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卿凌看到外頭有人影閃動,從身形看,應(yīng)該是阿汝,顯得鬼鬼祟祟的,元卿凌不禁想起老五的分析,如果說,兇手是阿汝而不是鎮(zhèn)北侯,她若知道安王妃能救活,會不會害怕呢?
不過,按說也不可能是她,因為聽說安王妃醒來過,如果阿汝是兇手,安王妃肯定會告知安王。
她沒有任何包庇阿汝的理由,因為她不止自己受傷,還沒了孩子。
安王顯然沒有留意到阿汝的出現(xiàn),因為她的腦袋探了進(jìn)來一下就馬上躲開這般鬼祟在元卿凌看來,是有問題的。
看著應(yīng)該是探問一下安王妃到底情況如何,只是,她大可以大大方方地進(jìn)來。
元卿凌見她躲開了,也就懶得再管,揉著太陽穴閉上眼睛讓自己的眼睛充血減輕點,為老五縫針已經(jīng)累得不行了。
過了大概一炷香左右,便聽得安王叫:“太子妃,你看她那個瓶子里頭沒水了?!?br />
元卿凌起身在藥箱里頭拿了一瓶繼續(xù)掛上去,再看一下尿袋,已經(jīng)有尿液。
她拿起夜壺把尿排空,然后扭上蓋子,隨手遞給阿彩,“倒掉吧。”
阿彩忙不迭地接過來,“太子妃,您教一下奴婢怎么弄,這些活兒不能讓您干?!?br />
“不打緊!”元卿凌在旁邊木盆里洗了一下手,“我回頭教你吧,未來幾天都得插尿管,我也不能一直在這里守著?!?br />
安王本是一直看著她,眉目間是有些詫異的,聽了她這話,他眉目一揚(yáng),“未來幾天?”
元卿凌修正,“我往樂觀里想。”
安王的眸子又灰暗了起來,“是得樂觀一些的。”
元卿凌順帶把氧氣換了,看安王妃的呼吸已經(jīng)穩(wěn)了一些,再聽聽心跳,看看瞳孔,各項都顯示有好轉(zhuǎn)。
但是始終無法評估內(nèi)出血的情況,所以,還是半分松懈不得。
又過了一炷香左右,安王妃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安王見狀,猛地蹲下來握住她的手,“顏兒?!?br />
安王妃看著他,眸光有些呆滯發(fā)直,仿佛神魂不在的樣子,但是慢慢地聚焦起來,眼底便充斥了淚意,“王爺……”
聲音微弱,但是能聽到是輕輕地喚了一聲。
她眸光慢慢地轉(zhuǎn)移過來,看到元卿凌,她努力地從唇角上綻出一抹蒼白的笑,“謝謝……”
元卿凌微微點頭。
阿彩喜極而泣,“王妃,您醒來就太好了?!?br />
安王妃把視線轉(zhuǎn)開,吃力地看著安王,“兇手……”
她喘了一口氣,顯然有些難受,要歇一口氣才能說話。
安王以為她問兇手的事情,便道:“你放心,兇手一定會伏法,本王會為我們的孩兒報仇的?!?br />
安王妃閉上眼睛,仿佛忍受著痛楚,手哆嗦地?fù)崦蚋共?,眼淚一陣落了下來。
有人悄然進(jìn)來,腳步聲很輕,幾乎不能聽到,是有金玉碰撞之聲微微地顫動,元卿凌才抬起頭看。
安王妃本來閉著眼睛,忽然猛地睜開,便見阿汝也進(jìn)來了,她一直看著阿汝,眼光充滿了狐疑。
阿汝上前舒了一口氣,“王妃醒來就真的太好了,王爺守著您三天了,看王爺都累得不行了?!?br />
安王妃只一直看著阿汝,眼底有復(fù)雜之色不斷地變著,元卿凌站在局外,看到這一幕,心里頭也是疑竇頓生。
不過,安王沉浸在她醒來的喜悅里頭,并未看見,見她眼皮幾度沉重地下垂,便輕聲道:“你剛醒來,不要說話,靜靜養(yǎng)著?!?br />
安王妃抓住他的手慢慢地松開,眼睛慢慢地閉上,顯然又睡過去了。
元卿凌就站在阿汝的身邊,她聽力很好,能聽到阿汝放松地輕舒一口氣。
難道說,兇手真的是阿汝?
可老五說,她雖然是懂得一些武功,可沒有這么高深的內(nèi)力,可以把安王妃傷得這么要緊。
元卿凌見阿汝在這里守著,便把阿彩叫了出去,問道:“安王妃之前是不是醒來過?”
阿彩點頭,“是的,王妃醒來過一次。”
“她醒來的時候,汝側(cè)妃在身邊嗎?”元卿凌問道
阿彩想了想,“奴婢那會兒心里擔(dān)憂,不記得汝側(cè)妃在不在了,不過汝側(cè)妃之前一直都陪王爺守著,興許是在的?!?br />
頓了一下,她忽然道:“在,汝側(cè)妃是在里頭的,王妃那會兒說了話,說沒看見兇手,然后汝側(cè)妃她還勸王妃歇著不要說話了?!?br />
“那王妃見到汝側(cè)妃,可有什么異常?”元卿凌問道。
阿彩搖頭,“沒什么異常,當(dāng)時王妃虛弱得很,話都說不完整,醒來了一會兒又像方才那樣睡過去了?!?br />
元卿凌再問:“那當(dāng)時王妃醒來的時候,汝側(cè)妃是已經(jīng)在殿中還是才從殿外走進(jìn)來?”
“已經(jīng)在殿中了。”
元卿凌心里便大概有了數(shù),安王妃其實也不知道誰是兇手,但是她當(dāng)時遇襲應(yīng)該是聽到了什么聲音。
方才阿汝走進(jìn)來的時候,腳步聲很輕,幾乎是聽不到腳步聲的,但是,能聽到頭飾碰撞的聲音。雖然說佩戴頭飾的人,都有可能發(fā)出這種聲音,但是方才阿汝進(jìn)來的時候,那金玉相撞相撞的聲音特別空靈,應(yīng)該金是空心的,才會發(fā)出這種聲音。
而因為那是安王妃遇襲之前最后聽到的聲音,這聲音就保存在她的意識里頭,她會對這聲音十分敏感,安王妃第一次醒來的時候,阿汝就在殿中,沒有行走,因此沒有發(fā)出聲音來,所以安王妃沒有驚覺。
因而方才阿汝走進(jìn)去的時候,她聽到,就頓時困惑起來了。
看來,鎮(zhèn)北侯真的是冤枉的。
只是,她這樣分析,也不知道安王是否接受,若說了出來,安王不信,反而會讓阿汝警惕,進(jìn)一步加害安王妃,那就弄巧反拙了。
只能等安王妃再醒來,把她心底的疑問說出來,加上她的分析,或許安王才能聽得進(jìn)去。
天色亮了,昨晚本以為會憋出一場雪來,結(jié)果今日一早反而放晴了,空氣清新冷冽,元卿凌站在殿門前深呼吸一口,倒是被冷嗆了一口。
宮人張羅早飯過來,元卿凌隨便吃了幾口,就聽得穆如公公過來了,說是皇上知道太子妃來了,請?zhí)渝每盏臅r候過去給扈妃換一下藥,說今日一早,扈妃的傷口滲出點兒血水來,皇上怕醫(yī)女笨手笨腳,橫豎太子妃在,便叫她過去幫忙換藥。
不過,明元帝的口諭講明白,要等太子妃能空閑的時候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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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那聲音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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