個人說了算得了!我以為這種做法是不妥當的,你說是吧?”
張俊點了點頭:“市長,咱們談點具體的吧!你對這次的人事調整,有什么看法?”
駱知秋沉著的道:“張書記,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為這個事情。我們都剛來不久,對市里的人事不熟,市委卻在這個節骨眼上,突擊調整這么多重大的人事,不太恰當!我們應該聯合起來,抵制這一行為。”
張俊一震,沒想到駱知秋的想法,比自已還要大膽!
駱知秋望著張俊的雙眼,道:“我們一起向市委建議,這次的市委常委會,不討論人事議題。我的理由也是十分充分的,市里剛發生那么大的案子,抓了那么大一批人,情況還沒有穩定下來,現在突擊提拔一批人,萬一提拔錯了呢?那后果是十分嚴重的。”
她帶著期盼,說道:“張書記,我一個人的力量是薄弱的,如果我們聯起手來,共同向市委提出建議,或許會有點用處。你能和我一起并肩作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