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我多年的辦案經驗, 蔣陽八成就在那里!”葛廳長說。
“蔣陽?不是……不是李陽嗎?”王勤勉皺眉問。
葛建軍一時心急說出了蔣陽的真實姓名,而后,當即擺手解釋說:
“這個李陽之前叫蔣陽,是我們公安廳重要的臥底。所以,我們這些人才趕過來。行了,這不是重點,現在重點是找到蔣陽,確認他的安全。然后,想辦法,把他救出來。同時,查明胡凱和紀成明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p>
李富強點了點頭,說:“葛廳,我覺得,我們不能貿然行動。這里畢竟是海城市的人民醫院,他們肯定在醫院里安排了人手監視蔣陽。我們如果貿然潛入,很容易引起懷疑,很容易打草驚蛇。領導不是交待過要謹慎行事嗎?”
他繼續分析道:“我建議,我們先讓王勤勉,利用他的權限,查一下市人民醫院特護病房區域的相關信息。查一下,那個區域里,有沒有一個叫‘李陽’的病人,查一下具體的病房號。找到蔣陽,確認他的安全之后,我們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沒錯,李隊說得對?!秉S驊也說道,“我們必須謹慎行事,不能貿然行動。小王,你再辛苦一下,盡快查到‘李陽’在市人民醫院的具體病房號。還有,胡凱在醫院里安排的人手,以及相關的監控情況。我們只有掌握了這些信息,才能制定出周密的計劃,才能順利救出蔣陽?!?/p>
王勤勉連忙點頭,說道:“葛廳,師傅,李隊,你們放心,我現在就去查!”
那刻王勤勉已經知道,這個蔣陽絕對不是一個小角色。
也絕對不是葛廳嘴中所說的重要臥底!
八成是跟某個大領導有關的關系……
所以,必須要認真對待。只要干好了,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葛建軍拍了拍王勤勉的肩膀,語氣嚴肅道:“小王,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保密!絕對不能讓胡凱和紀成明發現你在調查他們,絕對不能打草驚蛇。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訴我們?!?/p>
“明白,葛廳!”王勤勉用力點了點頭。
然后,拿起筆記本電腦,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悄悄離開了酒店,去繼續調查相關信息。
看著王勤勉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葛建軍、李富強和黃驊,相互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葛建軍沉聲道:“現在,我們已經知道,蔣陽很可能就在市人民醫院里。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王勤勉的消息。”
李富強點了點頭,說:“葛廳,我覺得,我們還要做好兩手準備。一方面,等待王勤勉的消息;另一方面,我們也要提前制定好潛入醫院的計劃。一旦有了消息,就能立刻行動,不耽誤時間。”
“沒錯!”黃驊說道,“而且,我們還要注意,胡凱發現我們行蹤的計劃,做好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p>
葛建軍點了點頭,“李隊,你負責制定潛入醫院的計劃;黃主任,你負責聯系王勤勉,隨時了解他的調查進度;我來負責統籌安排,一旦有消息,我們就立刻行動?!?/p>
“明白!”李富強和黃驊異口同聲地說道。
房間里,再次陷入了忙碌之中。
李富強拿出紙筆,開始制定潛入醫院的計劃,詳細地規劃著路線、喬裝打扮的方式、應對突發情況的措施。
黃驊則坐在一旁,時不時地給王勤勉發消息,詢問他的調查進度。
葛建軍則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璀璨的燈火,眼神堅定,心里暗暗想著最壞的打算。
畢竟,蔣陽現在是正在醫院啊……
“但愿蔣陽別出什么意外……”葛建軍慢慢轉過身,看著他們兩人說:“……蔣陽現在在醫院,足以說明蔣陽現在是出現了意外,否則不可能住院。唉,胡凱這個公安局局長啊……真是,真是什么事兒都敢辦?。烤谷凰阶愿墓裥畔??單單這么一件事情,就足以讓他滾蛋了!媽的!”
“葛廳,你別急,我們當前最重要的,就是了解清楚蔣陽的身體情況。看看他到底是重傷,還是突發疾病,亦或者是其他的事情。在沒有查清楚之前,我們就不要亂想亂猜了?!崩铌犝f:“現在主要是看黃主任這個徒弟能辦到什么程度了?!?/p>
——
王勤勉揣著筆記本電腦,腳步匆匆地離開酒店,腦子里全是葛廳長等人托付的重任。
這次來海城查蔣陽的下落,全程就他們幾個人,沒帶多余的人手。
雖然有葛建軍廳長坐鎮,雖然李富強隊長辦案經驗足、黃主任人脈廣,但是他們都不熟悉海城本地的情況,更摸不透市人民醫院的門道。
要是讓他們直接沖去醫院查,那以胡凱和紀成明的警惕性,分分鐘就能打草驚蛇。
到時候不僅救不出蔣陽,連他們自已都可能暴露。
王勤勉心里跟明鏡似的,他必須找個海城本地、又能接觸到醫院核心信息的人幫忙。
思來想去,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已的大舅哥。
大舅哥雖然不是醫院的醫生護士,但在海城市人民醫院當財務科長。手里握著全院的財務數據,跟各個科室的主任都熟絡。
尤其是特護病房這種重點區域,財務科偶爾會對接費用結算,總能問到點消息。
他找了個路邊僻靜地,掏出手機就撥通了大舅哥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大舅哥那帶著點市井氣的聲音傳了過來:“喂,勤勉???這么晚打電話,有啥急事?”
“哥,有個特別重要的事找你幫忙,十萬火急?!蓖跚诿銐旱吐曇?,語速極快,“我現在在海城,要查咱們市人民醫院特護病房一個叫李陽的病人,你能不能通過你的關系,偷偷打聽一下這李陽的情況?”
大舅哥一聽,語氣瞬間就變了,帶著點猶豫和犯愁:“李陽?特護病房?這可不是小事啊。我雖然在醫院管財務,但特護那都是領導專用的區域,平時管得嚴得很,我哪有資格隨便打聽人家病人的情況???”
“哥,這事兒真的太重要了,你必須幫我打聽?!蓖跚诿慵又亓苏Z氣,語氣里滿是嚴肅,“你認認真真去問,不管是主治醫生還是科室主任,只要能問到的,都給我摸清楚。尤其是李陽的病情,住進來的原因,還有誰在負責照看他,這些都得查清楚,一點都不能漏?!?/p>
大舅哥被王勤勉這鄭重的語氣唬住了,沉默了幾秒,才苦著臉說道:“不是我不幫你,是這事兒真的為難我。特護病房的信息都是保密的,我要是平白無故去問,人家肯定起疑心。而且我跟你說,這醫院的規矩你也知道,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管的別管,不然容易惹麻煩?!?/p>
“我知道規矩,哥。”王勤勉連忙說道,“但這事兒真的關乎人命,你千萬小心,只能你自已去打聽,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要是讓胡凱或者紀成明知道了,不僅你我麻煩,葛廳長他們也會有危險。你就當幫我個忙,行不行?”
大舅哥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行吧行吧,我試試。但我可跟你說,要是打聽不到,你可別怨我。還有啊,你小子到底惹啥麻煩了?怎么還牽扯到特護病房的病人了?你可別犯啥錯誤,別把我給扯進去啊?!?/p>
“放心,哥,不會連累你?!蓖跚诿闩闹馗WC,“你就按我說的去問,有消息了立刻給我回電話?!?/p>
掛了電話,王勤勉靠在站臺的欄桿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知道大舅哥的性格,嘴上說為難,其實還是會幫他的,畢竟是親戚。
但他也擔心大舅哥嘴不嚴,不小心把消息泄露出去,那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費了。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王勤勉的手機突然響了,正是大舅哥打過來的。
他心里一緊,立刻接起電話,急切地問道:“哥,怎么樣?問到了嗎?”
大舅哥的聲音里帶著點慌張和犯愁,開口就說道:“勤勉,我跟你說,這事兒太邪門了。我認識住院部的那個主任,剛才我找了個借口,說要核對一下特護病房的費用結算,順便打聽了一下你說的李陽。結果我剛提了一嘴李陽的名字,那主任臉瞬間就變了,直接跟我說‘你可千萬別打聽這個李陽,這是市長的關系,市長都親自來過醫院了,你瞎打聽啥,小心惹禍上身’。”
“市長?”王勤勉心里咯噔一下,瞬間就警惕起來,“哪個市長?是不是魏國濤?”
“除了他還能有誰?咱們海城的市長就是魏國濤啊?!贝缶烁缈隙ǖ卣f:“我當時也覺得奇怪,就又追問了一句,問李陽到底是啥情況,結果那主任死活不肯說,還反復叮囑我,讓我別再提這事兒,也別跟任何人說。我看那主任的樣子,明顯是被上面壓著,不敢多講?!?/p>
王勤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繼續追問道:“那李陽的人呢?有沒有事?身體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