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雪花落下的那一刻,虞尋歌手中的魔方上也下起了一場大雪。
而大雪漫過的魔方區域,都染上了一層光韻,虞尋歌試著轉動一下,這次是真成功了!
囚室每一面墻的顏色隨機,她直接制定了每一面魔方的顏色,然后讓每個負責外層囚室的典獄長開始轉動自已的囚室,盡可能將囚室外墻的顏色轉成自已規定的顏色,不然她手里這上億方塊的魔方得玩到天荒地老去。
大雪中,魔方發出清脆悅耳的咔咔聲,能降臨到這里的玩家都是執行力一流的玩家,不到一分鐘,手中的六面魔方模樣的監獄就成功復原。
也是這一刻,每一座囚室與囚室之間都發出了輕微的響聲,仿佛機械鎖扣被解開。
囚室與囚室之間,只有一層如霧般朦朧的焰尾相連。
不僅如此,虞尋歌還聽到了遠方傳來的驚嘆聲,那都來自魔方外圍囚室的玩家,監獄解鎖的這一刻,那些玩家看到了什么?外面的世界?還是更多的監獄。
愚鈍彎下腰,眼神專注的望著載酒尋歌手里的監獄,輕聲道:“簡直是神跡。”
她還想說點什么,卻發現虞尋歌的面色有些恍惚,她不由得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怎么了?出問題了?”
虞尋歌搖頭,她的另一只手在魔方監獄的上空輕輕揮過,無數囚室輕柔散開,露出魔方中心的一件物品——一個散發著白色柔光的九階魔方。
她呢喃道:“1號月亮。”
是命中注定嗎?
她望向愚鈍,眼波微顫,她呢喃道:“命運。”
她竟一時分不清她抵達的究竟是過去還是未來。
愚鈍自然是知道廢棄區有月亮的,也知道載酒尋歌就是在廢棄區帶走了B8017913,和聰明人對話許多時候不需要說得太清楚,只要給出關鍵詞對方就能想明白,愚鈍看懂了對方眼里的那一絲恐懼。
命運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如果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無限循環,那該如何逃出去?
虞尋歌強行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時間寶貴,她要先解決眼前的事。
手中的九階魔方中蘊藏的能量極為豐厚,通過這件物品,她能調動的魂火又增加了整整一百萬。
最重要的是,她能感知到魔方之外的區域了,不再似之前那樣,哪怕調動世界嘆息也無法“看”到8017監獄之外的區域,仿佛有一層透明的屏障將她關注。
星海囚徒:「你覺得我能出監獄外看看,會導致那只眼睛睜開嗎?」
灰燼督察:【我的運算結果告訴我,無論我告訴你什么答案,你都會親自出來看看】
虞尋歌不由失笑,確實如此,她只是想從灰燼督察那里得到一個答案,而后親自去驗證,以此來驗證灰燼督察的部分言語的真實性和底線。
在完全掌控了8017監獄的權柄后,她已經能保存這個世界的整體時間檔案了,監察之眼睜開,她就立即回檔。
比較壞的結果就是哪怕回檔,驚動監察之眼的記錄也不會被抹除,但這也是一個信息。
當然還有最糟糕的結果,那就是監察之眼只要睜開,這片流放地就會迎來危機,但這個可能極小。
星海囚徒:「我這么好懂嗎?」
灰燼督察:【我每分每秒都在運算你】
星海囚徒:「聽上去真變態」
灰燼督察:【我也這么想,我的律法程序一定是因為唯一密鑰的存在出現了問題】
星海囚徒:「你說話可以別這么……」
虞尋歌卡殼了,她一時不知道如何形容灰燼督察說話的方式,非常奇怪。
灰燼督察:【別這么什么?】
星海囚徒:「我們那里的人不這么說話」
灰燼督察:【B80也不這么說話嗎?】
星海囚徒:「……如果我那頭小龍聽到你說話,她一定會開始炒菜的」
灰燼督察:【那是她的程序沒有邏輯】
虞尋歌不想再聊廢話了,她拖住魔方的那只手輕輕一拋,囚室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大,眨眼間這上億魔方就錯位散開。
這一刻,越來越多的驚嘆聲和抽氣聲此起彼伏的響起,虞尋歌和愚鈍順著囚室之間分開的間隙向外看,哪怕已經有所心理準備,但目睹到監獄之外的世界時,呼吸依舊為之一滯。
只見一座又一座巨大的淡紅色魔方監獄在浩瀚的星空中漂浮著。
里面的生靈許是和之前的她們一樣,都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但如今已經越獄的囚徒們卻可以看到那些監獄里的畫面。
一個又一個生靈安安靜靜的坐在魔方囚室里,或是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又或是抱著膝蓋坐在角落里。
人族、月狐、馥枝、橡梟、語果、陸鱗、與山、鯊林、風鯨……
每一個玩家都能找到自已的同類。
每一個身處囚室的同類都安靜無聲。
她們在想什么呢?
雪停了。
一張張綻放著白金色光芒的巨大書頁在空中緩緩凝聚,化作一條長長的橋,將8017監獄和最近的一座監獄相連接。
裁決的聲音響起。
【史詩級任務:名為燈塔】
【任務內容:帶領自已的士兵向另一座監獄的囚徒發起對決,勝利后即可占領對方的囚室,玩家需在12小時內攻下那座監獄】
【任務獎勵:貢獻度前1000的星海玩家將獲得神賜天賦升級的獎勵,每占領3座囚室都可從灰燼監獄中抽取一次獎勵,獄卒每6小時都可以從灰燼監獄得到2點魂火作為工資】
【特殊獎勵1:戰爭結束時,若獄卒在攻占監獄過程中擊殺囚徒的數量為0,將能從灰燼監獄中抽取一個SSS級技能】
【特殊獎勵2:本場戰爭中占領囚室最多的種族,將獲得下一座監獄的命名權和控制權】
欺花站在囚室中耐心的聽著載酒尋歌頒布的任務。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紅色眼睛這一刻如湖水般溫柔,她望著遠方那座監獄里的馥枝靜靜出神。
她忽然出聲道:“你還害怕燈塔這個名字嗎?”
說著,她微微偏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她斜后方的銜蟬。
“不怕。”銜蟬如實答道,“載酒尋歌給我存檔了。”
欺花的一切感性就這么被凍結,她深吸一口氣,悶聲道:“……你少和她玩。”
銜蟬立即道:“哦哦!我本來就不愛和她玩兒!”
從隔壁囚室跑過的霧刃不由投來一個疑惑的眼神。
【霧刃(星海)】:尋歌,銜蟬說她根本就不愛和你玩兒
看完群信息的銜蟬:???
誰把霧刃帶壞了?怎么還學會打小報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