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慧只能眼睜睜看著，鬼王的大腳，踹向胸口。
這一刻，他無比后悔。
為何他修煉的是邪佛道。
若是修煉的正統佛法，對鬼物尚有一定的壓制作用。
或許，他還能周旋一二。
何至于如今這般，只能束手待斃。
雜亂的念頭，在戒慧腦中閃過。
“砰！”
鬼王的這一腳，結結實實的踢在戒慧胸口。
戒慧的身形，像被巨獸撞擊，朝著后方拋飛。
同時，口中噴出大量鮮血，血染長空。
鬼王這一腳，并沒有要了戒慧的命，只讓其重傷。
不偏不倚，戒慧恰好落在了宋文腳下。
戒慧仰起頭，恰好看到：宋文正居高臨下，俯首，凝視著他。
那是一張完全不似活人的臉！
干癟發黑的皮肉！
發著烏黑幽光的寸余獠牙！
口鼻之間，吞吐不息的尸煞之氣。
宋文此時的模樣，實在過于驚悚恐怖。
“大師，你剛剛說，要給我一個痛快？要降妖除魔？”
“不知，大師要怎么除掉我這個尸魔。”
“桀桀桀...”
宋文那雙灰白的眸子，盯得戒慧毛骨悚然。
枯槁尖銳的利爪，當頭朝著戒慧頭顱插下。
“施主，且慢...”
在戒慧驚恐不已的目光中，在距離他雙眼不足半寸的地方，利爪停了下來。
“哦？大師還有什么臨終遺言嗎？趕緊說。說完后，我這個妖魔，好送你去往西天極樂之地，面見佛祖。”
宋文的聲音，猶如地獄惡鬼的嚎叫，尖銳刺耳，令人不寒而栗。
戒慧急忙道。
“終生平等，世間哪有妖魔，不過是世人愚昧，被外貌蒙蔽了雙眼。佛有千相，施主，你絕不是妖魔，而是降魔佛陀現世。”
宋文聞言，不由一怔。
他本以為，戒慧有什么重要情報，重要到能換取他一條命的情報。
沒想到，戒慧臨死了，還在這里打機鋒。
簡直不知所謂，浪費時間。
利爪瞬間刺破戒慧頭顱。
戒慧氣絕身亡。
宋文施展出《搜魂術》，搜索戒慧的記憶。
宋文戒慧的的靈識強度，都是筑基巔峰層次。
但宋文的靈識強度，還是要略微強出一籌。
《搜魂術》成功施展，但得到的記憶并不多。
只有戒慧死前一段時間內，零星的記憶。
在其記憶中，宋文得知。
在萬年靈液殿所在的洞穴時，戒慧三人，追著戎靜云，沿著洞穴邊緣的懸崖，一路向下，墜行了數百里。
下到懸崖深處，漸漸一股寒意襲來。
直到懸崖的盡頭，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出現在幾人眼前。
徹骨寒意，從寒潭中散發而出。
疲于逃命的戎靜云，想都沒想，便潛入了寒潭之中。
深潭中的水，冰冷刺骨。
那股森然寒意，透徹骨髓，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凍住一般。
剛進入潭水，戎靜云便覺四肢僵硬。
然而，身后有奪命妖僧，戎靜云沒有退路，只能繼續下潛。
越往下潛，寒意越甚。
即使有靈力護體，戎靜云身上的很多地方，開始凝結出細小的冰晶，血肉被凍壞凍死。
隨著繼續深入，潭水從身上劃過，帶走一片片壞死的皮肉，露出下方已然結冰的血肉。
眼見戎靜云就要承受不住寒潭的極寒，她一手抓過身后的炎火鼎。
一縷淡藍色火焰，從鼎中溢出，順著手臂，侵入她的肉身。
冰與火的雙重折磨，讓戎靜云陷入極大的痛苦之中。
但在體內靈力的調和之下，冰火卻達成了微妙的平衡。
借助地心煉巖火，戎靜云勉強抵御住了，寒意的侵蝕。
她繼續潛向寒潭深處。
所幸的是，寒潭并不深，只有十里不到。
寒潭底部，是一個橫向的通道，沿著通道又前行了數里，通道開始傾斜向上了。
已經被凍得神情恍惚的戎靜云，精神不由一振，迅速向著上方遁去。
再說戒慧三人。
他們追至寒潭上方時，神情莫名變得驚喜起來。
陰陽泣血枝喜好生長在暗不見天日，且陰寒潮濕之地。
此地，完美的同時滿足了這兩個條件。
因此，極有可能長有陰陽泣血枝。
三人迅速散開，搜尋寒潭周邊。
整個懸崖的底部，并不大，僅有里許之地，寒潭就占據了一半的面積。
僅僅一兩個呼吸的時間，三人就將寒潭周邊，搜尋了一個遍。
并未發現陰陽泣血枝的蹤跡。
三人簡單交流一番，當即決定，潛入寒潭，搜尋寒潭是否有其他的出口。
在深潭的其他出口，說不定能找到陰陽泣血枝的蹤跡。
反正前方有戎靜云給他們探路，即使有危險，也是戎靜云先遭殃，他們有充足時間應對。
若是寒潭沒有其他出口，也能殺死戎靜云，奪其手中的萬年靈液。
戒色的那件袈裟，乃是一件極品防御靈器，借助袈裟釋放的佛光，抵擋住了寒潭的低溫。
三人跟隨著戎靜云，一路下潛，來到深潭底部的橫向通道。
然后，水下通道開始傾斜向上。
......
前方的戎靜云，看到了逃生希望，精神振奮。
后方的三名僧人，同樣也是神情一振，上方潭口，很可能有陰陽泣血枝。
“嘩。”
戎靜云首先沖破水面。
抬手一揮，一個臉盆大的火球，陡然升空。
上升數百米之后，火球撞在了洞穴頂部的巖石之上。
火球轟然炸開，化為無數火光，四下散落。
借助火光，戎靜云終于看清楚了四周環境。
這是一處地下溶洞，約莫數里大小。
溶洞之中，怪石嶙峋。
有懸吊在洞頂的粗大石墜。
有聳立在地面的石幔、石花和石筍。
形態各異，千奇百怪。
還有一條地下河，蜿蜒流過溶洞。
戎靜云四下環顧，并未發現此溶洞有出口。
倒是那條河流的盡頭，是一條通往溶洞之外的水下暗道。
戎靜云徑直遁向，河道流出溶洞的暗道。
“嘩、嘩、嘩。”
戒慧三人，從深潭中鉆出。
此時，溶洞之中，已經再度陷入了黑暗。
但他們已經能憑借強大的目力，以及戎靜云身上的靈力波動，準確找出戎靜云的位置。
戒武當即化身金色巨漢，朝著戎靜云追擊而去。
戒色催動降魔杵，殺向戎靜云。
戒慧抬手揮出兩個火球，再次照亮整個溶洞。
三人各行其是，配合得很有默契，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