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當場淚目。
不愧是她的小師弟，就是貼心。
“師姐看中的那玩意估計不便宜，還是自己……”話未說完便被溫潤聲線截斷。
宋泉折扇輕點她掌心，靈竹扇骨折射出細碎光暈：“師弟今年煉丹的收益足夠師姐包下那黑市的拍賣會，若是師姐還嫌不夠——”
他忽然傾身湊近，竹葉的清香混著少年氣息撲面而來，“不妨將師弟押給那拍賣會？”
沈蘊：……
有時候，真想和這些有錢人拼了。
見宋泉真的很想同行，沈蘊便順勢帶上他一同往山下走去。
月芒加快步伐跟在其身后，目光閃爍，暗自思忖。
——主人喜歡靈石和靈食？
*
幾人在白露城東街的坊市口停了下來。
宋泉輕聲對沈蘊說：“師姐稍等片刻。”
說罷，他便走進了一家就近的店鋪。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他從店里出來，手中多了幾件斗篷和面具。
見沈蘊好奇地盯著他手里的東西，他便笑著說道：“黑市人流復雜，穿上這個能隔絕絕大部分探查。”
沈蘊眨了眨眼睛，心想小師弟還是一如既往地貼心嚴謹。
她接過兩件斗篷和面具，把另一件遞給了月芒。
隨后，她將斗篷披在身上，兜上帽子，戴好面具。
看了一眼月芒和宋泉，沈蘊心道：穿成這樣，你不說去參加拍賣會，我還以為咱仨是曉組織出來的呢。
她帶著左邊的月芒和右邊的宋泉，在東街坊市的小道中七拐八拐地穿行。
一番兜兜轉轉后，他們來到了一家賣妖丹的破舊店鋪前。
多寶閣的掌柜所說的地方，想必就是這兒了。
她掏出那張燙金請柬，抬腳走了進去。
看門的修士看到她手中的請柬，連話都沒問，直接將請柬接過來用靈力探查了一番。
查驗無誤后，便領著他們來到店鋪最里面的一個小木門前。
“進去便是。”
沈蘊：……
這地兒看著確實不正規啊。
怪不得叫黑市拍賣會呢。
她將木門一推，帶著二人走了進去。
然而里面的場景與外面破舊的店鋪截然不同。
這是一處巨大的圓形場地，周圍多層看臺環繞，像極了小型的多寶閣拍賣會，只是沒有包間。
看臺上早已坐滿各方修士，有的用兜帽遮面，有的戴上面具，還有不在乎暴露身份的人端坐其中，周身散發著不好惹的靈力波動。
場地中央，巨大的高臺散發著柔和光芒，臺上有一張精致長桌。
拍賣會臨近開場，沈蘊帶著月芒和宋泉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
她將目光投向中間的看臺，那里緩緩走上去一位身著黑色長袍、頭戴黑色面具的拍賣師。
拍賣師用靈力將聲音在場地中傳開：“歡迎各位道友參加此次的拍賣會，本次共計八件奇珍，待諸君品鑒。”
“第一件拍品——七級冰魄虎的妖丹，蘊含強大妖力，對修煉妖法或鍛造法器的修士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起拍價，兩百上品靈石！”
話音剛落，眾人便紛紛出價。
一只又一只的手舉了起來。
“三百上品靈石！”
“五百上品靈石！”
沈蘊聽的嘴巴都張大了。
真的假的？
七級妖丹竟能賣出這等高價？
她兜里那兩個順走的半顆妖丹都是八級的。
此刻細算一番，單是半枚八級妖丹的價值，竟抵得上三枚完整的七級妖丹！
那她豈不是又發了？
不過想想，此時她也不缺靈石，且先放著吧，萬一日后用的上呢。
隨著叫價聲此起彼伏，七級妖丹最終被前排一名戴著銀色面具的修士以七百上品靈石拍下。
沈蘊注意到那人腰間懸著的合歡宗玉牌，便多看了一眼。
宋泉忽然貼著她耳畔壓低嗓音：“聽聞合歡宗功法須用特制丹藥助興，這枚妖丹怕是要拿去煉制上品勾魂丹。”
“勾魂丹？”沈蘊偏頭追問，發間的赤色發帶在拍賣行的琉璃燈下晃出細碎的紅影。
宋泉說著指了指那人腰間的玉牌：“此乃合歡宗老祖秘傳的丹方。”
“據說以妖獸內丹為藥引，服之可催情助興。若在雙修前服用，事后修為能暴漲三成。”
他修長手指輕輕撫過折扇的邊緣，“品階越高的妖丹，煉出的勾魂丹越是...”
雖有未盡之語，但沈蘊已經了然。
“這般說來，合歡宗的秘術倒有些門道。”
她眼睛一亮，不知想到了什么，捻著袖口低低笑出了聲。
“的確如此。”宋泉攏了攏竹色的云紋袖口，目光掃過場中激烈競價的人群。
“看那位修士的靈力波動，怕是即將突破金丹后期，這才要拍下這枚七級妖丹。”
他尾音帶著三分玩味，卻依然溫潤動聽：“畢竟勾魂丹品質，直接關乎雙修時的靈力交融深度。”
沈蘊邊聽邊點頭：“等我以后尋了道侶，定要去合歡宗向靈姬討兩瓶勾魂丹。”
月芒的手指忽地收緊，連帶原本松緩的身體也在聽到沈蘊話語的瞬間凝滯如石。
宋泉輕笑搖頭：“師姐的性子還是一如既往。”
【叮——宋泉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92】
沈蘊挑眉，馬上又能抽轉盤了？
那她最近多找小師弟玩會兒，爭取抽個好東西出來。
此時第二件拍品被呈上，沈蘊掃了一眼，發現是一件上品防御法器，對她而言沒什么用處。
宋泉買的面具只遮住了眼睛，嘴巴卻空了出來，她心念一轉，索性解開那個裝著靈食的儲物袋，指尖在里面翻找合意的零嘴。
沈蘊眼睛一亮，取出一塊靈氣流轉的妖獸肉脯輕嗅，肉汁的香氣在她的鼻尖若隱若現。
“你還會做這個？”
宋泉點頭應道：“聽說師姐此次東海秘境之行收獲頗豐，若是喜歡這個口味，可將帶回的那些妖獸肉交予我制成肉脯，我再以特殊手法處理，必能鎖住靈氣不散。”
沈蘊聞言，試探性咬下一塊肉脯，嚼嚼嚼。
油潤香氣混著秘制醬香在口腔炸開，好吃到連指尖沾著的芝麻粒都舍不得擦。
宋泉期待地看著她，向來溫潤的聲線難得透出幾分緊繃。
“如何？”
“香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