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燕青甩出去一大圈的火藥,突然凌空爆燃!
火光猶如一條盤踞的火龍,在空中綻放出絢麗的火花!
身在火龍圓圈正中的燕青絲毫無損,外圈的八位刀手卻正好處在火藥爆燃的范圍,陡然升騰的烈焰,立刻讓他們全都驚呆了!
海棠未雨破空而至,劍鋒將這八人逐一割喉,好似流水般順暢隨心。
燕青靜靜地站在院落中間,八名高手齊刷刷栽倒在地!
此時此刻,站在對面房門內的李玄甲,滿眼都是恐懼和瘋狂!
他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嘴唇厚重、面容樸實。
好似一個普通的農夫,甚至給人一種憨厚之感……
就是這個人,把火藥秘方帶到了高麗!
李玄甲無論如何,也難以相信自已看到的情形!
他以為面對火藥和八名高手的同時攻擊,這個年輕人絕對難以幸免。
他人為火藥如此機密之物,這個年輕人被炸死時,都不會明白自已是怎么死的!
可是他卻萬萬沒想到,此人不但武功高絕,超乎他的想象。對于火藥的認知和理解,他竟然也比自已強過無數倍!
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他的武藝和學識,是從哪兒來的?
這時的燕青一抬手,看了看手里的罐子,將它信手扔在一旁,然后“啪”的一聲,合上了打火機蓋子。
“還是不懂得火藥密封……真是木頭腦袋!”
燕青笑著說了一句,之后低頭走進了低矮的房門。
房中的李玄甲驚恐的連連后退……他知道所有的工匠都已經離開,全體護衛也都在彈指之間,死在了這個年輕人手上!
他已經完全失去了逃脫的機會,更何況這年輕人武功高絕,自已哪里是他的對手?
李玄甲正在絕望之際,燕青伸手點了他胸前的穴道,然后輕輕一推,將李玄甲推得坐在椅子上。
在這之后,燕青在屋子里找了一下。
他先是將一塊包袱皮放在桌上,然后又找到了幾罐火藥,打開一個罐子,在那塊包袱皮上倒了小半罐。
接著燕青把動彈不得的李玄甲一只胳膊拿起來,擼起袖子擺在包袱皮上。
然后他就像煎餅卷大蔥一樣,給李玄甲用火藥和布塊,包了一個粗大的袖子!
“時間有點緊,刑具只能暫時將就……你克服一下。”
燕青一邊撩起李玄甲的袍服衣襟,塞進他的嘴牢牢堵住,一邊向他笑著安慰了一句。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火藥也可以明目開竅。”
“你現在可以想一想,待會兒準備告訴我些什么。”
“你的火藥配方是怎么來的?是誰派你去的大宋?你是從誰手里得到的配方?跟你在一起的還有哪些同伴?還有誰知道有關火藥的事?”
“等我燒完你這條胳膊,我會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你也只有這一次機會。”
“這是你造的火藥,我會用它把你的四肢……或是五肢全都燒焦。”
“你可以用廢話、謊言、或沉默來對付我,反正我也不在乎……你忍一忍,別怕,死不了人的。”
說著燕青手中打火機一閃,點燃了這支一把手超級大呲花!
屋子里煙霧升騰,火光閃爍,呲呲聲不絕于耳。
劣質火藥在緩慢的燃燒之中,升起了濃重的黑煙,一股皮肉燒焦的氣味,充斥了整個房間!
直到這個大呲花一寸寸地燃盡,桌上的包袱皮已經化為飛灰。
桌上的灰燼中,還剩下一條被被燒得皮肉焦黑的手臂!
“怎么樣?燒掉表層皮膚,卻不致人死命……這就是俗稱的外焦里嫩。”
燕青笑著把李玄甲的另一條好胳膊,也擺上了桌子,然后用火藥破布照樣又給他捆了一個!
“兩成半的硝石……也不知道改進一下配方?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腦子落產道里了?”
燕青綁完之后,一邊笑著擺弄打火機,一起邊把李玄甲嘴里堵的衣襟拽了出來。
隨即一聲慘烈的嚎叫,在他嘴里脫口而出!
李玄甲已經被燒得渾身冷汗,劇烈的疼痛幾乎將他全身的神經都扯碎了!
剛剛那幾次呼吸之間,火藥的高溫讓他在人世和地獄之間,走了一個來回!
現在的他,真恨不得這個年輕人馬上拔出寶劍,抹了他的脖子。
即便是死,他也不想再承受一次這種撕心裂肺的劇痛煎熬了!
“就知道你是個硬心腸的漢子!”
燕青看到那李玄甲只顧著喊叫,自已要的口供卻是一個字都沒有。
他毫不在意,笑著撈起李玄甲的衣襟,繼續往他嘴里塞……
堵住他的嘴,不是為了讓李玄甲喊不出聲。而是因為人在劇痛中,很容易咬斷自已的舌頭。
這條舌頭,目前來說……還有用!
這一刻,李玄甲看到自已唯一一次招供的機會,馬上就要過去,他連忙大聲吼道:
“我說!”
“嗯!”
燕青停住了手,示意他可以招供了。
李玄甲看著面前這個面帶笑意的年輕人,心里卻是萬念俱灰!
這年輕人太狠了,自已若是不肯招,一定會在巨大的痛苦中,被他折磨下去。
他要是敢撒謊……就憑人家連火藥配方里的硝石含量,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天知道他還知道多少火藥的內情!
只要自已說一句謊,他要付出的代價就是自已萬萬承受不了的!
剛剛燒得那一下,已經他把肚子里的黃白之物都給擠干凈了,李玄甲自問,自已哪里還受得住第二回?
李玄甲隨即竹筒倒豆子一般,開始不停地招供……他現在已經不盼著自已能逃出生天,而是只求速死……簡直太疼了!
燕青注視著李玄甲的雙眼,靜靜地聽著。
老師的推斷,果然距離事實不遠。李玄甲口供的每一句,都驗證了老師之前的猜想。
只是……突然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情報!
在李玄甲長達十余分鐘的自述過后,天都快要黑透了。
黑暗的房間里,燕青的雙眼有如寒星般閃亮。
“好吧……這個咽下去。”
李玄甲說完后,燕青隨手把一顆藥丸,扔進了李玄甲的嘴里。
給他吃下了止血鎮痛的藥物,燕青一把撕下李玄甲的衣襟,擰成了一根繩子。
從腋下開始,燕青將他那只燒傷的手臂,齊根緊緊捆扎住。
然后……劍光一閃!
李玄甲那只燒得焦脆烏黑的手臂,硬生生被燕青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