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前后反差太大，白毅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但在反應過來之后，他停止了轟炸，并退出了曜日形態。
“不愧是白王，根本想不到贏的辦法。”
塔納托斯將武器收起，隨后看著面前緩緩靠近的白毅，語氣平淡地說道。
白毅的眼神有些復雜，他并沒有詢問塔納托斯為什么不使用逆序賢者·伊卡洛斯的靈魂，而是開口說道：“不過是丑陋的消耗戰罷了。”
他說的是實話，雖然塔納托斯認輸了，但他自己贏得也并不光彩。依靠速度優勢，躲到削弱版領域之外進行消耗，這已經表明了這是白毅手段用盡之后，無法對塔納托斯造成更多傷害的無奈之舉。
還是那句話，如果塔納托斯在發現奈何不了白毅之后，轉而前往其它幾處戰場，或者針對洪潮進行破壞，那說不定真的能左右這場戰爭的結果。
但他并沒有那樣做，而是在發現自己打不過之后選擇了認輸。
聽到白毅的話，塔納托斯搖了搖頭：“不必妄自菲薄，贏了就是贏了，結果不會騙人。如果我們兩人是在其它情況下進行戰斗，站到最后的一定是你。”
說完，他微微停頓了一下：“既然輸了，那我會遵守諾言，退出戰爭世界。”
白毅聞言沒有說什么，兩人也算是朋友，自然清楚彼此的性格，那種三辭三讓的情節是肯定不會在他們身上出現的。
臨走之前，塔納托斯開了個小玩笑：“希望下次見面，不是在戰爭世界當中。”
說罷，他的身形消散，一陣寂靜而又悅耳的音調乘著風向遠處飄去。
白毅笑了笑：“我也希望。”
……
海面上的指揮部中，全程在遠處目睹了戰斗的巫妖和死亡騎士停頓了一下，似乎受到了什么命令，它們先后站起。
“戰斗結束了？誰贏了？”一旁的炎拳看到巫妖的動作后，開口詢問道。
巫妖語氣沙啞：“白王贏了，從現在開始，亡靈軍團正式退出臨時聯盟，各位，有緣再見。”
“不是吧哥們，你們真就因為輸了一場就不打了？”炎拳有些難以置信：“用不著這么老實吧？”
“你放什么屁呢，自己約的架，都打輸了還不走，留在這里嚶嚶犬吠，不丟人嗎？”
阿波羅看著炎拳，面露不屑之色：“你們船長難道是這種玩不起的人？”
“額，當然不……”炎拳下意識想要反駁，但一想到自家船長以往那毫無節操的表現，最后一個“是”字硬生生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似乎、好像、也許……晝與夜還真的不會走！
要知道，一邊拍著自己肩膀一邊說什么“對他使用炎拳吧”的梗就是晝與夜率先帶頭玩的。
所以炎拳沒有反駁，只是自己小聲嘟囔著：“完蛋了，和船長待的時間久了，自己都快被他同化了……”
巫妖和死亡騎士沒理會其他玩家那或驚訝或不解的表情，塔納托斯也不需要其他人的理解，這便是它們心甘情愿臣服于他的原因。
跳上一只骨龍，隨后朝著西大陸的方向飛去。
地面上，亡靈軍團也不再繼續推進，而是乘坐來時的船回去，灰白色的能量逐漸瓦解，直至徹底消散。
小調在骨龍背上響起，塔納托斯的身影出現在巫妖和死亡騎士面前。
“大人。”
“大人！”
它們第一時間朝著塔納托斯行禮，后者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此時他體內關于誒忒羅斯的靈魂已經全部消散，他無法再使用理律使徒的力量了。
“咳咳……”
此刻的塔納托斯不再偽裝，他坐在骨龍背上，看起來極為虛弱。
沒錯，不是塔納托斯不想捏碎伊卡洛斯的靈魂和白毅再拼一波，而是他的靈魂無法支撐他再打一場了。
霸主體驗卡又不是大白菜，不可能沒有任何代價。塔納托斯之所以這么輕松，只不過是因為有其它靈魂替他付出了代價而已。
這才是他認輸的主要原因，權衡弊利之后，塔納托斯算出就算強行使用伊卡洛斯的靈魂，后續他也沒有足夠多靈魂來進行戰斗。
要知道，獲得了理律使徒的能力，其中自然也包括【自我銷毀】這一能力。要是沒有靈魂轉移傷害，那他同樣也會像理律使徒那般把自己玩死。
在靈魂耗盡之前，塔納托斯未必能戰勝白毅。既然如此，還不如剩下這一底牌留著日后再用。
想到這，他再次忍不住感嘆了一句：“真是個怪物……”
身后的巫妖和死亡騎士聞言，彼此對視了一眼，能讓它們眼中的怪物感慨怪物的存在。
不朽白王，恐怖如斯！
……
北大陸，白毅看著下方亡靈軍團的撤退。
最前線的骷髏與僵尸如同退潮時最先顯露的沙灘，整齊地轉身，邁著與進攻時同樣刻板的步伐，向后移動。
隊伍中還混合著尸魔、憎惡、死靈騎士、尸巫、亡靈術士，它們面朝洪潮方向，緩緩倒退。蒼白的眼眸或空洞的面甲后沒有任何情緒，靈魂之火穩定燃燒。
空中殘存的怨魂與石像鬼像被無形的磁鐵吸引，匯聚成蒼白的云團，盤旋在軍團上空，同步向后飄移。
亡靈軍團撤退的速度極快，短短幾分鐘，它們便盡數離開了北大陸。
見狀，白毅揮了揮手，其后方的洪潮開始向前奔涌，猩紅的血肉菌毯如同活著的潮水，再次涌向亡靈退卻后留下的區域。
隨后，洪潮開始打掃戰場，戰場上所有的血肉和散落的骨骼都被盡數回收，運回菌毯深處進行再消化。
沒理會下方的變化，白毅將目光投向了遠處海面上漂泊著的臨時指揮部。
【九重沸血】開啟，他化為曜日形態，隨后微微抬手。
一個太陽黑子在臨時指揮部旁邊出現，周遭的一切都黑暗下來，最終將船只吞沒。
看著棄船狼狽而逃的玩家們，白毅并沒有選擇追殺，而是轉身朝著其它戰場趕去。
天賦還剩十分鐘，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