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你先返回天昌城吧，我要進入源炁死域深處一探。”宋文道。
天昌城是他們來時的路上，距離此地最近的一座城池。
城內，修為最高之人也僅有化神中期的修為，根本不可能威脅到葉冰的安危。
“你去源炁死域深處做什么？”葉冰問道。
宋文道，“沒什么，只是想進去看一看而已。”
“那我陪你一起去。”葉冰道。
“你還是別去了，我很快就會回來。”
宋文說完，身形一閃，就遁入了漫天的源炁之中。
葉冰看著宋文消失的方向，眼眸中閃爍著一抹難以言喻的憂傷。
她很清楚，宋文來此必然是有所目的，只是不愿告訴自己而已。
這讓她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她又想不明白，這股不安源自何處？
猶豫片刻，她最終沒有追去。
但她也沒有返回天昌城，而是就近尋了個山頭，靜靜等待。
宋文一路深入，前行十萬里之后，源炁已變得濃郁至極，化作漆黑天幕籠罩四周。恍若混沌未開之地，沒有半點日月星辰之光。
同時，他的神識也受到了極強的壓制，以他煉虛期的神識之力，也只能感知到周圍數十丈的動靜。
此外，宋文還發現了另一件事。
在最外圍的萬里范圍，源炁的濃度增長得尤為明顯。
但深入萬里之后，源炁濃度雖也在不斷增加，但相對緩慢了不少。
他落在一座小山之上，抬手往腰間一拍，喚出了冥狐。
冥狐剛一現身，漆黑的眼眸中頓時冒起幽幽黑芒。
“主人，真是太好了，你終于又來源炁死域了！”
冥狐興奮異常，在山頭上竄來竄去。
宋文道，“稍安勿躁。你先探探，這附近有沒有危險？”
冥狐終于安靜下來，四下張望一番，回道。
“主人放心，方圓兩千里以內，除了西面有一頭低階怨靈，便沒有其他任何生靈。”
“那就好。”宋文回應一句，又繼續道，“你注意警戒四周。”
說完，他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識海之中。
識海內，影虛依舊被黑洞鎮壓，難以動彈。
宋文左右打量，思索著該如何與之溝通。
雖然，鴻哲說過諸多影虛的強大之處，甚至有對付此妖的幻滅散，但對于如何收服此妖，讓其俯首聽命，鴻哲卻是絲毫不知。神血門或許有秘法能做到這一點，但這不是鴻哲區區一個外門長老，能知曉的。
“要不用收服靈獸或蠱蟲的法門試試？”宋文心中暗道。
“人...”
一個聲音突然毫無征兆的響起。
宋文滿臉驚愕之色，聲音竟然是從影虛口中發出的。
“你會說人族語言？”
“不...要殺...我。”影虛碩大的嘴巴開合，斷斷續續的發出聲音。
宋文眼眸一亮，但又迅速掩飾住了心中的驚喜，神色恢復了平靜。
“你想要活下去，倒也不是不行，就要看你有沒有價值了？”
“我可以聽命于你，只求你不要讓上方的黑洞吞噬我。”影虛的話，依舊是一個一個字的吐出，但明顯順暢了一些。
宋文道，“你能為我做什么？”
影虛道，“我能助你斗法。我的肉身雖弱，但神識攻擊足以威脅到你們人族的煉虛期修士。另外，有這黑洞鎮壓我，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背叛你。”
宋文嘴角微微勾起，他對影虛如此上道，還是很滿意的。
“我很好奇，你為何會說人族語言？我之前見過其他的虛族，可不會說人族語言？”
影虛道，“我在那個名為姜玉山的人族的識海中，蟄伏了兩百多年。雖說大多時間都在沉睡，但偶爾蘇醒之時，我會暗中窺探外界，聽得多了，也就慢慢學會了。”
解釋一番后，影虛又追問道。
“你剛剛提到了虛族，你見過其他的虛族？”
宋文點了點頭。
影虛又道，“它們...長什么樣子？”
宋文道，“和你的樣子不太一樣，但身上都帶有源炁的氣息，約莫有五階的實力。”
影虛道，“看來你遇到的，是下位虛族了。”
宋文道，“對于源炁死域，你了解多少？”
“源炁死域？”影虛細長的眼眸中，露出一抹茫然，“我沒有聽聞過這個地方。自我誕生靈智，便已寄生于姜玉山的識海之中。至于那些有關源炁和虛族的信息，是刻印在我靈魂深處，與生俱來。”
對于影虛的說辭，宋文并未有太多的懷疑。
畢竟，姜蘭若曾說過，她最初得到影虛之時，影虛還只是一枚卵。
卵沒有靈智，也屬正常。
“既然你寄生在姜玉山識海中時，能感知外界。那你現在能窺探到外界嗎？”宋文問道。
影虛道，“不能。上空的黑洞壓制了我的感知，除非你主動放開識海。否則，我即便神識之力再強，也感知不到外界。”
宋文聞言，隨即便放開了識海。
“你感知一下，這附近可有其他生靈？”
“這是哪里？為何會有如此濃郁的源炁？”感應到外界后，影虛不答反問。
宋文道，“這里便是源炁死域。”
影虛聽后，變得有些沉默，片刻后，才緩緩開口。
影虛沉默片刻，然后緩緩開口。
“在東南三千里的地方，有一頭虛族，約莫四階中期的實力。東面六千里，有一頭五階初期的虛族。在西面八千里，有一頭四階后期的虛族。萬里以內，一共只有這三頭生靈。至于更遠的地方，我就不清楚了。”
宋文眉頭微微皺起。
影虛能感知到方圓萬里內的虛族，著實讓他意外；但是，冥狐說過，西面有一頭低階怨靈，影虛卻沒能感知到。
“除了虛族，你就沒有發現其他生靈？”宋文問道。
影虛道，“在你的腳下，還有一頭黑狐。”
“那是冥狐，我的靈獸。除了它呢，可還有其他生靈？”宋文道。
影虛道，“沒有了。”
宋文當即將注意力轉移到外界，問冥狐道。
“你先前發現的那頭怨靈，此刻在哪個方位，距離有多遠？”
冥狐道，“西面一千五百里左右。”
宋文微微頷首，又將注意力沉入了識海。
“在西面一千五百里的附近，你就沒有感知到一頭怨靈？”
“怨靈？”影虛狹長的眼眸閃過一抹熾熱的光亮，宛如黑夜中燃起的兩簇幽火，“根據我靈魂深處的傳承記憶，怨靈可是最為上乘的吃食，不僅滋味妙不可言，還能提升修為。不過，我眼下還未完全孵化，暫時還不能吞噬完整的魂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