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暴喝出聲。
逐出飛仙寺，趕出靈山這幾乎是對佛修最大的懲罰了！
不料無塵聞言，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恐，反倒是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逐出飛仙寺，趕出靈山？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就是就是！”葉林在一旁搭腔拱火。“無塵大師，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靈山飛仙寺不要你，那就來我仙云宗當客卿長老吧！”
“我知道的，出家人只喜歡三素，素飯素菜素人，我仙云宗恰好三樣都有！”
無塵卻搖了搖頭。
“葉施主，你幫貧僧的已經夠多了，這件事，就讓無塵自己來解決吧！”
說罷，無塵看向了老和尚，沉聲喝道。
“師傅，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你徒兒我已經能夠成就佛陀果位了！”
話音剛落，無塵的身上竟然爆發出恐怖而強大的佛韻，引起了整個西界的共鳴。
這片大地上的一草一木、一土一塵，都在見證著這尊新佛陀的出現。
無數烏云匯聚而來，在飛仙寺的頂上凝聚出了一朵巨大的黑色佛蓮。
整個靈山都被這股佛韻籠罩，不少僧人紛紛睜開了雙眼，望向了飛仙寺的方向。
“是飛仙寺的無塵，他要成就佛陀果位了！”
“不愧是上一代的飛仙寺佛子，實力果然可怕！年紀輕輕就成就了佛陀果位，我記得他的骨齡還不足兩千年吧？”
“阿彌陀佛，真是佛佑西界。”
眾多佛修感慨紛紛，但他們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們快看，無塵師傅凝聚的佛陀果位，好像有點不對勁...”
只見那朵黑色佛蓮的每一片花瓣上，都散發著濃郁的佛光，只不過那佛光不是祥和的金輝，而是一種暗沉的幽光。
佛音繞耳，卻再也沒有了絲毫讓人心靜神寧的作用，而更像是有億萬生靈在痛苦的哀嚎，充滿了怨氣與癡妄震得人心神不穩。
作為直面著無塵的老和尚，此刻臉上更是寫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黑蓮降世，魔佛誕生！”
“無塵，你當真要走上邪路嗎？”
無塵懸浮而起，幽暗的佛光籠罩全身，清秀而出塵的臉上寫滿了詭異的慈悲，一雙眼睛深邃無比。
“邪路？”
“何為邪路？”
無塵隔空凝望著老和尚，開口之間，佛音繞耳。
“世間的正邪不過是虛妄，只要邪惡能夠戰勝正義，那么正義就會變成邪惡，邪惡也會變成正義。”
“戒律清規更是壓抑本性的枷鎖。”
“唯有體驗了世間一切的有，才能成就真正的空！”
“我體驗了情欲，試過了殺戮，暢飲了美酒，大口吃肉，不還是證得了佛陀果位？”
無塵攤開了一只手，一朵黑蓮在他的手中幻滅，散發著黑冷的幽光。
“看啊師傅！徒兒現在擁有的力量何等真實！何等強大！”
“這才是解脫了一切束縛的大自在、大極樂！你們那枯坐青燈古佛旁的修行，才是真正的迂腐和停滯！”
剎那間，靈山上下不少佛心不夠堅定的佛修瞬間被無塵度化，眼中浮現出黑蓮印記，心底的貪念、嗔念、癡念在這一刻被無限的放大，吵著鬧著要還俗。
“無塵師傅說得對啊，他確實證得了佛陀果位！”
“不恪守戒律清規也一樣能夠成佛，那我們苦苦堅持的意義究竟是什么？”
“會不會其實成佛，遠不止一條路？條條大路皆能成佛？”
不少佛修雖然沒有被度化，但心底也已經對一直以來堅持的佛法產生了懷疑。
畢竟無塵已經成佛的事實，就擺在他們眼前。
這就好比你一直堅信，只要抱著一顆真心，以最真誠的態度去對待別人，就能收獲真愛，結果一扭頭看到富哥帶你喜歡的女孩子去做四輪定位了。
是個人都會忍不住懷疑人生。
“你不但誤入歧途，不知悔改，竟然還敢妖言惑眾！”
“逆徒！”
“逆徒！！！”
老和尚氣得心如刀絞，他沒有想到，自己曾經視為接班人的愛徒，竟然有一天會如此徹底的墮入魔道。
葉林看著眼前已經成佛的無塵，也忍不住淚流滿面，隨后發出了一聲樸實無華的感慨。
“這他娘的不削能玩？”
bro純數值怪，還以為自己老有操作了。
他帶著無塵去第十峰體驗暴力灌籃，又帶著他去萬獸天門殺人，又帶著他抽煙喝酒吃肉，如果不是沒頭發葉林就帶他去燙頭了。
就這么一套流程下來，乖乖男都得變成精神小伙，結果無塵一轉頭真成佛了？
“你這逆徒，當真要執迷不悟嗎？那就別怪老衲清理門戶了！”
老和尚的身上爆發出了從祥和耀眼的金色佛光，他早就成就了佛陀果位，如今全力爆發，更是氣息驚人。
“誤入歧途？可笑，我無塵心中有佛，便百無禁忌！”
無塵的身上同樣拎起佛光，無數黑色的卍字佛印在他的身上浮現，透出一股扭曲的氣息。
他催動黑蓮直接狠狠地朝著老和尚撞了過去。
老和尚沒想到自己這個弟子真的敢和自己動手，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黑蓮震傷，口中溢出鮮血。
“師傅，你老了。”
無塵眼中透著感慨。
老和尚沒有著急反駁，渾身上下瞬間被金光籠罩，如同一尊金佛。
雙手合十的剎那，一尊金色的佛陀虛影在他身后凝聚而出，自上而下，一掌朝著無塵鎮壓下來。
無塵試圖抵擋，卻連帶著黑蓮被那巨大的佛掌直接鎮壓在下方，他竭盡全力抵擋著佛掌，渾身骨骼都在重壓之下嘎吱作響。
“我老了，不是死了。”
老和尚開口回應無塵，那張祥和慈悲的臉上，多出了一抹鋒芒。
“孽徒，還不束手就擒？”老和尚發出一聲暴喝，佛音如同重錘，直擊無塵的靈魂深處。
而無塵此時也終于意識到，他從小跟到大的師傅有多么強大，只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慌，有的，只是一抹不舍。
畢竟，這可是從小養育他長大的師傅。
“師傅，我已經成功證得佛陀果位，你為何還非要苦苦相逼？”無塵強行頂著佛掌質問道。
“無塵！”
老和尚苦口婆心。
“你還沒有意識到嗎？你證的這個佛，是魔佛，是邪佛！是歪門邪道！你到底還要執迷不悟多久！”
無塵沉默了一陣，臉上露出了一抹凄然的笑容。
“我明白了師傅，道不同不相為謀。無塵是你給我起的法號，我不喜歡。”
無塵的眼神緩緩變得堅定起來，一股更加強大的佛韻從他體內涌現，黑色蓮花飛速旋轉，仿佛有著世界破滅。
“現在開始，貧僧法號無天。”
“無法無天的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