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過?”張興國一下子有些沒有聽明白李修遠是什么意思?他印象里,沒有和李修遠來過這家飯店啊,畢竟從李修遠到了中心鎮以后,他和李修遠的關系,就一直很緊張,兩人私底下吃飯的時候更少。
面對著張興國疑惑的目光,李修遠笑著點點頭:“對,來過,張書記忘了?咱們第一次私底下吃飯的時候,就在這福園飯店,當時張書記就坐在這個位置上,我在這邊,另一邊是志濤……”
李修遠說著,張興國一下子回想起來了,確實有這么回事,那頓飯李修遠是為了王志濤,為王志濤爭取到了中心鎮經發辦主任的位置,那頓飯雖然說自已坐在主位,但李修遠那會還是李秘,從頭到尾的壓制著自已。
自已為了通過李修遠,見一下云彥昌檢討一下錯誤。
而今天這個……
張興國的臉色一瞬間有些僵硬,臉上的笑容逐漸地消失了,今天這個場景又何嘗不是呢,這李修遠是蔫壞蔫壞的啊,這哪里是知道自已的口味,選了一下自已喜歡的飯店,這是在提醒自已,當初全程壓制著自已,昨日的場景重現,今天也要壓著自已讓步。
當初王志濤過來,本來他只準備給一個黨政辦副主任的,是李修遠硬生生的要了一個經發辦主任。
之前是這樣,那今天呢?今天自已的心理準備真的夠嗎?
“書記,一轉眼這半年多的時間過去了啊,說真的,我還很懷念這個福園飯店飯菜的味道。”李修遠笑呵呵的說著。
張興國嘴角抽了抽,你這哪里是懷念福園飯店的味道啊,是懷念壓制著我的時候吧?不過想想,張興國就有些挫敗,半年多前,自已低頭,不是因為李修遠,而是因為李修遠身后的云彥昌。
可現在自已低頭,再不是為了李修遠背后的云彥昌,而是因為李修遠本身,李修遠本身就能壓制住自已了。
李修遠和張興國之間微妙的氣氛一旁的飯店老板沒有察覺到,還覺得李修遠是夸自已店里的飯菜好的呢,還笑呵呵的看著李修遠說道:“李鎮長要是喜歡的話,以后一定常來,我一定好好的招待……”
飯店老板的話沒有說完呢,張興國就揮揮手:“行了,老何你先去忙吧,抓緊讓上菜。”
這怪不得生意做不大呢,一點眼力勁都沒有,聽不出個好賴話還情有可原,畢竟不知道前因后果,但現在連臉色好壞都看不出來,那就是傻了。
再對比一下李修遠,這小年輕是真不簡單,不愧是秘書出身啊,上一次在這里吃飯,都是半年多前的事情了,今天還能一口說出來飯店的名字,用來搶占談話的主動權。
飯店老板老何這才發現張興國的臉色不是太好,連忙起身離開。
飯店的包間里邊就剩下了李修遠和張興國,李修遠也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了,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可以了,他相信張興國肯定領會自已意思了。
張興國問起了下午李修遠和云彥昌兩人打羽毛球的事情,然后從羽毛球由小及大,說到了體育精神,從體育精神由大及小,談到了個人身體鍛煉問題,再從個人身體鍛煉問題,聊到了個人身體素質對工作的重要性。
最后得出結論,云縣長喜歡打羽毛球意義重大。
這個時候酒菜也上來了,張興國端起了酒杯看著李修遠說道:“修遠,咱們挺長時間沒有這么私底下一起喝頓酒了,自從你到了中心鎮,就一心撲在煤林村的項目上,今天正好有時間,咱們一定要好好喝兩杯。”
李修遠笑著點點頭端著酒杯和張興國喝了起來。
接下來兩人隨意地聊著,有些時候是工作,有些時候是生活,但一直卻沒有聊到事情的核心,但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慢慢的融洽了起來。
雖然說兩人說的很多話都沒有用,但卻是一個試探和磨合的過程,之前兩個人的關系鬧得太僵硬了,這一上來就直接談正事肯定不行的,都針鋒相對的,很容易就把事情談崩了,兩人都不想這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以后,張興國提到了王志濤,準備以王志濤作為突破口,作為兩人今天晚上的正題的開端。
原因很簡單,張興國和王志濤也算是有關系,他和王志濤的父親是朋友,而李修遠和王志濤的關系也很好,提到王志濤這個和雙方都能扯上關系的人是最好的。
“縣政府辦真的是一個培養人才的地方,修遠你我就不說了,就說志濤,也非常優秀,一開始來中心鎮的時候,我還擔心他年輕,不能勝任經發辦主任的崗位,沒想到現在做的這么優秀。”
張興國說著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而且我還聽說,志濤和老盧的女兒在一起了,準備十月份的時候結婚是吧?”
“張書記也聽說了,那到時候估計要給包個大紅包吧?”李修遠笑著說道,沒有直接承認,但也委婉地表示有這事,同時又給自已留下一定的余地。
當然了,在這里留不留余地的其實沒有什么意義,就是承認了,也無所謂,只不過李修遠說話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的留下幾分,不習慣說話太肯定了,這也是體制內很多人的通病。
“哈哈,一定的,志濤這孩子很不錯,連老盧也認可他,這是我沒有想到的。”張興國這話說的有幾分感慨,要不是因為王志濤和盧振海的女兒在一起了,盧振海怎么可能支持李修遠?
盧振海來中心鎮很多年了,一直是中立的,這李修遠也是真的很有手段,硬生生地撮合了王志濤和盧振海的女兒。
“哈哈,張書記,這志濤有您,有盧書記的認可,我覺得他都可以接任黨政辦主任了。”李修遠笑著說道:“而且這事,張副鎮長也和我提過一嘴,說志濤的工作能力很強,難得的咱們黨政方面都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