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清和尚連忙后退了兩步,同時命令那幾個弓箭手接著偷襲!
可就在這個時候,卻見城下那名老道雙手翻動,掐了個古怪的道訣。
只見他大聲笑道:“小小妖孽,冥頑不靈,讓你看看道爺神術!”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大威天龍……”
轟的一聲巨響!
燕青昨天晚上,布置在城樓上的火藥居然提前爆炸,把那包道乙弄得猝不及防之下,嚇得一縮脖子!
剛才燕然教他那些威風凜凜的道訣,才念了三句,對面就炸了!
這一刻,東門上的城樓上猶如天崩地裂!
大量火藥同時引爆,立刻就把那城樓炸得四分五裂!
煙塵滾滾,磚瓦飛濺,破碎的房梁檁子飛濺到天上幾三四丈高……
眼看著那城樓轟然倒塌,兩邊的城墻上幾千人,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呼!
那城樓上,不但有跟人家斗法的妙清大師,關鍵是拓俊京大將軍也在上面呢!
這一下城樓倒塌,恐怕里頭連只耗子都活不下來,所有人都完蛋了!
高麗軍見了這樣的場景,短暫的震驚過后,心中卻是一陣絕望!
說好了的斗法,這邊的妙清大師卻來了個暗箭傷人……關鍵是對面還是毫發無傷!
若是沒有對比也就罷了,可是你看看人家的道家神術!
法訣才念了三句,就是一道驚雷,把整個城樓打成了碎片!
……這根本就沒法比啊!妙清死的也太丟人了!
虧他還是高麗國馳名的大師,怎么這么脆?那老道話還沒說完,就把他給砸死了?
這時包道乙吃了一驚之后,過人的心理素質隨即讓他恢復了正常。
只見他坐在馬上伸開袍袖,仰頭向天哈哈大笑!
看他那股狂放不羈的樣子,好像滅掉妙清這樣的家伙,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一般!
……其實他還真是不費吹灰之力,但是昨天晚上的燕青燕小乙,可費了老勁了!
燕青趁著城里李資謙連夜清除異已,滿城誅人九族的時候。他帶人偷偷來到城樓上,將幾百斤火藥埋設在城樓房頂的瓦片底下。
因為城樓周圍的地面都是石頭砌筑,要不然埋在腳下應該效果最好,但實在是不方便。
燕青埋好火藥之后,還在瓦片上做了個機關。
只要龐萬春一箭射過去,將特定的一塊瓦當擊碎,上面綁著拉發引線的磚塊掉下來,幾秒鐘后就會引發城樓上的大爆炸。
只是引信的時間沒掐準……關鍵是包道乙廢話太多,這才讓他連法訣都沒念完,城樓就炸了!
不過這時候,參與過這事兒的人還不知道,剛剛這一下配合不當卻是歪打正著……
不但包道乙因此戰聲名赫赫,“三句誅邪僧,一笑定乾坤”的威名,在高麗國漸漸廣為流傳。
至此燕然也完成了他和圣女方百花,商量好的計劃。
讓包道乙在斗法中,將高麗第一神師一舉干掉,從此威名遠揚,一舉奠定了明教在高麗傳播的基礎!
此時的開京城頭,那些高麗兵都是暗自頹喪……連他們高麗赫赫有名的妙清大師,都擋不住人家一擊之威!
那還打個屁呀,他們怎么可能斗得過那位“大神師”帶領的數萬大軍?
這一刻,燕然看天色不早了,也懶得跟他們廢話,隨即下令全軍進攻!
隨著一發紅色信號彈升上天空,開京城的東西南北四門,同時遭遇了火炮轟擊!
裝填火藥的開花彈撞上城門之后,立刻就將厚重的木門轟得粉身碎骨,通向城中的道路,彈指之間就被打開。
與此同時,數千鋼臂弩手在場外列隊齊射,用暴雨般的弩箭壓制住了城頭上的守軍。
四門外,李天潤等人策馬向前,率領騎兵向著城內沖鋒。
一個干脆利落的強攻,四座城門就被明教大軍奪取!
耽羅三千還鄉團,和狂獸武士團一千戰士,隨即在后面跟進。
大軍猶如鐵流滾滾,攻進了開京!
而就在這時……城里的李資謙,剛剛完成了登基大典!
……
當李資謙回到王宮之后,他知道情況十萬火急,二話不說立刻示意自已的黨羽,跪在王宮廣場上集體請愿。
他自已則是從善如流,讓人拿過國高麗王的冠冕袍服,就給自已套在了身上!
原本準備的那套極其古雅華美的文章,他是一點沒用上,整個登基過程倉促得就像后邊有狗攆著一樣!
等到下人七手八腳將他的袍服系好,拿起冠冕戴在他的頭上。下面百官朝賀,李資謙當即宣布,高麗新朝建立!
自此之后,仍以高麗為國名,改元“大統”,自封“天授大王”。
他正要口述即位之后的第一封詔書,命令全城軍民一同整軍備甲,抵御敵軍入侵……
他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城門那邊就是一聲巨響!
李資謙冷不防嚇得全身一震,沒來得及系好的冠冕,“啪”的一聲掉下來,在地上摔得金珠亂滾!
“怎么回事!”
李資謙心說,城外的火藥作坊不是炸過一回了嗎?怎么又炸了?
他憤怒地問了一句,就見外面連滾帶爬,跑進來幾個軍士!
“稟報……大王!”
領頭的軍士還挺機靈,看見李資謙身上的袍服,立刻就改了稱呼。
隨后幾個人就七嘴八舌的大聲上報:
“東門妙清大師,與敵軍道士斗法,那妖道邪術厲害,施法術炸碎了東門城樓!”
“妙清大師被壓在城樓下生死不明,隨即東門被邪法打碎,敵人已經沖進來了!”
“稟報大王!開京南門破碎,敵軍一擁而入……”
“稟報大王,開軍西門失守!”
“北門失守……人都沖進來了!”
“啊?”
李資謙聽見這話,倆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他還想著登基之后,有了大義名分,立刻下旨召集全城軍民守城的。
可是沒想到開京這么快失守,四座城門同時都被攻破了!
聽見皇宮外,隱隱約約越來越近的鐵甲馬蹄之聲,此刻的李資謙怒火交加,抓狂地想道:
孤王戴上這冠冕才多一會兒工夫?孤難道要成為這世上,執政最短的一國之主了?
……孤還一道旨意都沒來得及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