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信心救出蔣陽!”葛建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激動,輕聲道:“郭書記,我的計劃就是硬來!”
“硬來?”郭曙光皺了皺眉頭,語氣里帶著一絲疑惑,“怎么硬來?你想直接帶人沖進醫院,強行把蔣陽救出來?不行,這樣太冒險了,很容易暴露身份,也很容易引發沖突。”
“郭書記,您聽我說完。”葛建軍連忙解釋道,“我們不是貿然硬闖,而是有計劃地硬來。您忘了,蔣陽現在的身份是李陽,而我們之前為了讓李陽能順利進入海城的夜場,完成臥底任務,特意給李陽編造了很多臭事兒!”
郭曙光一聽,當即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葛建軍則繼續道:“李陽現在是個欠了一屁股賭債、被道上的人追著討債無家可歸多的混混啊!這些身份背景,都是我們精心編造的,胡凱和魏國濤他們,肯定查過李陽的信息,也知道李陽的這個‘身份’。”
“對……”郭曙光說:“換位思考的話,魏國濤肯定會查蔣陽的個人信息。所以,他才會安排胡凱過去的。”
“您說得對!”葛建軍說:“所以,我們就將計就計!我們利用李陽這個‘被追債’的身份,安排幾個信得過的人喬裝成道上的討債者!然后,直接沖到醫院的特護病房硬搶!以‘討債’為由,強行把蔣陽‘搶’走。這樣一來,既不會暴露我們的真實身份,也不會暴露蔣陽的臥底身份,反而會讓胡凱和魏國濤以為,是李陽的債主找上門來,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嗯,確實不會懷疑,但是,能撤走嗎?他們應該都做好了安全措施吧?”郭曙光說。
“您放心,我會做好安排!”葛建軍說:“李隊帶著便衣警察,在醫院外圍接應,一旦我們把蔣陽搶出來,就立刻撤離,確保蔣陽的安全。等我們把蔣陽帶到安全的地方,再慢慢給他治療,幫他恢復記憶。到時候,我們再重新規劃下一步的行動。”
電話那頭,郭曙光沉默了片刻,仔細琢磨著葛建軍的計劃。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計劃雖然冒險,但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硬闖雖然風險大,但勝在出其不意。
而且利用李陽“被追債”的身份,能很好地掩蓋他們的真實目的,不會暴露蔣陽的臥底身份,也不會引發太大的官場動蕩。
更重要的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魏國濤和胡凱已經安排好了手術,再等下去,蔣陽就真的危險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拼一把。
“好!就這么干!”郭曙光當即拍板,語氣堅定道:“不過,你一定要小心謹慎,確保行動萬無一失,確保蔣陽的安全!一旦行動成功,我立刻向蔣書記匯報!”
“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一定能順利救出蔣陽,圓滿完成任務!”葛建軍說。
掛了電話,葛建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知道,自已的機會來了,只要這次行動成功,他就能順利晉升為省委常委,實現自已多年的心愿。
“葛廳,怎么樣?郭書記同意了?”一直在旁邊等著的李富強和黃驊看到葛建軍掛了電話,立刻圍了上來,急切地問。
葛建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堅定的笑容:“同意了!郭書記全權授權,讓我們全權負責。”
李富強和黃驊聽了,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他們知道,只要郭書記支持,這次行動就成功了一半。
“葛廳,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安排行動吧?”李富強說:“事不宜遲啊……我們得盡快挑選人手,制定詳細的行動方案,確保行動萬無一失。”
“沒錯,不能再耽擱了。”葛建軍點了點頭,“李隊,你立刻聯系省廳,再調派十個便衣警察過來,要求身手好、嘴嚴,有豐富的實戰經驗。讓他們立刻便衣趕來海城,隨時準備行動。”
“明白,葛廳!我現在就去安排!”李富強連忙應聲,轉身就去打電話,安排人手和裝備。
葛建軍又轉頭看向黃驊,說道:“黃主任,你立刻聯系王勤勉,讓他繼續盯著醫院的情況,密切關注蔣陽的動向,還有胡凱和魏國濤的行蹤。讓他再打聽一下,腎移植手術的具體時間,還有特護病房門口的保安換班時間,把這些信息都摸清楚,及時匯報給我們。另外,讓他注意安全,絕對不能暴露身份,一旦被胡凱的人發現,后果不堪設想。”
“放心吧,葛廳,我立刻給王勤勉打電話。”黃驊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撥通了王勤勉的電話。
葛建軍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街道,眼神堅定。
他在心里暗暗盤算著:行動的時間,就定在今天晚上。晚上醫院的人少,方便他們行動,醫院里的防備會相對松懈一些。這是他們行動的最佳時機。
——
當天下午,他們從省廳調派過來十余名工作人員。黃驊穩妥起見,都安排他們簽署了特殊行動的保密協議。
酒店里的氣氛,既緊張又壓抑。
葛建軍、李富強和黃驊,一直在房間里商量著行動的細節,反復推敲著每一個環節。
最后,他們決定,不采取破壞監控的做法。直接帶走,直接去省城。
那里可就不是胡凱說了算的了。
——
時間過得很快,他們靜靜等到凌晨一點的時候,才開始向醫院駛去。
而此時的海城市人民醫院里,蔣陽正靠在床頭,茫然地看著窗外。
他睡不著……
他依舊什么都記不起來,不知道自已是誰,不知道自已為什么會在這里。
——
醫院住院樓的大廳靜悄悄。
兩個保安在門口昏昏欲睡。
雖然急診那邊還有很多急診患者,但是病房樓這邊卻是安靜得很。
葛建軍等人,按照預定的計劃,開始行動。
“行動!”葛建軍通過對講機,下達了行動指令。
李富強帶著七個便衣警察,喬裝成討債者,手里拿著木棍,氣勢洶洶地沖進了醫院。
保安想要攔他們的時候,直接被兩人用棍子指揮著站到了一邊。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特護病房的位置。
特護病房門口,兩個保安正守在那里,看到李富強等人氣勢洶洶地走過來,立刻上前攔住了他們:“你們干什么的?這里是特護病房,不許隨便靠近!”
“干什么的?”李富強冷笑一聲,故意裝作兇神惡煞的樣子,“我們找王陽!那小子欠了我們一屁股賭債,躲在這里不敢見我們?今天我們就是來討債的!識相的,趕緊讓開,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
兩個保安臉色一變,連忙說道:“這里沒有王陽,你們找錯地方了!趕緊走,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報警?”李富強哈哈大笑,“我們就是來討債的,又沒犯法,你們報什么警?我告訴你,今天我們必須見到王陽!他們欠我們五十萬!不還錢,我們就不走了!”
說著,李富強朝身邊的幾個便衣警察使了個眼色。
幾個便衣警察立刻上前,和兩個保安扭打起來。
他們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身手矯健,沒過幾分鐘,就把兩個保安制服!
“快,進去!”李富強低聲說道,帶著幾個便衣警察,快速沖進了特護病房。
病房里,蔣陽正靠在床頭,看到李富強等人沖進來,臉色瞬間就變了!
而后,馬上從床上跳下來,順手抄起旁邊的茶壺:“你們是誰?想干什么?”
李富強快步走到蔣陽的床邊,語氣急切地說:“蔣陽,我們是來救你的,跟我們走!”
蔣陽?
蔣陽是誰?
蔣陽皺著眉頭,茫然地看著李富強,眼神里滿是疑惑:“救我?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我不走!”
“我們是來救你的,你現在失憶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等我們把你帶到安全的地方,再慢慢告訴你一切,快走!”李隊焦急地喊道。
“不可能的!我都結婚了!我有老婆、我有家,我為什么要跟著你們走!?”蔣陽說。
李隊見狀,當即沖著旁邊的人遞了個眼色!
那人明白過來,當即抄起旁邊水盆,沖著蔣陽就扔了過去!
蔣陽本能躲避的時候,一邊的幾個便衣直接沖上去奪下水壺,然后拖拽著蔣陽將他直接控制住!
幾個人扶著蔣陽,快速沖出了特護病房,朝著醫院的后門跑去。
他們沒有躲避監控,因為他們都戴著口罩和帽子,根本就拍不到他們的真實模樣。
同時,這種場景非常真實!
因為蔣陽不明所以,那種掙扎根本就演不出來。
——
很快。
半個小時。
魏國濤和胡凱就收到了消息!
他們凌晨兩點相繼趕到了醫院。
看到特護病房里空蕩蕩,蔣陽已不見蹤影時,胡凱整個人就緊張得不行!
這到手的腎臟沒有了呀!
“人呢?啊!?”魏國濤一臉怒氣走進病房問。
“人……”胡凱一臉緊張地說:“我安排了人在這里看著,但是,因為是醫院,我就沒讓他們配槍。誰成想…竟然…竟然來了一幫混混,他們來找王陽!不是,李陽!唉!總之就是王陽!王陽以前是個混混,欠了人家很多錢啊!他們不知道怎么打聽到了他在這兒!然后就沖進來把人擄走了要錢!再然后…就那么…把人帶走了!”
“追啊!你他媽的不是公安局長嗎?這事兒還需要我教你嗎!?這是搶劫!追!現在就去追!必須給我把他追回來!”魏國濤大聲道。
他讓胡凱追的主要原因,倒也不是因為腎源沒了。
而是因為——這個混混“王陽”,已經以“李陽”的身份跟我閨女魏蕓蕓領結婚證了啊!
現在,他們在法律上,那就是實打實的夫妻啊!!
這要是傳出去,我這市長豈不成笑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