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陰,或許你我不用死了!”
英悟的聲音突兀響起,透著難以抑制的驚喜。
宋文身形猛然一震,目光銳利看向英悟。
“你說什么?”
“我能感知到,這頭冥狐體內,蘊藏著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這股力量,甚至還在飛升前的虛庚之上。若是能將之喚醒,必可輕松退敵。”英悟的眉宇間,帶著濃濃的亢奮。
宋文視線掃過冥狐。
對于英悟提到的‘恐怖力量’,他是毫無所覺。
也不知英悟是如何看出來的。
但是,眼下絕非刨根問底的時候,宋文連忙道。
“英悟,那你可有把握將之喚醒?”
英悟道,“沒有十足把握,只能一試。”
“你一定可以的!”宋文語氣篤定,“至于素微二人,你不用擔心。我會拖住他們,為你爭取足夠的時間。”
話音未落,宋文的身影沖天而起,沒入上方血色穹頂之中,消失不見。
英悟并未去看宋文一眼,只是其手指上的儲物戒青光一閃,頓時大量的靈草、諸多不知裝有何物的玉瓶和玉匣,憑空而現。
......
\"兩位前輩,還請罷手!\"
宋文沖破血海而出。
但素微道姑并未因他的話,而選擇停手。
那根翠竹,仍閃耀著刺目綠光。
宋文的眼底,閃過一抹急切。
血海此刻已不到千里深度,就算他拼盡全力,恐怕也只能堅持兩個呼吸。
“素微前輩,晚輩突然想起來了,虛庚曾告知晚輩有關龍虛藤之事,還望前輩住手,晚輩一定如實相告。”
說話間,宋文身上,驀然涌出無邊尸氣。
尸氣猶如墨潮,迅速朝著西面八方擴散。
宋文意圖,利用尸氣遮擋綠光,防止血海進一步被瓦解。
“晚了,極陰。待拿下你和英悟之后,本座自會拷問你二人的神魂,想必你二人會如實吐露本座想知道的一切。”素微淡淡開口。
擴張開來的尸氣,在綠光的映照下,迅速變得稀薄。
就連宋文的身軀,都仿佛被無數細微不可見的蟲子啃噬,出現了一團團的糜爛,渾身鮮血淋漓。
宋文周身,陡然泛起枯黃色靈光,將那綠光抵擋在外,肉身才沒有進一步糜爛。
許是因素微的攻擊范圍廣闊,并不只針對宋文本身,那綠光倒也未能快速瓦解五衰黃泉氣。
但宋文卻更希望,素微能針對自已。
如此,血海或能堅持更長的時間。
見素微不肯停手,而尸氣又幾乎消散殆盡,宋文一咬牙,怒吼道。
“素微,你個賤婦!”
“你可知,即便你自薦枕席,為何虛庚也看不上你?”
“你一看,就是個放蕩娼婦!”
“你的身子,只怕早已被萬千男子蹂躪過,骯臟又下賤,可謂——”
“洞察萬機!”
“虛庚又豈能看得上你這殘花敗柳...”
污言穢語,不斷從宋文口中咒罵而出。
素微道姑那清麗的臉上,早已不見先前的淡然;身上那股似有若無的魅惑,也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戾氣。
“極陰,你——找死!”
素微道姑臉色漲紅,神情猙獰可怖。
她柳眉一橫,掃了一眼身邊的清玄子。
后者,正催動那十八枚鎮尸釘,射向宋文。
“住手!此子,由我親手解決!”
感受到素微身上的怒火,清玄子面露訕笑,不敢有絲毫違背,當即喚回了十八枚鎮尸釘。
而那翠竹,也有了變化。
其所釋放出的綠芒,驟然一斂,收攏成一道數丈粗的光束。
光束凝若實質,好似一根綠色巨柱,不斷延伸,徑直朝著宋文撞去。
宋文瞥了一眼下方的血海,微微松了一口氣。
若是再慢上半息時間,只怕血海都將徹底。
“嘭!”
綠色光束映照在宋文身上。
五衰黃泉氣瞬間潰散。
緊接著,宋文的肉身也化為齏粉。
下一瞬。
宋文出現在素微道姑和清玄子的后方,身前還懸著九厄量天劍。
九厄量天劍烏黑劍芒吞吐不息,破空而出,直取素微道姑的后心。
同時,宋文的雙手,還在不斷掐動雷訣。
九天蒼穹,忽有烏云匯聚,煌煌天威彌散而開。
對于宋文的‘死而復生’,素微似乎早有預料,顯得毫不意外。
“極陰,你這般偷襲手段,已在冥淵身上用過。怎還敢拿到本座面前班門弄斧?”
素微說話間,翠竹所釋放出的光束,一分為二。
一道直沖九霄,將尚未完全成型的雷云絞碎。
一道迎向九厄量天劍,將之擊飛出去后,余威不減,繼續射向宋文。
宋文第二次化作齏粉。
再次現身,宋文已至素微的頭頂上方。
他周身皮膚皸裂,裂縫中迸射出一縷縷黑色電光。
電光匯聚在一起,化作碗口粗的黑色雷霆,直劈素微而去。
素微仰頭,瞳孔中映照出來勢洶洶的黑色雷霆。
“此雷,倒有幾分不凡!”
素微的頭頂,驀然出現一枚拇指大小的蓮子。
蓮子翠綠,散發著微弱靈光。
于靈光中,蓮子驀然發芽,迅速長出荷梗。
荷梗向上延伸,長至三尺時,頂端結出一朵花苞。
花苞倏然綻放,花瓣層層疊疊,共有十二品,每一片都晶瑩剔透,宛如白玉雕成。
蓮心處,一點青光驟然亮起,旋即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青色光幕,如倒扣的玉碗,將素微籠罩其中。
說來話長,但當素微喚出蓮子,到青色光幕護盾成型,不過是瞬息之間。
黑色雷霆轟然劈落。
雷光與青幕相撞的剎那,天地為之一驚。
黑色雷光肆虐,幾乎將整個青色光幕吞沒。
然而,青色光幕表面僅是泛起微微漣漪。
而雷光無法沖破青色光幕,終究只得自行潰散。
素微似乎厭倦了宋文不斷借助替死傀儡逃生、又再三對她出手挑釁,蓮花之上涌現出一道虛影。
蓮花虛影轉瞬便膨脹至千里之巨,片片花瓣向內合攏,朝著上空的宋文包圍而去,顯然是想將他困于其中。
宋文手中,不知何時暗扣著一張銀色符篆。
符篆破碎,銀光乍現。
宋文的身影,于銀光中消失。
第三次現身,宋文已至萬里之外。
“桀桀——!素微,你堂堂渡劫中期修士,也就只有這點本事。你果然只配和清玄子這種廢物為伍!”
“清玄子,你終日跟在素微身邊,可是饞她的身子?不知她可曾讓你一親芳澤?”
“不過,想來是沒有的。”
“對于你這種上趕著討好的擁躉,在素微眼里,不過是搖尾乞憐的狗,哪會正眼瞧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