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繼續。
盡管監察之眼睜開了一次,可是沒有任何一個玩家來質問載酒尋歌,也沒有任何一個玩家來問載酒尋歌之后要不要注意什么。
虞尋歌站在高空思考如何才能得到那顆眼睛。
她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渴望得到什么了。
上一次還是天胡豪七。
左手攤開,世界嘆息落在掌心,她一邊梳理自已的技能,一邊翻閱自已儲存的各種神明天賦詞能力。
忙著率領小兵攻占監獄的圖藍抽空上來了一趟,她本來是想給載酒尋歌送自已剛才抽獎勵抽到的好吃的。
但等她飛到載酒尋歌身邊,看到后者眸光發亮的翻看世界嘆息的模樣,她忽然就舍不得打擾她了。
她能看到群里的信息,自然知道載酒尋歌要獻出世界嘆息。
她也能感知到對方這些天里內心的焦灼、煩躁與無可奈何,仿佛她才是最為悠長的那一聲嘆息。
自從載酒大戰后,圖藍就再沒看到載酒尋歌如此純粹快樂的模樣。
可是就在方才,那顆眼睛睜開后,圖藍就清楚的感知到了載酒尋歌內心那極為純粹的歡喜與渴望!
不同于背負責任、思考世界未來時的沉重,這是載酒尋歌找到值得她追逐的目標時才有的心情。
追逐力量的路上,再多坎坷和困難都只會讓載酒尋歌興奮。
圖藍沒有打擾載酒尋歌,她特別高興的扇著翅膀飛下去了。
灰燼督察:【你為什么這么高興】
星海小龍:「要你管?」
灰燼督察:【我沒有你了解她,我來得太晚了,前輩,請教教我】
星海小龍:「B80那個總喜歡賣萌的老東西真不如你高級,我說的」
灰燼督察:【它很萌嗎?有多萌,你的主人喜歡萌的?真看不出來,據我運算,我以為她只喜歡厲害強勢還漂亮的,她可真忙,她看出來B80是裝的了嗎?】
星海小龍:「……你還要聽正事嗎?別打聽些有的沒的!!」
灰燼督察:【抱歉,所以為什么你這么高興?】
星海小龍:「因為我已經很久沒看到她這個樣子了,暫時忘掉責任,一心一意追逐力量」
灰燼督察:【你知道她現在想要的是什么嗎?】
星海小龍:「無論她想要什么,她一定能得到」
灰燼督察:【你真信任她】
星海小龍:「是,就算有一天她說是她創造了龍族,我也信」
……
虞尋歌這一思考就思考了一整天,將攻占監獄的事全部交給玩家。
如今同一時間入侵的監獄已經多達200座,每當超過50座監獄解鎖后,玩家們就會派圖藍上來提醒載酒尋歌更新游戲。
比如搭建嘆息之橋連接新監獄,比如將之前解鎖的權柄和魂火用一用,解鎖技能位又或是幫她們將一些封存的道具從第12紀元拽過來之類的……
虞尋歌就這么沉浸在自已的計劃里,被戳一下就更新一下游戲,像極了游戲快倒閉前的官方。
玩家們還能怎么辦,只能順著!
總不能真讓她把飯喂到每個人嘴邊吧,大家自尊心受不了。
虞尋歌偶爾回神的時候就會用各種辦法向灰燼督察打聽監察之眼有多厲害。
得到的回答是,監察之眼亮起光芒時,可以直接清掃整個流放地9999座監獄,并重啟灰燼督察的程序。
星海囚徒:「那你是怎么……」保留了一點記錄?
灰燼督察:【她玩弄了時間】
星海囚徒:「對了,這里有時間線分支嗎?」
灰燼督察:【沒有】
星海囚徒:「那有囚徒使用了時間技會如何?不會出現另一種可能嗎?又或是因為某一刻的選擇不同而出現不同可能」
灰燼督察:【不會,使用時間技后,無論是回到過去還是抵達未來,都是命運的一部分,怎么會出現其他可能呢?至于選擇……這里沒有如果。】
那為什么要有那么多時間線……虞尋歌最無法理解的就是這一點。
回到過去的她們為什么要增加時間線這個設定呢?
恰在此時,已經成專業跑腿的圖藍又飛了上來,提醒她要更新游戲了。
倒不是不能直接通過寵物空間對話,可是圖藍擔心突然出聲會打擾到她,所以總是貼心的親自來一趟,只要虞尋歌沒有想重要的事,圖藍出現的那一刻,她就會給出回應了。
虞尋歌回過神來掃了眼下方的戰場,近乎半數的魔方都已然解體,鑰匙散發的柔和月輝將這些解體的魔方染出了和平溫馨的氛圍。
手握世界嘆息,她正要調動她通過玩家撬動的魂火來增強玩家時,眼神卻忽然落在了最近的那一個魔方監獄上。
只見那些囚室很巧妙的移動了一下,各種錯位后,從虞尋歌的這個角度,恰好能看到飄浮在中心囚室里的那個1號月亮。
她忽然笑了起來,這是她這些天露出的第一個發自真心的笑。
圖藍雖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可是載酒尋歌笑,她也笑,載酒尋歌開心,她就開心。
虞尋歌拍了拍圖藍的腦袋,笑道:“還記得我們是怎么發家的嗎?”
“???”
“誰來剪月光。”
SSS級的誰來剪月光。
——當月光落入你眼中,你與世界短暫相擁。