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
司冥看著突然出現在家族上空的十艘巨型飛船，有些發愣。
這些飛船每艘都長達三百丈，寬五十丈，其上共有九層。
每一艘飛船都能容納五萬人。
十艘飛船可容納五十萬人，可以裝下所有司家族人。
飛船上，御劍飛出一位沙彌，懸空立在司家上空。
司冥急忙飛身上前，來到沙彌身前，客氣出聲詢問。
“戒嗔大師，不知你帶著如此多飛船，來司家是為何事？”
戒嗔雖然只是筑基初期修為，但司冥不敢對其不恭敬。
只因，戒嗔乃笑禪身邊之人，伺候笑禪起居，極得笑禪信任。
戒嗔瞥了一眼司冥，淡然言道，其語氣中隱約夾雜著一絲高高在上的意味。
“貧僧是來傳笑禪大師之命的。”
“不知笑禪大師有何吩咐？”司冥賠笑著問道。
戒嗔道，“上師命令，所有司家族人即刻登船，前往遺世嶺的界山坊市，迎接法言禪師的歸來。”
司冥臉上閃過一抹驚喜之色，隨即，又變得有些疑惑。
“司善先祖的涅槃之地在界山坊市？怎么會在如此偏遠之地？那里距離九宮教的界山靈石礦只有百里不到。帶上包括凡人在內的所有司家族人前往，會不會太過冒險？萬一九宮教心懷不軌，出手干涉老祖的涅槃，這些族人豈不危矣？不如由我帶著司家的筑基修士前往？”
戒嗔道，“此乃笑禪大師之令，司家不得違抗。法言禪師回歸，乃我混元寺和你司家的大事，必要昭告整個修仙界，豈能輕率行事？就算你司家不顧及臉面，我混元寺還須維護萬年聲譽，豈能只遣數人去迎接禪師？”
司冥見戒嗔言辭強硬，也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與混元寺這樣的龐然大物比起來，司家太過弱小了，哪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但是，只要司善先祖能順利歸來，一切都將改變。
屆時，至少戒嗔不敢再對他如此無禮。
司冥對族內十幾名筑基修士下達命令，讓司家修士幫助司家凡人登船。
足足耗時一個時辰，四十幾萬司家族人才全部登上飛船。
飛船緩緩加速，向著界山方向駛去。
飛船上的司家族人，尤其是那些凡人，何時乘坐過如此恢弘氣派的飛船？
他們無一回到船艙內，全都選擇站在甲板之上，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他們仰望被飛船穿越而過的朵朵白云，俯瞰高低起伏的大地和交錯縱橫的山川河流。
他們激烈交談討論，不時發出陣陣贊嘆驚呼之聲。
飛船上，負責操控飛船和防風陣法的混元寺僧人，一副看破紅塵的出家人模樣，超然物外，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飛船的速度算不上多快，兩日后，才抵達界山坊市上空。
此時，笑禪帶著十名金丹修士，已經在此等待。
戒嗔飛出，來到笑禪面前。
“大師，司家族人全都帶來了。”
在說到那個“全”字時，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笑禪沒有回答戒嗔，他的目光掃過一眾飛船，最后落在了御空而來的司冥身上。
“施主，勞煩你和貴家族族人，走這一遭了。”笑禪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客氣和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司冥道，“不敢！迎接司善先祖回歸，本就是我司家分內之事。”
寒暄幾句，司冥問道。
“敢問上師，司善先祖何時能涅槃重生？”
笑禪道，“不急，還差一場祭祀。”
“祭祀？”
司冥一臉疑惑，此前笑禪從未提及需要祭祀。
祭祀誰？
佛門的佛主？
還是那些古老傳聞中的仙神？
笑禪道，“祭祀過程由我混元寺弟子完成，施主不必掛心。”
司冥低頭看去，只見十名金丹期的混元寺僧人，正站在界山坊市邊緣的各個方位，人手一桿丈長的九環法杖。
十人舞動法杖，其上圓環撞擊杖身，發出清脆悠揚的梵音。
梵音陣陣，回蕩在坊市的每一個角落，整個界山坊市都沉浸在一種莊嚴的氛圍之中。
隱藏在坊市各處的陣紋，在這一刻被引動。
一道道金色光芒升起。
光芒逐漸匯聚十道光柱，流光溢彩，直沖云霄。
光柱之間，無數金色符文凝現，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陣，將整個界山坊市籠罩在其中。
坊市內的空氣仿佛被凝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笑禪等混元寺僧人，以及搭乘司家族人的十艘飛船到來，早已引起了坊市中的散修和九宮教弟子的注意。
他們應該是接到了某些授意，見到這些人的到來，便很自覺的退出了界山坊市。
因此，整個坊市之中，早已空無一人。
界山那邊，也早已開啟了護山大陣。
見到陣法被啟動，笑禪對司冥說道。
“施主，接下來還需你們司家出一份力。”
司冥一頭霧水，不過還是滿口應道。
“上師，有什么需要我們司家做的，請盡管吩咐。”
“施主愿意配合就好。”
笑禪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笑容之中滿是慈悲與祥和之色。但他接下來說出的話，卻是令司冥毛骨悚然。
“那就請司家上下，以身獻祭吧。”
司冥一臉的驚愕和膽寒。
“上師，你說什么？以身獻祭？”
笑禪道，“是的，你沒有聽錯，正是以身獻祭！修煉《佛陀涅槃經》的人，欲涅槃重生，就必須以血脈親族的血肉為引，重鑄其肉身；以他們的魂魄為食，喚醒沉眠的神志。”
“這...這怎么可以？”司冥瞪得如銅鈴，眼中滿是驚恐。
笑禪道，“若不是要讓你們司家獻祭，法言禪師一個出家之人，何需費力幫助司家壯大？禪師寂滅之后，我混元寺又何必保你司家數百年？”
司冥的臉色頓時變得憤怒至極，手指著笑禪，聲音中充滿了無法遏制的憤慨。
“你們混元寺，自稱佛門正宗。卻用數十萬無辜活人的性命獻祭，連那些老弱婦孺都不放過，如此慘無人道，簡直是喪心病狂！”
面對司冥的指責，笑禪神色淡定，依舊是一臉的慈悲和藹。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今日，為了法言禪師能涅槃重生，就請司家上下，入這無邊地獄。貧僧會為爾等，誦讀往生咒，祝愿爾等早登極樂。”
說完，笑禪突然反應過來，補充了一句。
“哦，忘了，爾等一旦被獻祭，便是魂飛魄散，無法往生極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