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應付接下來的問話。
他以為只是例行問話,隨便問問也就過去了。
畢竟代表有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在自已身上浪費那么多的時間呢?
沒想到對方卻一直抓住自已不放,一直在給自已挖坑。
張俊冷笑一聲,然后說道:“領導,你立了一個偽命題。什么叫我趕走了兩任市長?你所說的兩任市長,不會是指章明華和李鐵山吧?”
“就是他倆!他倆都是在你擔任常務副市長以后,才離職的?!?/p>
“領導,那你應該知道,章明華是因為什么原因被雙開的吧?他那不叫離職,那是被開除!一個犯下重罪的人,難道你還舍不得他離開?你是想替他翻案嗎?”
“張俊,你不要胡說!我可沒說要替誰翻案!”
“這不就對了嗎?章明華的罪有多重?你比我清楚!要說是誰讓他離開的,我想,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可是,章明華案發,你起了不小的作用。這一點,你不用否認,我們都知道。”
“領導,你這么說,是想告訴我,在章明華一案中,立過功勞的人,反而都別有用心?”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章明華的確是因為你的原因才被提前雙開的。你不能否認這一點。”
“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先別說我有沒有這么大的能耐,能擠走一個市長。我只說,我當時剛來省城不久,我明明知道,我沒有希望當上市長,卻把他趕走?那我圖什么?給別人挪位置嗎?還有,李鐵山的離開,跟我又有什么關系?這可是代表們選舉出來的結果,你不會覺得,我有能力操控一場這么大的選舉大會吧?而且,就算是現在,我也沒有能力競爭市長一職,我這么做,豈不是又在為他人做嫁衣裳?我瘋了?還是傻了?要這么做?”
“張俊,你很善于說話??!”
“彼此彼此!領導的語言藝術,比我厲害多了!我在你面前,只能算是小學生。”
“呵呵,張俊,這次選舉之前,你曾經到各個區縣市轉悠,你在下面干什么?”
“???哦,你說洪訊之前吧?我在考察和調研,進行防洪抗旱工作的部署?!?/p>
“只是如此嗎?”
“領導,你到底想說什么?你不妨直言,不要跟我繞彎子?!?/p>
“我懷疑,你利用這個機會,在下面各個區縣市里面,和各個代表密謀大事!”
“哈哈哈!什么樣的大事?防洪的確是大事!除此之外,我不知道你所說的還有什么大事了!”
“張俊,你不要裝糊涂,你就是在下面密謀,想讓今天這場選舉失敗!”
“領導,如果你們有證據,請將我帶走雙規。如果沒有證據,請你不要再給我任何恐嚇和誤導!今天的談話,你們有錄音錄像,我也有錄音錄像為證。屆時我會提交給省里領導審閱的!”
張俊的強硬態度,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對方怔了怔,語氣一緩,說道:“張俊,你別激動,我們只是在問你話,并沒有說要對你開展什么手段和措施?!?/p>
“領導,你也別激動,我也只是例行回復,并不是真的要向省委領導遞交相關錄像證據!”
“呵呵!張俊,你果然不好對付!”
“領導,你果然很會審訊。不知道你們還想了解什么?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p>
“張俊,潘微微這個人,你怎么看?”
“微微書記,是個平易近人的好領導,工作兢兢業業,以我和她的接觸來看,她是個合格的干部?!?/p>
“那你以為,這次選舉失敗,有沒有可能,是她在背后指使?”
“領導,我不知道,我不知情。”
“你就沒有聽到過任何風聲嗎?”
“會場是密封空間,聽不到什么風聲。”
“我是說,在會議開始之前,有人看到潘微微和很多代表接觸過,你有所耳聞嗎?”
“如果只是正常的工作范圍內的接觸,我以為無可厚非吧?微微書記是管黨委建設的副書記,在會議之前,她為了落實組織上的意圖,提前和各個代表通氣,同時也是為了看望他們,她這么做,也是有可能的?!?/p>
“你就沒聽到過什么風言風語?說潘微微買通代表?”
“沒有!”
“張俊,對這個選舉,以及我們這次的談話,你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沒有!”
“你對你所說的每句話都負責嗎?”
“是的!”
“很好,張俊,我們的談話就到這里,如有必要,我們還會再次找你了解情況。感謝你的配合。”
“我知道!領導辛苦了!”
對方離開后,張俊撐著下巴,陷入沉思。
看得出來,對方已經在懷疑有人從中作梗,所以才導致這次選舉的失敗。
他們懷疑的對象,一個是張俊,另一個便是潘微微。
所以對方才一直在不停的套話。
還好,張俊心底無私,不懼對方所有的陷阱。
張俊打電話給徐沛生。
徐沛生接聽電話。
“書記,他們的問題,好像有針對性質,不停在我給挖坑,還好我頂住了?!?/p>
“張俊,你不用在乎這些,他們也是急了眼!這次選舉失敗,省委給的壓力很大!”
“書記,可是也不能這么審吧?我們又不是犯人!我估計很多人會被誤導,說出一些模棱兩可的話,然后他們可以從中摘取一些章句,羅織罪名!”
“?。磕遣恢劣诎??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誰還能顛倒黑白不成?”
“書記,你是不知道,剛才他們是怎么問我的!我現在手心里還是汗呢!我但凡說錯一句話,他們就有可能把我當場帶走!我看這不是簡單的調查,他們是一定要查出一個人來才行!”
“嗯,你這么一說,我覺得還真有可能。張俊,你以為,真的有人在背后指使嗎?”
“書記,我真的不知道。不過我聽他們的意思,矛頭是指向微微書記的!”
“張俊,實不相瞞,我也有此懷疑。不僅是我,就連省里的其他領導,也懷疑是她在背后指使。畢竟李鐵山落選,最有可能得到最大化利益的人,就是她了!”
“書記,我們剛走了一個市長,如果再走一個副書記,那市委的臉,就真的丟大了!當然了,面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如果真相如此,那我也無話可說,怕就怕有人故意找事,弄出是非來!”
“唉,張俊,就算有人要這么做,我們也無能為力,你說是不是?”
張俊默然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